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既走得痛快,也走得乾淨,除了一個葉姓和一個太平無憂的仙號之外,什麽都沒有留下,既然你沒想過結果,當時又為什麽要救我,就讓我在那雪山之下長眠不好麽?” “現在倒好,我陷進去了,你自己卻又已經完全抽離,加之巴爾那一下,徹底給我整不會了,我也並不是不喜歡熱鬧的場合,只是如今一靠近就會被那洋溢在空氣中的幸福氛圍給灼傷。” “唉……” 茶樓上,葉冰兒比以往冷清很多的茶樓,又看了看已經匯入了人群之中的鍾離,眸光暗淡,隻空余一聲長歎。 “卻不知今日凝光大人怎會有此心情到地面上來?” 由於鍾離操辦了送仙典儀,雖然是非官方活動,但也算是打響了他的名聲,現如今璃月港不論是平民百姓還是高層管理人員都很清楚往生堂有一個博學多識的客卿,更不要說本就對他多加關注的凝光。 說起來,這送仙典儀應該也算是往生堂最出圈的業務之一,比之堂主那套見人就推銷一條龍服務的野路子不知道好了多少,或許這也就是為什麽身為堂主的胡桃總是願意為鍾離買單的原因了吧。 “也沒什麽,就是聽聞這店鋪的女主人乃是甘雨的師妹,好奇心驅使之下就想來看看而已,再者鍾離先生應該也很清楚,我可是個商人,這店鋪打出的廣告著實是誘人的緊,既然有商機,那肯定是要來看一看的,這似乎並不奇怪,倒是鍾離先生怎會到此,看這裡張燈結彩的場景,可也不像是會有往生堂業務的模樣?” 盡管心海中潮信翻湧,但是凝光表面上依舊是那一副不鹹不淡,滴水不漏的模樣。 面對凝光這樣的說辭,鍾離也只是十分敷衍的回答了事,因為他本就不是為了和凝光搭訕來的。 他想驗證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但是很明顯並不是他想要的那種,於是也沒有了閑聊的興趣,起身告別而去。 “這人我知道,突然出現在璃月港的閑人,時常吃飯不付帳,聽戲不給錢,全身上下怕是沒有半個摩拉;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麽糊弄的往生堂那堂主小姑娘,成為了往生堂的客卿……” 在鍾離走後,北鬥就開始滔滔不絕的給凝光講起了鍾離的事跡,只是講著講著,她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凝光壓根兒就沒在聽,就更不要說是搭個話什麽的了。 “喂喂喂,我說,雖然這小子是挺不錯的,見多識廣,學識淵博,但也改變不了他是個窮小子的事實啊,你怎麽說也是堂堂的璃月七星之首,大陸上有名的富婆,你總不至於真的看上這小子了吧?” 看著目光一直跟隨鍾離背影的凝光,北鬥十分無語,說話一如既往直白的同時也是帶上了一絲揶揄之意。 “呵呵……” 聽到北鬥的調侃,凝光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個呵呵,至於其中深意,就只能看個人自己去領會了,但很顯然,像北鬥這樣豪邁的人,是不可能去猜那些花花腸子的。 “芭芭拉小姐,再唱一個……” “再唱一個……” …… 場中,已經結束吟唱的芭芭拉正準備下場,可是突如其來的聲浪卻是讓她僵在了原地,一時間頗有些進退兩難的意味。 “不用害羞,盡情綻放吧!” 看到芭芭拉的窘境,葉無憂也是及時給到鼓勵;而得到肯定的芭芭拉瞬間就從一個蒙圈的小姑娘變回了那個魅力四射的偶像,繼續在舞台上傾力綻放。 看著再一次被點燃的現場,葉無憂莞爾一笑,然後默默退開,將舞台留給了芭芭拉。 “準備好了嗎?” “雲先生!” 後台,葉無憂看著靜靜坐在梳妝台前的雲堇,有些激動的問道。 今天的雲堇可是壓軸中的壓軸,她所肩負的可不僅僅是要讓蔚藍色星球的文化入侵提瓦特,更是要讓無憂小築直接起飛的關鍵所在。 “早就準備好了!” 雲堇話語鏗鏘,中氣十足,看上去信心滿滿,氣質斐然。 常言道:士為知己者死。 自從那一日葉無憂將那曲譜交給她之後,她是越看越歡喜,甚至都快要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 在見到首曲子以前,她從來沒有想到過,戲曲,竟然還能這麽唱? 而且那填出的詞,更是字字句句都完美的擊中了她的內心,這讓她有了一種終於被人所理解的感覺。 頗有些余伯牙終於遇上了鍾子期,相見恨晚的意味,同時也讓她更加確定葉無憂也是一個藝術大家的猜想。 “那就請盡情綻放,以全新的姿態唱響璃月吧!” 葉無憂微微一笑,默默地退到一旁,打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雲堇臉上也是罕見的露出了些許笑意,邁著自信的步伐,開始奔赴自己全新的舞台。 與此同時,舞台之上芭芭拉又是唱跳完了一曲,已經滿頭大汗,顯然已經是很累了,雖然場下的觀眾們熱情依舊,但也只能無奈退場。 “申鶴姐姐,可莉也想做主持人。” 今天的可莉基本都和申鶴混在一塊,由於葉無憂籌辦典禮的方式過於先進,所以很多細節,她都沒看懂,但又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逗得申鶴咯咯直笑個不停。 本來主持人應該是葉無憂和申鶴兩個人,但是在剛上台的時候,葉無憂的地位就已經是展現無疑,無奈之下,只能交由申鶴一人全權主持。 好在申鶴已經經歷了許多,否則還真不知道這一天能誕生多少個名場面。 眾所周知,面對可莉的請求,申鶴一般都是不會拒絕的,於是乎畫風就變成了這樣。 只見小可莉學著申鶴的模樣,搖搖晃晃的走到了舞台中央站定。 看到這一幕,場中也是瞬間安靜下來,因為這一天下來他們基本也已經是搞清楚了這場與眾不同的典禮規矩,現在應該是到了所謂主持人串場的階段,只是看到可莉的身形之後,不少人都是有些疑惑,這不應該是老板娘的時間嗎,怎麽變成了這小姑娘? 剛才光顧著看兩個大美女了,這會兒才看清楚,原來還有一個如此可愛的小家夥,莫非是老板娘的女兒? 可這,感覺也不像啊! 不過可愛是真的可愛。 “哇!” 看到小可莉的這一刻,不僅在場的觀眾被萌化,就連刻晴都忍不住兩眼直冒小愛心。 “甘雨,甘雨,快看,好可愛啊!” 與一臉激動的刻晴不同,甘雨則是在想,這小家夥難不成是自己師妹的女兒? 和甘雨有著同樣想法的還有凝光。 “你怎麽這幅表情?” 看著面前滿目柔情的凝光,北鬥有些狐疑,她總覺得今天的凝光不太正常,不論是剛才的鍾離,還是現在台上的小女孩兒。 “莫非……” 北鬥搖了搖頭,她已經不敢往下想了,不然的話死兆星號怕是指不定哪天就得沉船。 台下,鍾離的目光在人群中四處流轉,半晌之後才緩緩松了口氣,還好那家夥沒在。 剛靠近舞台的時候,鍾離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兒,雖然換了一身璃月的裝束,但依舊不難看出她身上那屬於她母親的影子,因此鍾離第一反應就是自家孩子出遠門肯定是有家長陪同。 可事實卻好像並沒有,這讓他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若是那個提瓦特頭號恐怖分子真的跟了過來的話,自己的退休計劃怕是得直接宣告破產。 什麽漩渦魔神,什麽冰之女皇,就破壞力方面,比起那位可都要算是小巫見大巫。 不過說起來,這樣的大人物出行,巴巴托斯那貨竟然能夠放心,就不怕人家這寶貝疙瘩真要出了什麽意外的話,到時候直接把你整個蒙德都核平掉? “臥槽……” 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些什麽,鍾離直接忍不住爆了一句璃月國粹。 對啊,這會兒人家可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要是在這裡出了意外,怎麽找那也找不到他巴巴托斯啊。 莫非巴巴托斯那家夥打不過自己,打算玩陰的? 思來想去之後,鍾離還是決定對那個小丫頭多多照看,別到時候真弄出什麽亂子,璃月吃點苦頭事小,若是一個不小心影響到自己的退休大計,那可真就是虧大發了。 此時台上的小可莉卻是慌了神,本來她是看著申鶴掌控全場的感覺有些好奇,想要自己體驗一番,可誰知真的到了這一刻,她卻是懵了個徹底,一下子把上台前申鶴教會給她的詞全給忘到天邊去了,就很尷尬。 只見她求助的目光望向申鶴,可申鶴卻以為她只是有些害怕,然後給了一個打氣加油的手勢。 看到申鶴的動作,小可莉無奈了,於是只能硬著頭學著申鶴的口吻開口說道。 “接下來……” “唔……” “接下來……接下來你們可以審判可莉了!”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得有些可怕,變得落針可聞。 “哈哈哈……” “笑死我了……” “這是誰家孩子,吃可愛長大的嗎?” “啊,不行了不行了……要笑不動了……哈哈哈……” “……” 片刻後,全場笑翻。 “咳咳咳……” 鍾離正拿著茶水往口裡送呢,猝不及防的來了這麽一下,直接就給嗆得不輕。 這,真是她的女兒? 此時鍾離也是變得有些不自信起來。 “凝光你今天怎麽回事兒,故意找茬是不是?” 凝光這邊更是秀,直接噴了北鬥一臉。 “算了算了,看在那小丫頭那麽可愛的份上,今天先不給你計較了,但是你得賠我衣服,哼!” 看著凝光邊咳嗽還要邊憋笑的模樣,北鬥也是無奈,很顯然凝光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罪魁禍首實在太過…… 只能說可愛無罪吧! “哇……” 刻晴繼續眼冒小紅心,只有甘雨表現得還算是正常,但是那看那眉眼彎彎的模樣,顯然也是已經笑過了。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主持事故,申鶴也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但是救場還得看她,只見她親自下場之後,很快就將局面給拉了回來。 對於剛才的小插曲,大家也是表示很無所謂,甚至還覺得十分的新奇,畢竟可莉那已經點滿的可愛屬性就決定了她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那麽接下來,請大家共同欣賞由雲先生和葉先生共同合作的跨時代新曲《赤伶》。” 隨著最後的念白結束,申鶴也是默默的抱起自己身旁不知道社死為何物的某隻小蘿莉,然後退下了舞台。 “戲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歡,唱離合,無關我” …… 緊接著,悅耳的聲音就從那幕布之後傳來,在光線的映照下,依稀可見幕布後那婀娜的身段。 “這唱法,似乎不像雲先生啊?” “是啊是啊,而且看幕布後面的那個人,似乎也不像是雲先生一貫的裝扮。” …… 由於開口不是戲曲的唱法,導致一時間觀眾們也是議論紛紛,當然了,這些不過就是平民百姓的看法。 諸如鍾離,凝光之流的這些大人物,已經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這的確能夠稱得上是顛覆之作,顯然這無憂小築是真的有點東西的,就是不知道多不多。 “慣將喜怒哀樂都融入粉墨,陳詞唱穿又如何 白骨青灰皆我,亂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憂國,哪怕無人知我!” …… 這幾句詞一出,所有人都閉嘴了,因為此時那個意境它已經上來了,整個曲子也完成了升華,而且只要是懂一些音律的人都清楚,這已經是壓抑到了一定的程度了,接下來就是爆發。 果然,只見那一直緊閉著的幕布緩緩打開,雲堇的身形也是隨之完全顯現了出來。 只是她今天卻沒有如同往常一樣穿著那一身標志性的戲服,而是換上了一身更加驚豔的服裝,那是來自某蔚藍色星球幾千年沉澱的瑰寶,隻一眼,便已經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就連鍾離,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看得遠處一直注視著他的凝光滿頭黑線。 “以後誰他喵再說雲先生是男的,我跟他急!” 見到如此驚豔的雲堇,不少廚子已經是饑渴難耐,迫不及待的就準備開始要反攻小黑子了。 “台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台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 情字難落墨,她唱須以血來和 戲幕起,戲幕落 誰是客,啊……” 緊接著,熟悉的戲腔傳來,那高亢的聲音瞬間直擊靈魂,將現場的氣氛直接拉到了最高潮。 也是在這一刻,鍾離默默地放下了茶杯,而從那日以後就一直別在雲堇胸口的那枚神之眼,終於綻放出了屬於它的光芒。 如此神跡,一時間也是引起了全場驚呼! 唯一例外的就只有凝光,與全場的氣氛格格不入的她,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呵呵……” “好你個摩拉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