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養花 顧承源下巴衝那些零食揚了揚,說:“你不是喜歡吃這些嗎?我就順手一拿。” 您這一拿可真是很順手呢! 鍾鬱扯著笑臉。 雖說她看到這些是很開心沒錯,但是……她的確很開心。 顧承源把外套直接脫下來,像討賞一樣的,又帶著一絲委屈對她說:“你看,為了拿這些東西,我都沒撐傘。” 是的,您是沒撐傘,但下面好像也差不多停雨了吧? 話說這人是怎麽進來的?樓下開了門? 可能是有哪個老師正好進門或者出門吧。 鍾鬱露出招牌的服務微笑,熱情地拉著顧承源坐下,把他的衣服接過去,稍微鞠躬一下說道:“那我先幫您把衣服掛起來。” 她摸了一下衣服,有一點點濕,還真的淋了點雨。 哎呦,阿源真是太辛苦了。 她把衣服掛在衣架上,又想到上次他那件外套還在她這裡,一直沒有還給他,便跑過來恭恭敬敬地雙手捧上:“您請穿好,小心別著涼。” 顧承源接過衣服,隨意把它放在沙發上,坐下把保溫盒打開:“先吃東西吧。” 鍾鬱點了點頭,道了聲好。 王阿姨的手藝果真沒得挑! 鍾鬱夾著雞爪,慢慢啃著,覺得自己墮落了,不,這不叫墮落,這叫享受生活。 不啃點東西,沒辦法發泄壓力呀。 鍾鬱看著面前慢條斯理吃著東西的人,好奇道:“你是要修仙嗎?總覺得你對食物不怎麽熱愛呀?” 雖然她自己也吃得慢,但對東西的喜歡還是言溢於表的。 而顧承源,好像對這些吃的都沒什麽感覺。 一般去外邊玩,買了什麽吃的,都到了她的嘴巴裡。 她好罪惡! 顧承源語氣有幾分漫不經心:“還好吧,就覺得這些都差不多。” 果然人家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是沒有辦法跟她這個流於世俗的普通優秀年輕女教師混為一談的。 鍾鬱感慨道:“這世間的味道,酸甜苦辣鹹,雖然每種人們都會嘗試,但終究偏愛其中一種。” 她就愛吃甜的,不喜歡吃酸也不喜歡吃苦。 “可是如果能調和出更好的味道呢?也不是非要就選擇其中一種吧。”顧承源把一個飯盒移到她面前,指著裡面的菜說,“看這個土豆絲,有酸有辣,有甜有鹹,你不是很喜歡吃嗎?” 是哦,鍾鬱想了想,他說的沒錯,是自己想得太偏了。 她衝他彎了彎眉,笑道:“你說的沒錯。” 這幾種她都吃,也沒必要說一定要喜歡甜的,甚至連苦的,她也吃過。 鍾鬱把筷子一放,跟顧承源講她的小秘密:“有一首歌叫做《苦瓜》,你聽過嗎?陳奕迅的,我聽完就吃了一頓苦瓜,發現味道也沒有難吃到讓我吃不下,要知道,我以前絕對不吃那個的。” “哦?”顧承源挑眉,“看來這歌還有奇效。” “是啊,有的時候之所以會吃一些東西,真的是有奇奇怪怪的理由。”鍾鬱點頭。 比如她吃魚,因為魚肉很白,她吃青豆,因為青豆是綠的。 當然,吃完她覺得好吃也是一個方面。 她這人對於喜歡的東西比較執著,喜歡一個東西就會一直喜歡。 顧承源若有所思地抬起明亮的眼眸,半晌,他笑著問:“那你為什麽喜歡吃雞爪?” “減壓。”她覺得應該就是這個理由了,不然又不好看又沒肉的,吃起來也不方便。 她又問:“那你為什麽不吃雞爪?” 因為他沒有壓力?也是,他能有什麽壓力,不吃很正常。 “因為你喜歡吃。” 鍾鬱忍不住心頭一顫。 這人又開始了,能不能悠著點,不知道她快要自己確診心臟病了嗎? 更何況,明明從剛認識的時候,他就說過不吃雞爪。 這叫什麽? 這叫油嘴滑舌!! 不過,她樂在其中。 顧承源見她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像個調色板一樣,他繼續加點火:“其實有時候喜不喜歡什麽的真的沒有理由,就像我不喜歡吃雞爪,就像我喜歡你,你說這世界奇不奇妙?” 鍾鬱臉漲得通紅,扔下一句“你最好想清楚再說”匆匆跑到陽台。 她的花,該見見世面了。 我去!這騷得要命的狗東西還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一句接著一句,鍾老師直接不戰而敗,狼狽逃脫。 她把盆栽移來移去,似乎在找一個最佳放置的點,但發現沒找到什麽好位置。 顧承源走過去靠在推拉門旁邊的門框上,出聲提醒道:“晚上可能還會下雨,你確定要讓它們這樣在陽台上淋一晚?鍾老師養花不夠用心啊。” 鍾鬱羞惱地瞪他一眼,把花盆放在他手裡:“那你來。”說完又快速走進去。 顧承源好笑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把盆栽放好在門後,又走到前面把剩下的幾盆也放好,才回了屋內。 他覺得,自己也可以養花了。 鍾鬱經過剛才的醒腦加上時間的緩衝,已經好多了,見顧承源進來,她抱胸坐好,立刻準備送客:“顧大少爺,我看這天也不早了,不然,您就抬起您那高貴的腿邁向樓梯吧。” 這兒廟小,容不下他這尊大佛。 “你個沒良心的。”顧承源走過去一把敲在她腦門上,沒敢用力,怕這人又發飆。 他抬起手看了看時間,還真不早了,他還要回公司有點事。 他看著面前別扭著的人說道:“那我就先走了,我還有工作。” 這大晚上的還有工作啊?還挺辛苦的。 鍾鬱安慰他:“沒事,再堅持堅持。”想了想,又說,“再堅持個幾十年,等你老了就不用工作了。” 老了天天在家坐輪椅,連腳都不用抬,一按想去哪就去哪,在家看電視,舒舒服服的,那悠閑的時光可真是,妙極! “那看來你為我想得挺長遠。”顧承源抿嘴一笑,“連老年生活都想好了。” 可不是,目光放長遠總是好的啊。 但是,為什麽這狗東西要裝出一副羞澀的樣子,搞得好像……什麽一樣。 鍾鬱站起身來,推著他出門,邊推邊說:“行了,快走吧,這些東西我自己收拾,下次你過來我再給你。” 至於為什麽給他,當然是因為想要以後還有這種送飯上門服務了。 她看到這人就穿了一件襯衫,又趕緊跑到沙發把外套貼心遞到他手裡,結果這人拿著衣服紋絲不動。 鍾鬱皺眉:“幹嘛?還不走?” 想做什麽?來個臨別吻? 不可能!八字還沒一撇呢,想得美! 顧承源把外套拿起來,輕微甩了甩:“剛才搬花搬得手疼,衣服穿不上。” 去你的手疼!剛才提那麽兩手東西都說隨便一拿,現在搬個小盆栽就給她搞這一出。 鍾鬱裝作柔弱的樣子抬起手:“哎,剛才推您把我的手推斷了,不好意思啊,不然我忍著痛幫您穿上,然後您再送我去醫院接個骨?” 顧承源又被逗笑,配合著她的表演把她的手拿起來:“這手怕是粉碎性骨折吧,不然我現在馬上送你去醫院?” 她的手滑嫩又冰涼,很像小時候他摸過的白玉,只是沒有那麽硬。 鍾鬱臉色一變,一把抽出手,把他往門外一推:“慢走不送。”然後重重地關門。 手上還似乎有剛才被摸的溫度,這狗東西居然趁機佔她便宜! 他下次完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