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客

“我想吃烤鱼……” “给。” “我想要灵石……” “拿著。” “我想要宠物……” “……行。” “我想要长生不老……” “……” “我想要山珍海味……” “……” 某徒弟内心:师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某师父内心:什么心?红烧还是凉拌?罢了罢了,各来一样吧。

第30章 软肋
  這一路,有了這些妖獸作伴,我倒是不無聊了。
  成天裡說說笑笑的,妖獸們似乎也被我感染了,悲戚之感倒是寥寥。
  我隻盼著哪日身死,輪回,再回去找我那個便宜徒兒,拜他為師,讓他教教我大悲宮的術法。
  可我又記起我教他的術法甚少,到時候,萬一我重新投胎為人,他豈不是也只能教我那麽一點點?
  我如此這般糾結著,也不知在這袋子裡捂了多久,不見天日的,估計連那初元丹丹方也再沒戲了。
  只希望暨水願意把那丹方交給燭月,也全了我臨死的一願。
  我那時本以為我會死的,可後來,我卻被宋斌關進了一間牢房裡。
  說是牢房,其實除了那鎖,其他地方倒是挺大。
  還有一張小桌,一張小椅。
  嘖嘖,這可比我的小草屋條件好多了。
  我抬頭瞅了瞅頭頂,是一片石頭,還布了苔蘚,似乎是什麽山洞的樣子,唯一與普通山洞不大一樣的地方在於,這裡無法使用術法。
  閉目感受了一下四周的靈氣波動,似乎被什麽陣法一類的禁製給束縛住了。
  果然不愧是黃沙堡,連關著妖獸的地方,都如此厲害。
  不過,好在我總算是恢復了人形。
  “其他人……啊不,其他妖獸呢?”我見宋斌要走,扒在欄杆上問他,因為在這山洞內,只有我一個。
  “他們,會與你分開關押。”他回頭看了看我,“你當真偷了焚月樓的東西?”
  “嗯。”我老老實實道。
  “為何要偷?”他眉心微蹙。
  “鎏金水啊,鎮妖血。”我半真半假地道。
  他猶猶豫豫地離開了,一步三回頭,似乎有些無可奈何。
  他該不是對我起了憐憫之心?我竊喜道。
  可我左盼右盼,也沒盼著他再來一次,卻盼來了一個姑娘。
  那日說要嫁給我的姑娘。
  “你竟是女子!”她梳著來了欄杆外,眼中含淚,頗有些恨恨道。
  “其實這樣更好呀,這樣,你就不必以身相許了。”我大大方方地走上前來,扯了自己的袖子隔著欄杆給她擦了擦淚。
  總歸,她確實是對我好的。
  “你叫什麽?”她抽泣一聲,有些無奈道。
  “我叫懷陽。”我盡量給了她一個明媚一點的笑容,雖然我也知道,這幾日我均未梳妝打扮,估計是狼狽得很。
  “我叫昌蓮。”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配上她的杏眼,更是可愛極了,“你餓嗎?我給你找點吃的來。”
  “不必,我學過辟谷之術,不會覺得餓的。”我怎舌,我還以為她會恨極了我,卻沒想到她竟是如此善良。
  我倒是開始有些後悔那日騙了她。
  “我去給你找點果子吧,這山裡,果子可好吃了。”她再沒哭了,朝我笑道,而後忽然又記起什麽似的,“你該不是吃人肉吧?”
  我失笑:“我不吃人肉。”
  “那就好、那就好……”她似乎松了一口氣。
  我見著她翻了翻靈袋,從裡頭拿了一把梳子給我。
  有些感激地接了過來,我確實已經很久未梳發了,她倒是細心。
  我在洞內默默地整理著頭髮,不出多久,她便端了果子進來。
  “你吃點吧,我知道你大約修習過辟谷,但是,吃點甜的心情也好些。”她放了果子就走了,我隻來得及道了聲謝。
  原來,這就是被人關心的滋味啊。
  我拿了一顆果子出來,拿著衣袖擦了擦,啃了一口,滿嘴都是香甜。
  頭一次,我竟覺得有些留戀了。
  留戀,這紅塵俗世。
  昌蓮時不時地會來看看我,再給我帶些好吃的。
  我也會問問她外界的事情。
  她說,化蛇被宋斌收為了本命靈獸。
  她說,她哥哥昌洵與黃沙堡堡主閨女秦晗已經正式成親了。
  她說,這兩日黃沙堡收了許多弟子進來,有些弟子資質不佳,卻還是得了堡主的青睞,收為了親傳弟子,弄得弟子們怨氣衝天。
  上次那個綁了我的廖姓弟子也來瞧過我,只是,卻不甚友善。
  我瞧著他的冷眼與責問,一點兒也不想回答。
  最終他還是悻悻地離開了,畢竟我是妖獸,他總不敢開了牢房與我一戰。
  只是可憐了我的衣裙,自打他來過之後,許多嬌俏的姑娘們也來了,似是聽聞我欺負了她們家廖師兄,然後給我扔了不少雞蛋菜葉進來。
  其實砸得不疼,可我還是覺得有些鬱悶——
  你們這都修道之人了,怎麽就跟外頭市集上的平民百姓一樣?
  見著妖獸就扔雞蛋?扔菜葉子?
  白瞎了你們師父教你們一遭。
  若是我的徒弟,我必然叫他好好學學,什麽叫做莫要趁人之危。
  我把身上的菜葉子摘了下來,又把腦袋上碎掉的雞蛋殼給取了下來。
  有一枚殼子卡在了我的發裡,我扯了老半天,連帶著我的頭髮都被扯掉了幾根。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想想我這麽大年歲的人了,還得被一群小姑娘圍著欺負,好在燭月沒見著,不然得多丟人啊?
  “懷陽。”燭月的聲音自我身後響起。
  我:“……”
  燭月的聲音似乎低沉了幾分,讓我差點兒辨不出來了。
  “你怎麽在此?”我看了看他身上穿著的黃沙堡弟子的衣著,心下一驚,我記得昌蓮曾跟我說……
  “我拜入了黃沙堡,如今已經是黃沙堡堡主秦賢的親傳弟子了。”他抿著唇朝我笑笑,可隔了這老遠,我還是能瞅見他的氣色不如以前了。
  我有些惱了:“你怎麽如此胡鬧!一日為師,終生為師。即便是你不願意承認,我也……”
  “……你也是我師父。”他反而笑了,這回竟輪到了他來哄我,“我知道的,從未忘記。”
  “那你!”我氣得有些不知該說什麽了。
  “我怕你在這兒一個人,有些無聊。”他朝我眨了眨眼睛,就如小時候那樣。
  一個恍然間,似乎我倆都從未變過。
  沒有欺瞞,也沒有隱情。
  他朝我那麽一眨眼,似乎他犯過的錯我都不再記得了。
  人總是有軟肋的,燭月就是我的軟肋。
  可好笑的是,此生獨獨這麽一根軟肋,後來,真真是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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