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做夢 天色漸晚，窗戶外面下起大雨。 屋裡冒著熱氣，悶的人直冒汗，林文喚猛地驚醒，吞了口口水，天知道他做了什麽不堪入目的鬼夢。 想到剛才夢裡，一幕幕都特別清晰地出現在腦海裡，林文喚意識到什麽，露出了極度震驚的表情。 趕緊去衝了個澡，使勁甩掉腦袋裡的念頭，那個溫柔纏綿的畫面，他閉上眼睛，任涼水淋遍全身，一會兒過去，總算清醒多了。 聽見媽在喊他吃飯，林文喚穿好衣服下樓，林向易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見他下來，說：“文喚，怎麽這麽久才下來，你媽叫你都沒聽見。” “出了汗就洗了個澡，這不下來了嗎？”林文喚湊過去看他在做什麽，瞄到鍾鬱這個名字，他立馬收回目光，馬上端了杯水一口氣喝完，然後又偷瞄了一眼他手機，裝作不經意地問，“小叔，你跟我班主任聊天啊？” 林向易點頭，問他明天是不是學校開家長會。 哎，林文喚這下是真鬱悶，看小叔這表情，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吃完飯，林文喚在沙發上看電視，手機也不敢玩，因為旁邊有兩尊大佛立在那裡，他有點瘮得慌。 小叔沒說話，還是一個勁兒在玩手機，偶爾笑一下，讓他覺得，小叔好像跟他班主任聊天聊的很愉快。至於他媽，一直瞪著他，好像要用眼神把他瞪穿。 這樣的畫面保持了十來分鍾，蘇慧英終於忍不住了：“你看看你，學習不好好學，你那成績誰會相信，明天開家長會，我都不好意思去！”說完她把電視按掉，“還想看電視，沒門！” 林文喚撇嘴，也不說話。 看到他這樣，蘇慧英更加氣憤：“說你又不說話，怎麽，不服氣？你班主任跟我說你想學好，我還當真的，結果你就是這樣學好的？明天我怎麽跟她說？” 林向易收起手機，緩和氣氛：“嫂子，別氣了，不然明天我去吧，正好明天我輪休。” 蘇慧英點頭，又站起來指著林文喚：“你看看你小叔，在看看你自己，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麽！明天你小叔去，也讓他知道你天天上學是在做什麽！”說完她氣衝衝地走回房間。 “怎麽總惹你媽生氣。”林向易對於這個侄子也是無奈，不學好，喜歡玩，以前還總請家長，把他哥和嫂子氣的不輕。 拜托，林文喚心裡煩躁，自己都多久沒惹事了，這次不是情況超出預料嘛。他悶聲說：“下次不會了。” “你的下次還真是下次，光我都聽你說了好多遍。讓你爸媽省點心！” “知道了。”林文喚回答得有氣無力。回到房間，他下意識的拿出手機，頓了頓，又放下，隨手拿了本書翻著看，這書特催眠，他把書合上，看到書桌上有上學期的語文課文，把書抽出來，還是嶄新的，他沒怎麽翻。 打開第一頁，上面簽了他的大名“林文喚”，三個飄逸的大字，下面寫了一串數字，應該是電話號碼，他想起來，上學期第一節課鍾老師把號碼寫在了黑板上，他隨便一抄，也沒在意。 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搜索這個號碼，果然搜到了鍾老師，她的名稱就是她的名字。翻了翻她的朋友圈，沒什麽東西，一張照片也沒有。他點了添加，然後放下手機，撐著腦袋發呆。 他想到今天碰到鍾老師，她說要去一個朋友家，還買了這麽多東西，她朋友是誰？男的女的？之前在班上有人打趣時問過她，被她話鋒一轉躲過。他知道年級一些漂亮妹子都有男朋友，鍾老師應該也有，不然說不過去。 之前有女生給他遞情書，他沒怎麽在意，覺得她們都好煩，一下課總來找他，他睡覺都要被喊醒，哪有這樣的。好好的打著遊戲，偏要來找他說話，害得他差點輸了。 鍾老師好像不太煩…… “草！”林文喚使勁扇了自己一個巴掌，“林文喚，你他媽有病！”他立刻打開手機，準備玩幾盤醒醒腦，結果剛進入遊戲界面，鍾老師就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請，這下他又不想玩了。 要跟鍾老師打招呼？他發送好友請求已經備注了自己的名字，鍾老師肯定知道是他，要不要和她聊天？ 他覺得自己磨磨唧唧的，一點也不乾脆，最煩這樣的人，現在成了他自己。 隨意一瞟看見櫃子上有個玩具模型，是他以前拚的，拿下來拆開又重新組裝，這真幼稚，為什麽他以前這麽喜歡。 組裝好，他拿起手機，打開聊天界面。 ………… 鍾鬱洗完澡，坐在陽台的躺椅上，頭髮一會兒就幹了，剛才做完明天開家長會用的一個簡短的PPT，脖子有點酸，她站起來，扭動脖子，再活動活動筋骨。 往下面看，街道上車來車往，路燈下有一對情侶牽著手慢慢地走著，對面的便利店不時有人走進，然後就能看見他們坐在窗前的位置上吃東西。 突然也想吃東西，她走進客廳，從桌上的袋子裡拿出一包薯片，番茄味的，慢慢撕開，想起她小堂妹有一次撕開包裝的時候，一用力，裡面的薯片都掉在地上，那次，小堂妹呆了片刻，在她的笑聲中哭得天昏地暗。 薯片入嘴，被牙齒咀嚼，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嗯～鍾鬱直接坐在地上，打開電腦找了部電影看，一邊吃東西一邊看電影是人生一大幸事。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她把薯片放下，拿乾淨的手去摸手機，打開一看，是她的學生林文喚跟她打招呼。 鍾鬱想，要回復嗎？回復什麽？你好？還是高冷的一個“嗯”？ 想了想，打了個“嗯”。剛想發，林文喚又發過來：鍾老師，我媽知道我的成績是…… 原來是這個，還以為小屁孩不擔心這些東西，看來，天下小朋友都一樣。她回復：你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這很好，擺正好態度，做錯了就得受著，被批評幾句正常，如果家長不怪才奇怪，你應該感到高興。 這話……怎麽哪哪都奇怪？林文喚無語，照她的意思，他被罵應該高興，感謝挨罵？鍾老師就會唬人。 他歎了一口氣，回復：知道了。 鍾鬱一看，這學生覺悟還行，她覺得話題到這裡就差不多了，放下手機，繼續吃薯片。 林文喚沒等到她的回復，鬱悶得不行，把手機隨手一扔，去樓下看電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