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回家 回了宿舍,鍾鬱立刻洗去了一身疲憊。 太爽了,身體清爽,心裡爽快,感覺任督二脈都通了。 果然,五林山的“武林”名不虛傳。 她覺得自己找個高手都能練武功了。 她把頭髮吹乾後,趕緊滾上了床,不由得感歎,這也太舒服了。 她,鍾鬱,一個普普通通的優秀高中女教師,有一天會因為自己天天睡過的床而感動。 被子香香的,是前兩天她剛洗過的原因,聞了聞這熟悉的香味,睡在軟軟的床上,簡直幸福的要命。 她平躺著身子,把手搭在自己肚子上,做出標準的睡姿。 過了一會兒,又側了個身,往左邊躺,然後又往右側身,最後,又恢復成最原始的姿勢。 哎,如果她的阿源在就好了,又能暖床還能抱著…… 呸!鍾鬱,能不能有點出息?想這麽多做什麽?快睡覺! 她狠狠地唾棄自己幾秒鍾,又想著,這個時候顧承源在做什麽呢? 現在才下午一點半,大概也是在休息吧,午休還是很重要的。 她打了個哈欠,覺得有點困。 這接連兩天都睡得比較少,缺眠,等下別明天上課打瞌睡,那就太不好了,還是現在補個覺吧。 她閉著眼睛安然入睡,沉浸在舒適當中。 悠悠醒來,發現房間都暗下來了,窗外暮色離去,夜色正濃,看一眼時間,居然快七點,她都佩服死自己了,怎麽這麽能睡。 都可以和李慕比一比了。 不行,自己怎麽能這樣想李慕呢,她就只是愛睡覺而已! 她甩了甩頭,打開床頭燈,考慮自己還要不要吃東西。 肚子有點餓,又懶得動,可真麻煩。 身上酸痛,累得不行,她稍微一移,就有痛感。 這追求刺激到這種地步,也是誇張了。 她躺在床上,覺得自己大概是被什麽東西困住了,心裡想起身,但身體動不了,難道是傳說中的鬼壓床? 不可能啊,自己都醒過來了,肯定是身體在抗議了。 也對,自己平常鍛煉不多,這突然用力過猛,是會這樣的,她該體諒體諒自己的身體。 任由思緒放空,短暫調整片刻,她想,明天上課該講什麽內容,新課?萬一陳遠他們又遲到了她該怎麽對付他們,數落一頓還是懲罰他們背課文?或者上課抽背課文背不出來的同學,該怎麽做?拎到辦公室? 千絲萬縷,思緒紛雜,各種聚集在一起,一團亂麻,她才發現,她還沒有備課! 明天可是第一節就有課,而她居然沒有準備!這也太……刺激了。 心臟頓時有些受不了了,她鯉魚打滾般的一起身,直接胯下床坐到了書桌旁,看著面前這本跟了她兩個月卻被她遺忘兩天的備課本,她感到十分抱歉。 小本,現在鍾老師就來陪你了!一定充實你的內容,翻動你的頁碼,給你重新注入靈魂。 她快速打開備課本和課文,還有那本教參,拿起筆飛快寫著教學目標之類的東西,再在自己腦海裡迅速過一遍,大概什麽環節該怎麽引出,怎麽講解,怎麽提問,又怎麽回答…… 思緒不滿天飛還真做不了這麽繁重的工作。 她把教材瀏覽一遍,重點難點快速梳理好,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板書,上面標好要講的內容,不滿意又重新構想,不滿意又重來,總之,一定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把事情做好來。 這就是鍾老師的教學之道。 她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揉揉眼睛。 受不了了,再怎麽也需要讓它休息一下才行,不然眼睛都要報廢了。 她在這時候才真的覺得很餓,不然自己煮點面條吧,正好好久沒吃麵了,對自己做的面還有點想念。 手機在桌上安靜地躺著,她打開一看,顧承源給她發了一條消息,問她在做什麽,是半個小時之前的。 糟糕,她剛才沒注意看,一心想著備課去了。 她立刻回復:我現在準備煮麵吃。 電話打來,顧承源聲音疲憊:“給我煮一碗吧,我現在過來。”說完就掛了電話。 他剛才是說他要過來?還要吃東西? 聽他聲音好像很累的樣子,鍾鬱放下手機,去了廚房。 是時候又要展現鍾老師真正的廚藝了。 她把圍裙系上衣袖一撈,水倒進鍋裡,開火,直至沸騰,把面條下進鍋裡,過了一下撈起,放入加了清水的碗裡,鍋裡水重新換過,等沸騰,加油,把雞蛋打入,加鹽等調味料,再把面條加入鍋裡。 看了看鍋裡水冒的熱氣,面條翻騰,差不多了,關火,把面條連同煮蛋一起夾入碗裡。 行了,她把碗端到餐桌上,聽外面敲門聲響起。 一切都是剛剛好的樣子。 她打開,露出標志性的服務微笑:“您來了,快請進,面條已經做好,就等您來吃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每到做菜的時候就犯病了。 顧承源面露疲勞,好像很沒精神,而且,他手裡……還提著一個小的棕色行李箱。 這箱子裡是什麽東西?是衣服?帶衣服過來幹嘛?準備入住?還是別的……零食?一箱的零食? 到底是什麽,她好好奇啊。 鍾鬱睜大了眼睛,忍不住指著這行李箱問道:“這是……” 最好給她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不然她可能會馬上趕人。 顧承源直接拖著行李箱進門,隨手一放,眼皮耷拉著去了廚房洗手,然後在桌子上坐下來吃麵。 他是夢遊過來的嗎?還在睡覺沒聽見自己講話? 鍾鬱把門關好,看了行李箱一眼,走到餐桌上坐在他對面。 她一邊吃一邊觀察面前的這個人,見他一口一口地吃著,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好像是沒有感情的吃麵機器。 他想做什麽?不對,應該是他經歷了什麽? 中午分開的時候好像也沒有這麽誇張誒,下午沒補覺?還是去做了什麽? 面條在她想東想西的時候被吃完,她拿筷子夾了夾碗裡的東西,發現什麽都夾不到,原來她已經吃完了。 可能是因為自己想得太入迷了,一時沒注意到。 吃完東西,他放下筷子,似乎在想要不要洗碗,鍾鬱趕緊說“我去洗”,端著碗一溜煙跑進廚房,心裡直嘀咕:這人到底想幹什麽?又不說話,看他這個失魂落魄的樣子,讓他回去好像有點過分誒,還是算了吧。 洗完碗,她出了廚房,看顧承源在陽台上澆花。 這大晚上的澆什麽花呀,沒受刺激吧? 她看著他澆了好一會兒花,然後把花盆移到最外面的露台上,又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好像在看樓下的馬路。 她蹙眉,他在思考什麽?有什麽重要的大事?好想知道啊!! 見他要走進來,鍾鬱快步走到沙發坐下,想拿著手機刷點東西但發現手機在房間,哎呀,該不該現在去拿? 她起身,顧承源徑直走了過來,看著她說:“鍾鬱,我能在你這裡睡覺嗎?” “……” 氣氛驟然凝滯。 怎麽突然問出這種問題? 鍾鬱心裡嘀咕:您覺得呢?這不太好吧,雖然有這麽兩晚的純潔睡覺情誼,但是,他們兩個人還不是這種可以隨便待在對方家裡睡覺的關系吧? 這人沒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