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客

“我想吃烤鱼……” “给。” “我想要灵石……” “拿著。” “我想要宠物……” “……行。” “我想要长生不老……” “……” “我想要山珍海味……” “……” 某徒弟内心:师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某师父内心:什么心?红烧还是凉拌?罢了罢了,各来一样吧。

第34章 鬼祟身
  我幾乎還在想著,若是真得當了他的靈獸,我是不是還是自戕來得好些?
  好在燭月沒在了,我生怕我這副落魄樣子,成了他對我最後的印象。
  我被人綁在了架子上。
  說實在的,我覺得他們沒有必要給我綁得如此多道捆仙鎖,畢竟,我現在已是被他們折騰得虛弱極了,即便是把我給放了,我也不見得能獨自走出這黃沙堡。
  可那架子真是挺高了,我在上頭,幾乎能看清下頭每一個人的表情。
  就像,就像小時那教習先生一般,站在高高的台上,底下若有弟子有了什麽小動作,便可以拿了戒尺下去訓他。
  可惜,那時,我一向都只有被打的份兒。
  想到這兒,我竟笑了笑。
  底下弟子們一片唏噓,大約是把我這笑容當作嘲諷了吧。
  天地良心,我只是回憶起了過去罷了。
  精血入額,神契入體,大約也就是整個過程了吧。
  太陽照得我有些昏昏沉沉的,可下面的秦賢還在絮絮叨叨地跟弟子說著些什麽。
  我是懶得去聽的。
  不過,我倒是瞧見了隱於角落的燭月。
  他本就是黃沙堡弟子,廖姓弟子又不在,一時間,也沒人記得要去抓他。
  我心裡頭求著老天,希望可以讓他平安歸去。
  我看著一個月牙白袍子的弟子一步一步地朝著我來,手中的玉盤裡盛著兩物,一是盛著血珠的小碟,另一則是一枚書簡。
  這大約就是神契了吧。
  我懶懶地抬頭看了看天,剛剛還晴朗的天空,現在已是陰沉了下來。
  連最後一眼太陽也不讓我見呀?我有些苦笑。
  自戕不是難事,只要在那弟子靠近我之時,我用我那最後蓄起來的一丁點法力拆了我身上這捆仙鎖,而後拿了那弟子身上的佩劍,抹了脖子就行。
  我有些訕訕,死相不會很難看吧?
  確實如我所願,我順利地解了捆仙鎖,順利地抽了他的佩劍,可我在抹脖子之前手抖了一下。
  還好手抖。
  一道天雷毫無預兆地從天而降,差點沒把我劈成一隻烤龍。
  我被這雷驚得往旁邊一撲,再抬頭之時,隻覺有個仙女從天而降。
  說她是仙女,為何呢?因為她著一襲白衣,長紗飄搖,恍若傾城,飄然若仙。
  也不知她是何來頭,只是那麽輕喝一聲,連秦賢也對她躬了躬腰。
  我還沒想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角落裡的燭月已經衝了出來:“不可!”
  那姑娘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二話沒說的就攙了我起身:“你還好嗎?能走嗎?”
  我有些抖:“……嗯。”
  “敢收虯龍為靈獸,秦賢,你可真是嫌命長。”大約是因為長得太好看了,連她咄咄逼人的樣子,我也覺得可愛了幾分。
  “不敢不敢啊,景雲仙子,完全是個誤會,是個誤會。”秦賢在下頭點頭哈腰著,差點把我給笑岔了氣。
  嗯,收獲了秦賢的白眼一枚。
  被稱作景雲仙子的姑娘輕哼一聲,抓我手臂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也沒管我樂不樂意,就祭了靈劍出去,提了我上劍,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回頭看了看燭月所在的位置,可惜這姑娘飛得太快,等我回頭的時候,已經看不著他了。
  “能不能……”
  “你在意那人啊?”景雲回頭瞅我一眼,把我想說的話給塞了回去,
“別想了,讓他自生自滅都是好的。要我說啊,我得剝了他的皮,拆了他的筋。”  她講這話的時候,當真把我給嚇著了,這姑娘看上去怪溫柔的,沒想到竟然這麽狠嗎?
  我再沒敢提回頭接燭月的話,畢竟,若是落在這姑娘手上,也不知他還能不能活。
  她倒是沒有把我綁架去那個山坳坳裡給村裡人做媳婦兒,可她卻把我帶去找了公冶。
  見著公冶的時候,我驚詫祭了:“你倆認識的?”
  “不認識。”公冶沒好氣道,“你帶懷陽來找我做什麽,還嫌我這裡不夠亂嗎?”
  特意咬重了“懷陽”二字,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景雲抬眸看看我:“懷陽?”
  “嗯?”我戰戰兢兢地回道,生怕哪個地方沒回答對,這姑娘得拆了我的皮。
  “……什麽破名字。”她又哼了一聲,嚇得我一個激靈,本就虛弱的身子,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好在景雲還是拉了我一把,讓我不要屁股著了地。
  “那你說怎麽辦!好歹她也是……”景雲急急道,可話卻被公冶截了去:“虯龍嗎?你就算送來我這裡也沒用啊,我能保她一時,能保她一世嗎?你還不如把她領到那個人那裡……”
  “誰?”我猛地驚了驚,總覺得有什麽不對。
  景雲咬唇看我一眼,眼裡竟然帶著殺氣。
  我往後縮了縮,她竟乾脆拿了靈劍出來:“還是讓她死吧!”
  哈?那你剛剛救我作甚?
  我怕得閉了眼,再睜眼的時候,公冶握了她的手腕:“你有完沒完!”
  “你就會凶我!人是我救的,你們誰都沒出手,現在又來裝好人?”她氣急,卻又沒再朝我動手,把靈劍按回了劍鞘,隻道,“人我就放這兒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好好好,你放,你放。跟著你,還不如跟著公冶呢。
  瑟瑟發抖。
  可我一回頭,對上的正是公冶那金色的瞳孔,我又倏地記起公冶那日發狂的樣子,差點沒吃了我。
  我要不還是抹脖子吧。
  公冶見我怕成這樣,竟然笑了:“要不,你選吧,你選跟著我還是跟著她?”
  我抿了抿乾涸的唇,抬頭偷偷瞅了他一眼:“鎏金水夠用嗎?”
  他挑眉看著我:“夠,多謝了。”
  “那我跟她。”我指了指景雲。
  既然我欠你的,已經還了,也就不想再看見你了。
  因為每次看到公冶,我都不由自主地戰栗。
  景雲皺了眉:“你竟然跟我?”
  “嗯。”這次我反而破罐子破摔了,大大方方道。
  “鬼祟身,景雲仙。”公冶笑了,“你跟著景雲,倒是可以學些不一樣的。唔……說不定還很適合你呢……”
  我不懂他在說什麽:“什麽鬼祟身?”
  “大概就是,很厲害的一種術法吧……”公冶思忖一瞬,“應當很適合你的體質才對。”
  “跟著我,有你吃苦的。”她似乎極為嫌棄地瞥了我一眼。
  “無妨,我很樂意。”學厲害的術法?我當然是樂意的。
  她竟笑了。
  不過那時,我是不懂鬼祟身的真正含義的。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