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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对话
  第94章 對話
  顧承源在電話裡詢問:“鍾鬱,你好了沒?”
  風刮著他的臉,周圍的一切黑暗與光亮都呈現在他的眼前。
  電話裡傳來嗚嗚的風聲,呼嘯而來。
  鍾鬱答道:“好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顧承源開門進來。
  鍾鬱正端莊地坐在墊子上,風灌進來帳篷,吹得她一哆嗦,她趕緊移偏了一點位置,又躺在墊子上頭,靠著撐在後腦的手發呆。
  顧承源也在她身邊躺下,問她:“不想出去看夜景嗎?”
  其實外邊景色不錯,就風有點大而已,呼嘯聲接連不斷。
  鍾鬱搖頭:“不去了,剛才已經看了很久。”
  更可況,現在時間都不早了,她該好好休息一下,畢竟這累了一天了,真刺激!
  她全身真的有特別的放松,一股重壓莫名地減輕,好像很久沒這樣了。
  她覺得,下次還可以來上幾次,再累一下自己,必須讓自己流汗,最好讓自己都沒有閑情左想右想。
  “鍾鬱。”顧承源側著身看向她,“你為什麽想去登山和蹦極?”
  一般平常人是不會這樣追求刺激的,就想平穩度日。
  為什麽想?
  鍾鬱繼續對著頭頂發呆,斟酌一下,說:“可能是因為高吧,刺激,就喜歡自己俯視一切的感覺。”
  俯不俯視其實無所謂,只要自己站得夠高,就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麽沒用,自己也能活得很好,甚至更好。
  大地在自己腳下,自己不再是毫無力量,不再是渺小得不像話,自己也能撐起一片天。
  “你不喜歡。”
  “啊?”鍾鬱轉頭去看他,見他好像在看著自己,也好像目光是在放空,她疑惑,“不喜歡什麽?”
  “說什麽追求刺激之類的話來騙我。”顧承源湊近了一點,面露惱意,語氣又有幾分委屈,“你總是騙我,嘴裡說的話跟心裡的話總是不一樣。”
  都能感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鍾鬱一僵,繼續看頭上藍黑色的篷頂:“你知道我心裡是怎麽想的?”
  她心裡活動可多著呢,如果這人知道的話,都能把他繞暈。
  可能這也是不好吧,沒事的時候瞎想,然後自己越來越喪,所以她需要讓自己忙起來,忙得閑下來隻想著好好睡覺就行。
  她以前隨便看到個一家三口去逛街都能想半天,想想也是搞笑,自己成了一個沉思者,思考的還是一些不好的東西。
  到現在工作了,就沒怎麽想了,把自己的心思都放在學生身上,上百號人呢,夠她操心夠久的了。
  顧承源移了過去,直接睡到她墊子上,伸手把她攬在懷裡,低聲說:“就是不知道才著急,你又不和我說,認識這麽久了,你一次都沒有和我說過。”
  在他的印象裡,鍾鬱以前就是個比較沉默寡言的女生,每次都是他自己自顧自地說話,她就在旁邊默默地聽,所以他總會說些笑話逗她笑?
  後來很熟悉了之後,她才不會這麽約束,會跟他開玩笑。
  到現在工作了之後,人更是開朗了許多。
  他都比不過她了。
  說實話,把笑容掛在臉上的鍾鬱,真的很好看,每個人都會喜歡。
  鍾鬱眼睛又一熱,感受到後腰上他手掌的溫度,她任由自己睡在他懷裡,但沒有伸手抱住他,過了一會兒,她說:“就覺得,好像說不出來。”
  沒什麽好說的,都過去那麽久了,以前特別想傾訴的東西現在融入到自己的骨髓裡,根本抽不出來。
  她現在甚至可以開玩笑的說出口,可這並不是她心裡埋藏的真實感受。
  那些東西,她沒辦法消解,只能把它們禁錮在最小的一寸角落。
  “可是我很擔心。”顧承源抬手摸她頭髮,慢慢輕撫,“如果昨晚我沒來,你是不是就打算不再見我。”
  聰明如他,一想就清楚這其中的淵源,因為這些天她從來不會突然就不回復他信息,也不會不接他電話。要麽是她又身體不舒服,要麽是她不打算見他。
  總共就兩個原因,既然排除了第一個,那就只能是第二個了。
  他心驚,為自己當時的下意識出門找她的舉動暗暗慶幸。
  “我不知道。”她搖頭,自己根本就說不出口肯定的答案,還是當著他的面。
  那感覺很難受,她不想。
  顧承源歎息:“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很愛你。”
  愛這個字脫口而出,他好像很早就想這樣說了。
  愛?
  鍾鬱抬頭看他眼睛:“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愛和喜歡不一樣的。”
  她有時會對一個字或者詞的使用吹毛求疵,喜歡可以是很多,愛卻是唯一。
  “那你說愛和喜歡有什麽不一樣?”
  鍾鬱想了想,把自己心裡的話跟他說:“喜歡范圍很廣,但愛更深沉,獨有一份。”她又接著說,“又好像不是這樣。我一般說我喜歡這個東西,可我不會說我愛這個東西,我會說我愛我的祖國,但我不會說我喜歡我的祖國。喜歡好像是一種看待事物的態度,而愛是一種對待事物的做法,是發自內心的,它是信仰。”
  應該是這樣的沒有錯,就像是詩人艾青愛著這片腳下的大地一樣,那是信仰,是希望,是自己深沉的熱愛。
  “你就是我的信仰。”顧承源又抱緊了她一點,對著她額頭輕輕一吻,補充道,“唯一的信仰。”
  “可是信仰是神聖的。”而她不是。
  鍾鬱溫暖的內心又透入了一點冷風,因為自己那自卑至極的可笑想法。
  顧承源說道:“那你不是天天忙著澆花嗎?那還不神聖啊,鍾老師這事業可是無人能及。”
  雖然這跟之前他調侃自己的話語幾乎一模一樣,但他語氣柔和,帶著安慰,好像是在給她信心。
  鍾鬱內心稍稍緩解,她拿手摸他頭髮,一撮一撮地摩挲著,然後又放下,說:“可能你以後會發現,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她不好,一點也不好,敏感又怯懦,比躲在地下的鼴鼠還缺乏陽光。
  心裡有時候會陰鬱,情感有時候會消極。
  那是她擺脫不掉的東西。
  “那你是什麽樣?”顧承源看著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你說出來我就能接受。”
  因為他愛她的全部,所有的只要標上了鍾鬱的標簽,他就都愛,都稀罕。
  鍾鬱想了想,低聲說:“我是縮頭烏龜。”就會躲在堅硬的龜殼裡,害怕任何東西。
  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顧承源一愣,又親了她臉一口,笑著說:“你不是說我是兔子嗎,你看龜兔賽跑,烏龜還贏了,所以你不用怕的,反正我總在你身後。”
  合著現在兩個人都變成了動物,還是三歲小朋友掛在嘴巴極力吐槽的那兩種?
  鍾鬱搖頭,解釋道:“兔子不吃窩邊草,你吃了窩邊草,所以你不是兔子。”
  兔子比烏龜可愛一點,她是烏龜,所以顧承源不能是兔子,得換過一個才行。
  “那你說我是什麽?”顧承源挑了挑眉,眼神溫和地看她。
  “狗。”鍾鬱覺得狗比較襯他,就像他說玫瑰比較襯自己一樣。
  雖說狗也比烏龜好一點,但她吃這個虧也沒關系。
  顧承源愕然:“……”
  自己在她心裡怎麽是狗的形象?
  ……狗就狗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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