人與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有些人會乾人事兒,而有些人則是恰好相反,壓根兒就不會乾人事兒。 勞倫斯家族,這個舊蒙德的沒落貴族,雖然在新蒙德崇尚自由的政策下沒有被完全清算,留了一口氣下來。 但是勞倫斯這個名字曾經給蒙德帶來的傷害實在是太過巨大,這也就導致了勞倫斯的後人們在蒙德城中的名聲十分不好,幾乎可以說是聲望掃地,人人喊打的典型。 這也就導致了這個家族中分裂出了不同的聲音,一種是想著如何改變自己家族在蒙德城人們眼中的固有印象,從而讓家族擺脫舊時的臭名昭著,從而再一次被這座城邦接納,其中這一派系的代表人物就是已經成為了了西風騎士團成員的優菈。 至於另一種,就顯得極端很多,他們瘋狂迷戀著曾經的權勢與地位,絲毫不思考如今是個什麽情況,一心隻想複辟舊蒙德,重現當年的勞倫斯榮光,這其中的代表人物嘛,就是優菈的叔父,舒伯特.勞倫斯,姑且也算是如今勞倫斯家族的族長吧。 “你看,我說過的吧,蒙德從來就沒有接納過我們,我們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也不需要這個時代,重鑄勞倫斯家族的榮光,才是我們唯一的且正確的道路。” 此時,在勞倫斯家族的客廳中,一眾勞倫斯家族的成員都是齊聚於此,看那模樣,應該是在開會。 此時的優菈心中十分生氣,原本今天的行動她也是主力之一,可就因為自己叔父的蜜汁操作,如今不僅被取消了行動資格,還直接導致了自己家族所有人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 這波給人家送布防圖的行為,直接將叛徒之名坐實,此時的優菈可謂是心力交瘁,一想到自己這麽多年的努力全部化作了泡影,她就來氣,而且發生了這件事情之後她又該如何去面對西風騎士團,勞倫斯家族自此又該如何在蒙德城中立足,這些問題都如同千斤重擔,直接壓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看著主座上依舊在滔滔不絕講著歪理的叔父,優菈心頭突然湧上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失望的搖了搖頭,便是徑直走出了大廳,走出了家族。 行走在蒙德街頭,看著城中忙碌的人們,優菈不免感覺有些淒涼,因為她明顯感覺到大家目光中的鄙夷。 來到不知不覺,優菈就已經走到了城中心的廣場上,看著靜靜矗立在那裡的風神像,她不由得雙手合十,十分虔誠的希望自己的神明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聲,能夠告訴自己究竟應該怎麽做。 “遵從你的內心吧,聽聽它的聲音,也許你就會有答案了。” 良久,一道聲音在優菈心中響起,這當然不是什麽風神顯靈,而是恰好路過的葉無憂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插了一句話而已。 只是可能令葉無憂也沒有想到的事情是,就因為他的這句話,給了優菈莫大的勇氣,最終下定決心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隨著前方的戰事越發吃緊,一些人也開始坐不住了,就比如博士。 “你不是說那個提供地圖的什麽家族會給我們做內應嗎?” 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下屬,博士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這戰鬥都已經打響了這麽久,沒有一點反應這本來就已經夠奇怪了,而且博士總感覺哪裡不對勁,雖然那份布防圖沒什麽問題,但他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這一切似乎都在某人的操作之下進行著。 “稟報執行官大人,前方探子帶回消息,您布置的後手已經啟動,接下來我們只需要集中兵力攻打後門即可,勞倫斯家族的人會在那裡接應,為我們打開城門。” 就在博士準備發飆之際,一道消息終於是姍姍來遲。 “哈哈哈,好,那就準備動手。” 這及時雨一般的消息令博士大喜過望,直接一揮手便是毫不猶豫的做了決定。 等到優菈回到家族的時候,那煩人的爭論已經結束,但是看著一眾族人,優菈心底卻有著說不出的難受。 夜晚如期而至,前線的戰鬥依舊在持續,想來今夜的蒙德城注定是燈火通明,無法成眠了。 勞倫斯家族的宗祠中,優菈跪在眾多先人牌位前靜靜地看著手中的畫本,這是她當初從無憂小築的盲盒中開出來的,聽說所描寫的是店主世界發生的故事。 原本從小就接受貴族思維教育的她對於這種東西是嗤之以鼻的,只是抱著打發時間的想法隨便看了一下,不曾想這一看便是再也停不下來了。 尤其是當她看到故事中那名為鼬的男子時,更是一瞬間就把自己代入了其中,這可不就是她自己的家族和人生的寫實麽。 這個家族已經腐朽了,她原本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效仿鼬的做法,把一切罪惡攬到自己身上,然後離開西風騎士團,離開蒙德,像旅行者那樣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今天她聽到了風神的話語。 “遵從自己的內心……” 輕輕合上話本,將它小心翼翼的收入了自己神之眼的儲物空間中,她慢慢起身,聽著外面喧鬧的庭院,她終於下定了決心。 “蒙德是大家的蒙德,不是風神的蒙德,更不會是勞倫斯家族蒙德,列祖列宗在上,如今的勞倫斯家族已經腐朽了,已經淪落到要與愚人眾合作來顛覆現在的寧靜,或許這樣能夠重鑄勞倫斯的榮光,但是我相信,即便是先人們在世,也不會願意看到曾經的貴族淪落到這般投敵賣國的境地,所以,我願意自己一個人擔負起所有的罵名,希望列祖列宗在上,能夠為優菈做一個見證。” 緊接著便是一段優雅的祭禮之舞,想來應該是某種特別的儀式吧。 一舞落下,優菈整個人的氣質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為了掩蓋心中那份不安,他只能任由澎湃的殺意充斥了全身。 那升騰的殺氣在她自身冰屬性的映襯下,幾乎就要凝結成實質一般,直接將整個祠堂的氣溫都拉低了好幾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