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淚劍也算是好劍,她總不至於把長淚劍藏起來了吧? 可偏偏就是遍尋不著。 原本今日貿然出手,就是想著強奪長淚,至於留不留在風雲舫,我還當真不太有興趣。 可這下好了,不僅回不去了,還找不著長淚了。 我有些欲哭無淚。 “你在找這個?”燭月悄無聲息地來到我的身邊,把我嚇了一跳。 他的修為…… 再看他手上呈著的,正是長淚劍。 “你怎麽……”我才剛出口,就記起來了他整理著衣衫和蕭長儀一起出來的樣子。 呵,男人。 “她太笨了,我稍微誆她兩句,她就把劍給我了。”燭月面上無辜地笑笑,又把長淚往我跟前遞了遞,“你拿著。” 這算是解釋嗎?可他本就長大了,和那蕭長儀就算有些什麽,又與我何乾? 我一言未發地接了長淚回來。 明明是我自己的劍,可我偏偏覺得拿著燙手得很。 “有什麽計劃?我幫你。”燭月眼神澄澈,一如我第一次見他那般,害我連想問出口的話,都一齊給咽了回去。 “我撿了你……”說出口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自在。 “嗯。”他只是輕笑。 “我養大了你……” “嗯。” “我是你師父……” “哦。” “你……”我忽然憋著一口氣,又有些委屈,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勇氣,“連阿花的媳婦兒都是我選的!” “阿花?”他垂眸似乎在思索著這名字從哪兒來的。 “我養的那個……”我吸了吸鼻子,“……小豬。” 也不知為何,他的臉色倏地就變了。 額,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似羞似惱。 嗯,他一定是聽見我說要給他找媳婦兒,就害羞了。 我故作一副老練的樣子,拍拍他的肩頭:“不用害羞,這都是人之常情。以後想找媳婦兒,為師來幫你就好了。不過,蕭長儀可真不是個善茬,三番兩次地給我找麻煩,折騰死我了。” 他似乎更羞惱了,回頭就要走,可才走了幾步,又轉了過來:“你有什麽計劃?” 我怔怔地看了他半晌,才意識到他問的是什麽。 我便把自己的計劃悉數告知於他,他只是劍眉微擰,而後幫我補上了一些我未曾想到的缺漏之處,我倆就再也沒提給他找媳婦兒的事情了。 不過,我心裡還是在悄悄盤算著,什麽時候把小芸叫來談談。畢竟,和他那個什麽小玉妹妹比起來,我還是覺著小芸更良善些。 好在降妖會日子將近,於舜鐵定是要被支開的,那麽風才捷那邊,能用的人就剩了一個韋淵。 雖然韋淵老是被蕭長儀欺負著,可據我所知,他的實力真是不俗。 尤其是那日降妖會之時,多虧了他的沉著冷靜,才保了那受傷的弟子一命。 否則,那弟子哪是重傷,八成得死在了那長尾鳥的爪下。 不過,他此刻該是去了蕭長儀那裡才對。 我揣著進出的珠子,大老遠地觀察著他的動向,直到確認他進了蕭長儀的門,我才反退回剛剛和燭月的商議之地。 原本我是打算從風雲舫內部把風才捷引出來的,可燭月覺得慌忙之中,只怕難以從風雲舫全身而退,所以也不知從哪兒弄來了瓶妖血,要我去一處偏荒之地化形。 我瞅了瞅玉瓶裡的那點血,一股血腥味直竄鼻尖,讓我幾欲作嘔。 不過,我還是抹了那麽一點,到我的額間。 這血似乎轉瞬便被我的皮膚吸入,血腥味更是濃厚,我一陣頭暈目眩,就這麽覺著眼前一花,不過須臾,便成了一隻虯龍。 雖然體型龐大了些,但好歹我會飛了。 心裡略有欣喜,便看著遠處似乎有人朝著這邊而來。 不用說,自然是風才捷了。 是燭月引來的。 雖然我不知他用了什麽法子將風才捷引來,但我可肯定的是,風才捷肯定被氣得不輕。 滿臉都是憤怒,更顯憎惡。似是要生生拆了我一般。 我陡然有些害怕起來。 不過,倒是未出意料的,他拿著乾坤鼎,似乎是想要來收了我。 就如同那一日,收了足烏。 想到這裡,我心內的恐懼已經蕩然無存,滿心滿肺的火焰,都在呼喚著我的復仇。 我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扇著翅膀就朝他襲去。 他的乾坤鼎被我一爪抓下,震了兩震,但依舊完好無損。 他咬牙皺眉,似乎全心全力都在乾坤鼎之上。 我也不知燭月到底與他說了些什麽,怎麽非得拿乾坤鼎抓我呢?靈劍不好麽? 或者……他是打算留我活口?而後收作靈獸? 一想到這裡,我更是惡心得不行,朝天怒吼一聲,幾乎連天地靈氣都被我給吼亂了去。 我XXX……早知道我這麽厲害,還修煉個什麽勁啊? 可我才剛剛吼完,就發覺渾身似是脫了力,連翅膀都有些搖不動了,身子更是搖搖欲墜起來。 額,這又是為何? 然而我已經等不到答案了,剛剛的怒吼顯然只是晃了晃風才捷的心神,但他的乾坤鼎已是施術完畢,整張鼎越變越大,幾乎比我的身子還大上了幾分。 這鼎還自內而外地散發出一陣迷愰心神的瘴霧,幾乎是要吞噬了我的心神。 好在我也不知打哪兒來的一陣清明,忽的回神,往後飛退兩步,才堪堪避開了剛剛的瘴霧,未被吸入其中。 雖然我是躲了,但風才捷顯然是火了,似乎也不打算留我活口了,反而是從袖子裡拿了一支笛子出來,唇口微張,指尖飛動,一陣悠揚婉轉的曲調便自那笛子而來。 我趁著自己腦袋還未迷糊,轉身就要往與燭月約定好的地方飛去,可身後的笛子聲卻越來越大了…… 這笛子也不知是個什麽法寶,光是聽它響聲,我就已經覺得整個身子更是脫力。 我腦袋昏昏沉沉,翅膀無力,幾欲落下,可每當我想著燭月就在前頭等我,就似乎從一片黑暗中尋來了一點光明,而後朝著那光明而去。 好在之前與燭月布置的地點不算太遠,我跌跌撞撞地飛了幾段,剛撐不住化為了人形,就一頭栽進了燭月的懷抱裡。 “沒事了。”他撫著我的腦袋,把我抱在懷裡。 風才捷見我化了人形,怔了怔,又咬牙切齒道:“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