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些姑且不論,那麽我就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親口所言,塵世七執政是你在人間的代言人,那他們又為何會有磨損一說,這你又作何解釋?” 經歷了那些一系列的變故之後,她天機也早就非是當日的吳下阿蒙,一下子就抓住重點並給出了反擊。 “說到底,你還是怕了,對吧,你怕七執政一直保持自我,一直不斷變強,所以你才要以這所謂的磨損以抑製他們的成長,讓他們不斷更新換代,這樣就永遠不會有人能挑戰你的權威,更不會有人能動搖你的地位,我說得沒錯吧,我親愛的姐姐?” “說到底,你其實所在意的也不過就是自己的權柄罷了,粉飾得再冠冕堂皇也是掩蓋不了這個本質的吧?” “父神是說過人類的欲望問題,但是你這些作為難道不是欲望的具現?你身為維系者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作為食五谷雜糧,有七情六欲的凡人呢?” “可是你如此費盡心思維護的權柄似乎也不過如此,五百年前,若非那個人並不屬於這方世界,被父神留下的規則之力所束縛,只怕你是絕對沒有機會嘲笑他的吧?” 天機直接就是一波奪命四連,問得天理啞口無言。 “還有,你也不必拿冰神的事情來威脅我,她與我原本就是閨蜜,而且她對那個人的心思簡直不要太明顯,只可惜坎瑞亞被毀滅之後,這些早就煙消雲散了,畢竟礙於你的手段,她可是對著自己心上人揮了刀;況且初代雷神和草神的逝去,估計也讓她看清了這個世界許多的本質,她會有這樣的動作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如今天空島突然封閉,這顯然是給他們最好的機會,也許這才是父神想看到的結果吧!” “你可別忘記了,父神同樣說過一句話叫做自由權利歸眾生,如今魔神時代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式,這個世界人類已經成為了主流,他們的崛起顯然已經無可阻擋,那麽你再做這些徒勞的抑製又能有何作用?” 天機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所期望的未來。 “呵,那就拭目以待!” 見嘴皮子耍不過天機,天理也是不再過多糾纏,撂下一句狠話之後便是轉身離去了。 “老師,如你所願,我嘴遁之法終於大成了,就連這個名中帶天字裡帶理的姐姐都已經說不過我了,可是,你卻不在了,唉……” 天機深邃的目光飄飛出很遠很遠。 到了如今,哪怕已經過去千年歲月,她依舊忘不掉那個好像把無敵刻在腦門上的男人,他不屬於這個世界,卻如同未卜先知一般對於這個世界上正在發生乃至於即將發生的事情全部了如指掌,就好似這些事情早就已經在他眼前預演過千百遍一般,就連一些微末的細節都是未曾遺漏。 自己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有幸成為他的弟子,得到他的教誨,這才有了如今的成就,甚至是自己的丈夫,那位同樣來自他鄉的旅行者,也是在他的幫助下,才成就了這曠世奇緣。 入世之前,她其實與自己的姐姐並無二致,沒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就像一個永動的機器,完全沒有自我。 說到底,他還是很感謝自己這位老師的,然而就是這位博學多識,實力通天的老師,在五百年前那一戰中也是隕落了,這又是讓他不免有些感到唏噓。 “老師,若你是此界之人該有多好,要是那樣的話,很多的故事或許在今天都能夠綻放出不同的結局吧。” 到現在,他依舊忘不掉當年坎瑞亞那一戰,那個男人一人一劍,獨挑七神之後,還能還完全按著自己姐姐天理摩擦,鬼知道那一幕有多震撼,反正是刷新了他的認知就對了,若非最後自己的姐姐請出了規則的力量,只怕這壯舉真的要被他完成,在這提瓦特留下不朽的傳說吧。 “阿嚏……” 蒙德城,無憂小築中,正在後院享受日光浴的葉無憂突然打了個噴嚏。 “誰在念叨我?” 葉無憂有些疑惑的揉了揉鼻子,他可是神一般的體質,一般都是不會打噴嚏的,除非忍不住。 不過隨便想了想他也就沒去想了,以前作為太平無憂真君出境他都是帶著面具,要麽直接擬態的,現在的他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葉無憂而已。 嗯,沒錯。 別人念叨的肯定是太平無憂真君,那關他葉無憂什麽事? 轉過身,換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如此美妙的午後時光,唯有溫柔的愛意與溫暖日光不可辜負。 今天早上小可莉來找申鶴陪她去炸魚的時候顯得很是興奮,一問之下這才知道,旅行者熒竟然已經進入了蒙德城,而且昨天特瓦林來襲之時,就是她幫忙解決的,還收獲了一個榮譽騎士的稱號。 這些他倒是沒想到,本來昨天申鶴是準備出手的,但是被葉無憂製止了,他很清楚這事兒肯定會有人去幹的,本著能鹹魚絕不出力的想法,葉無憂很少摻和劇情的事情,本來他的存在就已經是最大的變故了,若是他再插手的話只怕又會引起規則之力的驅逐,他可不想再掛一次。 “皮耶羅,你說那個人,他是真的不在了麽?” 至冬國,雪皇宮殿之中,已經完成愚人眾任務分配的冰之女皇,慵懶的倚靠在王座之上,看著大殿中留下的愚人眾首席執行官,面無表情的問道。 皮耶羅,代號醜角,乃是愚人眾十二位執行官中的首席,也是跟隨冰之女皇,高舉反抗天理大旗的第一人;當然了,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已經覆滅了五百年之久的坎瑞亞遺民。 “女皇陛下既然心中有底,又何必如此執著於他人口中的答案?” 皮耶羅有些啼笑皆非,自己宣誓效忠的女皇陛下,哪裡都好,不論實力亦或者手段都是自己望塵莫及的存在,然而卻是在那個男人的問題上有些鑽牛角尖,這麽多年,依舊不肯走出來。 聽了皮耶羅的回答,冰之女皇那如同冰魄一般潔淨的眸子中,卻是罕見的掠過了一抹別樣的情緒。 她不是不會愛人,恰恰相反,她的愛十分熾烈,但是她的愛卻輸給了另外一個人,而且是徹徹底底,體無完膚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