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晚自習 學生都選好了位置,鍾鬱問還有沒有誰對自己的座位不太滿意的,陳至明手顫顫巍巍地舉起來。 哎,她無可奈何,走到他面前問他想坐到哪裡去,陳至明指指林文喚的位置,那地方,他早就看上了,光線好,氣候適宜,是個睡覺的好地方。 林文喚眉心一跳,想得美。 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現在座位她還算滿意,就是賀琛和李閱西,可能還要分開一下。不能怪她拆散他們,隻怪他們自己信用不好。兩個人坐在一起,不翻天才怪。 最後她把賀琛調到第一排,讓陳至明去了後面。陳至明可開心了,經歷過第一排的洗禮,後面哪個位置都是好的。 至於賀琛,他媽媽的“放到眼皮子底下”的要求也達到了,估計他媽媽也跟他講過,總之,他面上有點勉強,但還是沒說什麽。 李閱西愛講話,但陳至明上課不講話,就睡覺,也不是玩在一起的,他上課應該會閉上嘴。 林文喚,更是被幾個沉默寡言專心學業的同學圍得死死的。 鍾鬱看著這一夥,被她拆散的東一個西一個的,感覺班級以後能上天。 打下課鈴,讓他們把自己的桌椅移到新選的地方,鍾鬱滿意地離開了。 “琛哥!我們才當了幾分鍾的同桌,沒想到……就天涯相隔了。”李閱西誇張地抬起一隻手,抓住賀琛的桌子,“同桌,別走!” 賀琛一巴掌拍過去:“丫的滾蛋!” 林文喚推著桌子,笑著對賀琛說:“前同桌,保重。你那位置還不錯,可以給我們望風。” “鍾鬱絕了,我本來還以為她不管,沒想到來這一手。”李閱西原來的座位就在後面,所以他早就把桌子移過來了,正在看著他們搬到天涯海角。 “還不是我媽害的。”賀琛停下來,把剛才掉在地上的一本書撿起來,“昨天就跟我打過招呼,我沒放在心上,原來是認真的。” “小心別被那個老頭逮到!”那個教導主任,沒事就喜歡瞎溜達,被他發現上課做小動作就會好一頓罵。 ………… 晚自習。 林文喚抬頭瞟了眼講台上正坐著看書的鍾鬱,然後與分散各地的兄弟們對視,低下頭拿出手機打開遊戲。 他特了解這個班主任,晚自習沒什麽事她不會下來的,因為看書太過專注,就像把他們叫去辦公室然後直接忽視他們一樣。 他同桌李振是個書呆子,就略微給了他一個眼神,接著自顧自地寫作業,這樣正好。林文喚覺得,這位置還不錯,可以看到操場,玩遊戲也夠隱秘。 廝殺了兩盤,林文喚偷瞄鍾鬱,見她仍然在看書,隱約能看到她輕微皺起的眉頭,如果他看得不錯的話,那本書好像叫什麽《追憶似水年華》。 他把手機放進抽屜,拿起桌上的水來喝,這天氣,有點悶。 喝完水,他看向窗外。操場上一片漆黑,連燈光也沒開,外面寂靜,都聽得到遠處樹上的蟲鳴。 他目光回到教室,旁邊的李振抓著腦袋在做數學題,真無趣,就想著學習,他不由得搖頭,還是玩遊戲吧。 林文喚又隨意一撇,立馬驚呆,那個政教主任,就站在門口,眼神不善地盯著自己的好兄弟。 那個傻蛋賀琛,還玩得起勁,班上有人也發現了這件事,有人小聲唏噓,賀琛不為所動,還是鍾鬱站起來,椅子發出聲音,他才抬頭。 事情已經無法挽回,賀琛在換完座位的第一個晚自習光榮地被請去趙主任辦公室喝茶,其他幾個作案分子逃過一劫並為他默哀三秒。 鍾鬱簡直無可奈何,都坐在風口上,不擋風,還順著走,主任都到面前了,他還沉迷於遊戲的世界,這賀琛,平常看起來挺機靈的啊,換個座位,反應就變慢了這麽多嗎? 在自己的晚自習被別的老師發現有同學玩手機,顯得她好像不是那麽恪盡職守,所以剩下的時間,她一直站著看班上做題的同學。 林文喚他們也沒機會繼續玩了。 中途休息,鍾鬱去主任辦公室,就聽到裡面傳來怒罵聲,門沒關,她象征性地敲門,聽見趙主任讓她進來,才走進去。 裡面可不止賀琛一個,趙主任一出馬,抓個五六個同學不在話下。 她跟趙主任談了幾句,主任直接讓她把人領走。鍾鬱驚訝,這次這麽好說話?玩手機誒?這麽簡單就放過了? 她沉默地往辦公室走,後面賀琛也抬腿跟上。剛進辦公室,鍾鬱立馬一個轉頭,用眼神盯著他。 賀琛步子猛地停頓,這老師,說變就變,這麽快的嗎? “賀琛!說說看吧,什麽情況?”其實她更想知道其他幾個學生犯了什麽大事,讓主任這麽輕易饒過他。 “玩了幾盤遊戲。” 他一點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只是單純的陳述事實,鍾鬱心裡氣急,但面上不顯,問他:“遊戲就這麽好玩?每天玩都玩不膩?” “還可以。” 你個……!鍾鬱都想罵人,她氣衝衝地坐在椅子上,掃見桌上的練習本,說:“把你作業找出來!”他手機剛才被趙主任沒收了,拿不了手機出氣,就拿他的作業說話! 賀琛慢慢悠悠從一堆本子裡抽出他的練習,遞給鍾鬱。 “你看看!”鍾鬱邊說邊翻,“作業不認真,字跡潦草,都看不出寫了什麽,還把畫畫在上面!這是畫畫本嗎?” 她繼續翻,畫了這麽多圖,畫畫畫得好,作業又不好好寫,這是語文練習本,又不是畫畫本! 她更氣了:“你這麽喜歡畫畫是吧,好,我現在給你這個機會!”她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白紙,拍在桌子上,“你把班上每個同學都畫一遍,行嗎!” 賀琛實在跟不上這老師的思路,不是在說玩手機的事嗎?怎麽突然扯到畫畫上?他想了想,接過白紙,問:“什麽時候交給你啊?” 他還順著坡就下來了,鍾鬱顯些被氣笑,她背過身緩了緩,又轉回來,問:“你覺得呢?” “那,兩個禮拜吧。”他上課無聊,正好打發時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鍾鬱毫不客氣地拆穿他,“上課不允許做別的事,作業也不能落下。” 他還討價還價:“那應該要二十天左右。”每天畫三個,差不多能行。 “行。”鍾鬱忍不住扶額,五十多個人,他開玩笑的吧,可能連人都認不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