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好看 從吃完早餐回到宿舍之後,鍾鬱一直在備課,寫教案,想著這節課該怎麽導入,那個知識點該怎麽講解。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 她脖子一動,感到一陣酸痛。 大概是累的。 她用右手給脖子按摩幾下,再扭動一會兒,酸痛感這才減弱。 她伸了個懶腰,身心都輕松不少。 看著備課本和草稿紙上整面密密麻麻的端正字跡,她滿意地點頭。 覺得,鍾老師這麽努力,學生們也都很聽話,明天一定會是一節成功的課。 不得不說,每上好一節課,心裡的成就感真的是會愉悅周身,整個人心情都會不一樣。 她突然想起,剛當老師那會,學生都不怕她,所以上課比較懶散,她那段時間都快職業倦怠了。 那時候她自己都忍不住想嘲笑自己,才剛開始就倦怠,以後可不得了。 她每天愁得要命,那幾天晚上還真是沒睡好覺,總想著明天要說什麽,當學生怎麽樣自己又該怎麽樣之類的。 有一次她去聽了黃老師的課,端個椅子坐在後面,拿本聽課記錄本在後面做筆記,就看見黃老師挺著胸膛傲視一切地秒殺全班,沒人說話,都在認真等待他上課。 在課堂上過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哇,鍾鬱那個時候可真是羨慕得不行,如果她在班上學生是這樣的態度,那她天天去都願意。 後來發現黃老師上課特有意思,也怪不得學生喜歡,而且他這個人張弛有度,會開玩笑,又無傷大雅,可謂優秀大神級教師。 她後來想想也是,如果是她自己的話,大概也會喜歡那樣的方式,但黃老師的授課方法她又不太試用,只能根據這個和別的老師再結合自己的風格進行系統性的整改。 而且呢,和學生搞好關系也很重要,畢竟自己是班主任,需要了解他們的情況。 她之前可是一下課立馬就走,也不跟人談話,因為覺得學生會煩,但後來覺得如果什麽都不管,那學生肯定認為這老師不關心他們,這也不行。 所以啊,這些東西都要進行調和,不可過度也不可缺少。 到現在,上課對於她來講,已經算是比較愉快了。 她又打開備課本翻了翻之前寫得教案,還真是認真、仔細、用心。 鍾老師,好樣的! 電話震動得突然,嚇得她心裡差點一梗。 要不是因為怕接不到電話,她真得連震動都不想調,鈴聲又吵鬧,她基本上不會設置鈴聲。 一看手機屏幕,又是顧承源。 這人到底是有多閑,這早上找中午找的,以前可沒見他這麽勤快。 這一天是要見個多少次才甘心? 難不成因為話說開了,有些東西一下子就都開竅了,所有的東西都放到明面上來? 鍾鬱倒是沒有特別激動,因為她覺得那段驚心動魄的時期應該已經過了。 她覺得在一起和不在一起也沒什麽兩樣,就兩個人成天待在一起唄,吃吃飯聊聊天什麽的,和現在也差不多。 其實她之前也想過,不然就獨自一人算了,什麽都放在心裡,不會打擾到別人,也不會被人打擾,自己樂得自在。 但現在情況……有些變化,所以順其自然吧,反正她應該也不會喜歡別的人了。 她照了照鏡子,匆匆下了樓,因為剛才顧承源在電話裡說他在樓下,催促她趕快下去。 一打開門,一束玫瑰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玫瑰嬌豔欲滴,能看到上面花瓣的水霧,隱隱飄來一股清香。 她愣了幾秒,自己這是……收到花了? 顧承源把花移下來,露出他那張帥氣奪目的俊臉。 他笑著把花放到她手裡,對著她眨了眨眼睛,說:“玫瑰襯你,很好看。” 鍾鬱把花抱了個滿懷,玫瑰的淡淡香氣盈滿人身。 她被這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收回之前說不怎麽激動的鬼話,這話簡直了,再加上這人放電般的視線,她自己的臉都快要自燃了。 她感到自己被顧承源一直看著,耳朵頓時火辣辣的,臉上驟然升起了一股熱氣,消都消不下來。 不行啊,鍾老師,你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小姑娘了好不好,不能示弱! 你現在可是一名最最最優秀的語文教師,一定要展現出一萬分的霸氣!! 她呼了一口氣,抬起燒得一塌糊塗的腦袋迎著他過於熱烈的視線,帶著輕佻的語氣說:“玫瑰花好看還是我好看?不管我倆誰好看,都沒有你這朵花好看。” 說最後一句話時,她舌頭差點打結,拚命壓製住心裡的七上八下。 顧承源扯起嘴角,繼續拿意味深長的語氣跟她說話:“原來鍾老師也承認我好看呀?好看的人就想跟好看的人在一起,所以……” 不想再聽,鍾鬱想捂住耳朵,但因為抱著一大束花,不好動手,只能作罷。 她懷疑顧承源是故意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很清楚的聽到他的騷話。 她斂住晃動的心神,淡淡地開了口:“你再不說什麽有用的話,我馬上就上樓,絕對不再下來。” 顧承源笑著說:“帶你去吃飯,去不?” “去。”她沒出息地應了一聲。 吃飯什麽的,對於她來說,簡直比送花還讓她心動,花又沒多大用,擺在家裡過些天就幹了,曬乾泡茶? 好像……可行。 她上了車直接把花放到後座,身上頓時輕松不少,這天熱的,拿在手裡也不舒服。 她把外套一脫,抱在懷裡。 顧承源俯身過來,越湊越近,目光帶笑,臉上調戲意味分明。 鍾鬱往旁邊一躲:“你想幹嘛?” 這人怎麽突然這樣,她實在招架不住啊。 雖說以前偶爾也發個神經,但不是現在這種感覺。 忍著心頭的強烈不適,她覺得這可能是心臟病,該去檢查了。 “還能幹嘛?”顧承源覺得逗她很有意思,又想再靠近一點,見鍾鬱臉上微微泛著紅,他笑了笑說,“我就系個安全帶而已。”說完他幫她把安全帶系好,回到了自己座位。 鍾鬱沉下一口氣,語氣不善:“顧承源,你給我注意一點!” “哦~”他聲音似答非答,又挑起目光看著她,“我注意了然後呢?” “……” 這讓她該怎麽接?不應該說“好的我知道了”這種安守本分的話嗎? “我注意了然後呢”,哪有什麽然後。 他說話嬉皮笑臉,一點都不正經。 鍾鬱呵呵一笑,瞪了他一眼:“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那就別說話,再見吧,我的朋友。” “你可真會打蛇打七寸,命中要害,知道我就稀罕你,故意說這話來氣我。”顧承源垂下眼,又怨念纏身,語氣很是不滿。 這人說起騷話是停不下來了嗎?什麽叫他稀罕她?什麽叫自己氣他? 鍾鬱沉默片刻,忍不住為自己考慮一下,自己說話騷不過他啊,那豈不是天天被他的話壓得喘不過氣?消停不了? 不行,到時候得想個辦法。 不然她還真受不住。 在他面前,自己決不能再在話語上落了下風了,畢竟,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嘛。 “行了,顧承源,不是說去吃東西嗎。”她頗有些不自在,雙手環抱,撇過頭去看窗外,“走吧。” 她很能分清主次的,吃飯是主要,說話是次要,兩者不可以顛倒過來。 “好。”顧承源笑了一聲,把車子開往主道。 鍾鬱看向他,見他表情溫和帶著笑容,她也輕微笑了笑,沒再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