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客

“我想吃烤鱼……” “给。” “我想要灵石……” “拿著。” “我想要宠物……” “……行。” “我想要长生不老……” “……” “我想要山珍海味……” “……” 某徒弟内心:师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某师父内心:什么心?红烧还是凉拌?罢了罢了,各来一样吧。

第38章 妖兽
  “你想知道為什麽嗎?”足烏戲謔的聲音在我耳旁響起,是傳音入耳之術,信兒是聽不見的。
  我不動聲色地朝他微微點頭。
  又一條傳音入耳:“桃木劍,斬妖,驅邪。”
  我登時明白了,雖然被冠上了神獸的名頭,但是追根究底,我還是個妖。
  我自然是難以拿起的。
  可為什麽景雲讓我拿這個呢?
  大約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足烏又道:“世間自詡正道者頗多,想斬妖者無數,大約是想給你尋條生路吧。”
  他這麽一說,我大概也明白了。
  “大仙已是時日無多了,你要跟著她好好修習才是。”他的傳音繼續入了我的耳。
  我疑惑地看著他,他卻只是淡淡地移開了目光。
  信兒還在把玩著桃木劍,那劍雖然鈍得很,平日裡也隻做驅邪斬妖用,鈍與不鈍也沒什麽區別。可我還是有些害怕會傷了他。
  正思忖著如何將這桃木劍要回來,又不想失了自己做姐姐的面子,我就聽得外頭的動靜不小。
  先是女子的驚叫,而後便是兵器相交的聲音。
  足烏顯然也聽著了,在我之前踏出了院門,伸手拽了一個路人的衣領:“這是怎麽了?”
  一人急急道:“山上出妖怪啦!”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跑了。
  “妖怪?”我有些著急,但我不是怕,我是記起剛剛信兒的爹就是朝著那山上而去的。那山頂依舊籠罩著一層烏雲。
  信兒年紀雖小,反應卻很快,匆忙拉了我的衣袖:“爹爹怎麽辦?”
  “我們哪裡知道?”足烏朝他攤手,作無奈狀。
  信兒轉眼便要哭,小嘴一癟,我趕緊攔了足烏:“做什麽說這麽難聽。”
  足烏呆呆道:“這麽脆弱的嗎?連句實話也聽不得?”
  我知道他想說的是凡人。
  凡人本就脆弱啊……
  我這兩日被虐得胳膊沒了勁,抱不動信兒,隻好叫足烏抱了他,我們一齊朝那山上而去。
  雖說凡人多愛以訛傳訛,保不準就是一場誤會,但我們還是得去看看。
  倘若真的是妖,便看看是不是傷人在先。
  如若真的是食人的那些怪物,為了能在這兒安心的住下去,我們只怕也不得不出手了。
  我原以為,我與足烏的修為都不算太差,無論是何妖獸,總也不至於吃虧了去。
  可沒想到的是,竟然是一群。
  才剛到那山腳,我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山頂上那烏壓壓的一片,不是烏雲,竟是妖獸群。
  “咱們管不了了。”足烏一手抱著信兒,一手拉了我的袖子,“這是妖獸潮啊!”
  “什、什麽玩意兒?”我不大明白他說的是什麽,但是聽他口氣,似乎很是嚴重,於是我也跟著他回頭跑了起來。
  “妖獸潮,妖獸結群肆虐,凡經過之處,皆是人畜皆無。”他的聲音有些慌亂,帶著我和信兒跑至一處隱蔽處,又不放心般的一連下了多道禁製,“怎麽這麽倒霉!”
  “爹爹、爹爹……”信兒哭出聲來,似乎從我倆的隻言片語間明白了此事的嚴重性。
  “可他爹還在裡頭?”我看了看足烏。
  足烏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你不是準備讓我去吧?”
  “……只有你會飛。”我吐舌道。
  “啊呸,我不會!”
  “不,你會!”
  “……”
  我瞅了瞅那邊妖獸群的位置,
還徘徊在山頂,烏壓壓的一大片,仿佛跟烏雲一般,可挪動的速度很慢。  “要不這樣,你飛過去,帶了他爹,再飛回來。快的話,不出十息時間便可完成。”我篤定地看著足烏。
  “……你當我傻啊?快的話是十息,慢的話呢?我不得被他們抓了生吞活剝啊……”
  “你不是妖獸嗎?會吃你嗎?”
  “你不也是嗎?!”足烏反問道。
  我倆沒用傳音入耳,信兒這下聽懂了我倆的話語,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倆,腳步一軟,坐到了地上。
  “你、你別哭啊……”眼看著他的眼淚就吧嗒吧嗒掉了下來,我有些慌亂,“我們說著玩兒的,我們不是妖獸,不是……”
  信兒卻顯然不信了,哇哇哭得更大聲了些。
  我生怕他的哭聲會引來妖獸,趕緊輕聲哄著他,可他卻越哭越大聲,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哭嚎。
  直到足烏實在受不了了,惡狠狠地朝著信兒道:“你再哭我就吃了你!”
  哭聲戛然而止,只剩了信兒強忍著的一點點抽泣聲。
  好吧,你厲害。
  不過,即便是有足烏擺下的禁製,也不見得就不會有妖獸發覺我們。
  我用我那不算太機敏的雙目觀察了一下,妖獸潮大多都是修為不算高的低階妖獸,不過,是有高階妖獸帶隊的。
  我和足烏嘛,算起來,應該也是高階妖獸才對,可雙拳難敵四手嘛。
  何況這簡直就是四十手。
  我當真不是什麽好人,也不想做什麽舍己為人的事情。
  可就這麽好巧不巧的,我看見不遠處有人躲在草叢裡。
  他似乎怕的不行,縮起的身子微微顫抖著,連帶著草叢也跟著一起顫。
  我有些無語了。
  因為我發覺他露出來的衣衫與信兒他爹的衣衫顏色一樣,都是灰白。
  很想視而不見,可偏偏信兒也瞧見了:“那是我爹!”
  足烏無奈地搖頭:“我們沒法去,妖獸群就在頭頂,現在出去,必死無疑。”
  “可我爹……”信兒本還想說點什麽,又害怕地看了看足烏, 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有些不忍:“這也沒多遠,要不我去去就回?”
  足烏指了指另一方向,一個婦女背著竹筐,跌跌撞撞地跑著,頭頂嗖地衝下來了一隻什麽,在我連看都看清的情況下,那婦女已被裁成了兩半。
  獻血飆得厲害,本已開始泛著鮮綠的草地,登時變了血色。
  我更覺暈乎,似乎這場景,曾在我的記憶裡出現過。
  信兒他爹似乎也瞧見了,因為我見他抖得更甚,甚至還有小聲的嗚咽。
  我咬了咬牙,把信兒往足烏懷裡一推:“你照顧好他。”
  掐了一道隱息訣,雖然我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對頭頂的妖獸群有沒有用。
  好吧,人死不過輪回,重生……
  我為自己鼓著勁,輕輕往外頭那麽一躍……
  本來我覺得我應該不會那麽容易地被發現,可好死不死的,我旁邊躍了一隻兔子出來。
  嗯,我立馬就被來叼兔子的那隻妖獸給瞧見了。
  它似乎也挺驚詫的,沒料到此處除了兔子之外,還有別的東西。
  生死關頭,我的反應倒是快了許多,在它出手之前,我往後一躍,右手從袖中抽出幾根明回針,向它甩去。
  “當當當……”幾聲,明回針已是盡數落地,我這才驚覺它身上的亮晶晶的皮毛竟如鎧甲一般,明回針這種普通的法器,根本傷不了它分毫。
  它反而擺了身子朝我而來。
  它的臉倒是不可怖,反倒是有些可愛。
  可它渾身殺氣頓氣,隻想取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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