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客

“我想吃烤鱼……” “给。” “我想要灵石……” “拿著。” “我想要宠物……” “……行。” “我想要长生不老……” “……” “我想要山珍海味……” “……” 某徒弟内心:师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某师父内心:什么心?红烧还是凉拌?罢了罢了,各来一样吧。

第20章 古画
  “你害了我,你可得負責啊……”他略帶磁性的聲音響起,我一陣恍惚。
  ……
  “你傷了我,你可得負責啊……”
  ……
  那人是誰?我腦袋嗡嗡作響,甚至還有些隱隱作痛。
  公冶的一陣猛咳又把我拉回了現實。
  “咳咳……你在想什麽?”
  “好像有點耳熟……”我有些茫然了,但公冶卻笑了。
  “其實我該恨你的,你真是……挺狠的。”
  我以為他說的是我潑了鎏金水的事,有些心虛:“抱歉,我那天……”
  他笑著指了指門。
  好吧,我走。
  心虛地離開了他的屋子,外頭的小芸急急進去關心她主人去了。
  我在屋外站了半晌,才回了自己的小屋。
  每次見著公冶,我都覺得有些熟悉,有什麽東西在我腦海裡,即將噴薄而出。
  可我又偏偏記不起來。
  若是放在了以前,我記不起,倒也罷了。可偏偏這人就在我眼前,我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燭月朝我揮了揮手,我呆呆地應著:“何事?”
  他看了我幾眼:“那日你說要教我使劍。”
  “……好。”
  我取了長淚劍在手,把腦海裡所剩無幾的幾招劍法使給了他看。
  他倒是一如既往地聰明,只看了一遍,便從我手中接過了長淚,在這飄零的落葉中舞動起來。
  他個子雖小,舞起劍來竟是出人意料地颯爽。
  落葉隨著他的劍氣漫天飛舞,我看得有些呆了,真是……漂亮。
  明明與我教他的劍招一模一樣,可我偏生覺得他的劍招才是殺人利器。
  我的嘛……頂多算是個殺豬利器。
  這就是天賦嗎?
  我隻覺瑟瑟發抖。
  看來要不了多久,他該當我師父了吧?
  想到這裡,我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胳膊,呸呸呸,我也要好好修習才是,怎麽能讓徒弟踩到了師父頭上?
  我還要不要面子的了?
  不過,有了他的劍舞,我心中的陰霾也一掃而空。
  記不記得又如何?該記起的,我總歸是會記起來的。
  我從地上拾了一根枝條與他比劃起來。
  落葉更甚,夕陽光暈濺了滿身。
  這大約是我這輩子,最痛快的一次比劍了吧。
  ……
  我仍舊記著鎏金水的事兒,甚至好多天都沒法安睡。
  總在睡夢中驚醒,感覺公冶要出事,而後發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不能如此,我得為他想想法子。
  即便他半人半妖的事兒與我無甚關系,可他那救命的鎏金水確確實實是我潑的。
  再加上,他那日的表情總在我心內揮之不去。
  仿佛,仿佛我欠過他什麽似的。
  咬了咬牙,扶著下了床,今夜的月色倒是亮晃晃的,我隨手扯了一件衣衫披著,又從上次燭月為我削製的劍架子上取了長淚,才出了門。
  外頭冷津津的,我不由得把自己身上的衣衫又裹得緊了一些。
  長淚似乎很通人性,此時握在手中,有些暖暖的,在這寒夜裡,仿佛就只剩了我和它相依為伴。
  暨水的住處還算是好找,因為他宅子又大又敞亮,幾乎沒幾個人不曉得的。
  隨便拉了更夫過來問問,形容了一番那三進三出的大宅子,也就有人為我指了路。
  暨水好像一夜未眠,
我去的時候,天都要亮了,他卻已經穿戴得整整齊齊,伏在案邊,似乎在抄寫些什麽。  泉兒見是我來,將我攔在了門口,隻道:“我家公子正在謄寫綺羅經,正是修身養性之時,姑娘暫且先隨我來可好?”
  “好。”我點了點頭,又有些好奇地瞅了他一眼,他似乎什麽都未曾發覺,隻是埋頭苦抄著什麽。
  泉兒帶我來到了一處房間,看樣子,像是主人的會客之處。
  我抬手摸了摸桌角,不僅處理得精致潤滑,還細細地雕刻了花案。
  暨水,是該出生在一戶什麽樣的人家呢?
  我思索間,瞅見了廳內的一處古畫。
  為什麽說是古畫呢?因為紙邊泛黃,墨跡也有些脫色了。
  可這畫上的美人兒還是能看出國色天香之貌。
  我看得有些癡了,這畫兒畫得極好,女子的神態體貌嬌羞柔美,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再多看幾眼,仿佛這美人就該從畫中走出來了。
  有些感歎的朝著這畫兒走去,卻不知為何被這畫中的姑娘給迷了眼……
  你來,你來……
  莫忘記了……
  腦子暈暈乎乎的,隻瞅著那姑娘的眼睛,我已是腦中一片空白。
  卻又不算空白。
  我見了好多血,好多死人。
  我想站起來,偏偏腳著不上力。
  該去哪兒?我究竟忘記了什麽……
  “姑娘……姑娘……”泉兒的聲音仿佛來自於天外,悠遠而綿長。
  “姑娘,你可還好?”泉兒第二次出聲, 才算是把我的魂兒給扯了回來。
  一時間我竟忘了自己究竟在哪兒。
  “懷陽?”暨水自屋外邁了進來,似乎對我的這表情也不算多奇怪,“你見著什麽了?”
  “好多血。”我坦然道,隻幾息時間,已經比剛剛好了太多,再沒失神之感。
  “唔……我也不是很懂。”他垂眸道,倏爾又看向了我,“來找我何事?”
  “想問問你可知鎏金水該去哪兒尋?”我想了想,還是暫且不提公冶的名字吧。
  “你要那玩意幹嘛?鎮妖血?可你又不食人。”
  聽他這麽一說,我明白我找對人了。
  “我一朋友所需,所以想來找找看。”
  “朋友?你竟然還有朋友?”他似乎極為驚詫。
  “怎麽沒有?”被他這麽一問,我反而有些氣了,我怎麽了?我怎麽就不能有朋友了?
  他倒是好脾氣,隻是笑道:“鎏金水本就珍惜至極,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就算告訴了你也無用。”
  “為何?”我皺了皺眉頭,難不成還在哪顆星星上不成?
  “在黃沙堡,青渺大地第一大勢力的黃沙堡。”他輕描淡寫地說著,我卻顫了一顫。
  第一大勢力,本該是大悲宮的,可如今,竟已然被取代了嗎?
  “黃沙堡……在哪兒?”
  “噗……”他一口茶水差點噴出,泉兒趕緊上來給他拿走了杯子,又來給他擦了擦嘴角。
  “我總會覺得,你似乎活得跟這個世道毫無乾系,可偏偏又牽扯甚廣。”他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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