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你还在吗

大学期间叶惜佳对易续一见钟情,展开猛烈追逐,成为易续的女朋友。     张衣因为张恒礼在成长中给与的帮助、包容和巨大的无私也暗生情愫。     大学毕业后,叶惜佳在父母的安排、易续的支持下独自留学德国。两年后满怀憧憬地回到长沙,易续和张恒礼却先后遭遇重创……     在苦难面前,人与人的自私与无私、城府与单纯、冷漠与温暖都像被甩在白纸上的黑色、红色一样凸显无疑,由于亲情、友情、爱情与残忍的现实相碰撞而产生的慌张、扶持、奉献和选择也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撞击著四个人的心灵。     叶惜佳和张衣,这两个从娘胎就认识的女孩,当心爱的人陷入绝境时,对“爱”、“家”和“归宿”也做著不同的理解和选择。

1记耳光
  那周周日晚上的班會,班長委婉地宣布我的500塊獎金歸入班費。  我心裡狠狠唱了句:“真是它奶奶的!”,也隻好接受了。
  我厚著臉皮要到了獎狀。當晚坐車回家給爸爸媽媽看,第二天一大早爬起床去學校上課。我平時都是上課前幾分鍾才能起床,那次算是打了雞血了。第二個周末再回去,我的獎狀被裱起來裝進玻璃相框,掛在了書房的牆上。我們家三口人,誰也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我居然也得得張獎狀。
  找一個對的人,他還沒進你的家之前,就能把你家變得不一樣。
  不過那獎狀在我畢業前就被我媽扔進儲物間的角落吃灰去了。家裡來客人,第一次看到這獎狀,第二次第三次還是只能看見這獎狀——掛出來就是告訴大家,這家的孩子此生也就能得這一個獎狀,比沒獎狀更丟人!
  我們班主任那個學期再也沒跟我說過一句話。班長說他說我是個隱藏的危險分子,要班長多注意注意我。
  我以為鈴聲事件就那樣過去了,周一的時候得空聯系張衣和張恆禮,才知道我闖了更大的禍!
  那天張衣打電話給張恆禮,說要見個面。前一晚是張恆禮女朋友的生日,聚會在離我們學校不遠的某KTV舉行,張恆禮的女朋友親自打電話邀請張衣參加,怕張衣孤單還事先敲定了我,可是張衣還是沒答應。她不想去KTV,也不想見那麽多陌生人。
  我最先到,跟張恆禮唱了幾首歌,錄了那首引起了一點小騷亂的歌,快十二點的時候,遲到的壽星出現了,她吹了蠟燭,我送了禮,就撤了。
  張恆禮前一天估計被蛋糕砸壞腦袋了,居然跟張衣實話實說,說在網吧玩兒遊戲呢,不是一個人,不好走,明天再約!
  於是張衣給我電話,想讓我去阻止張恆禮。她知道那個時間,很容易一玩一個通宵。以前她讓我去阻止,我就提醒張恆禮要記得上廁所,然後跟他沆瀣一氣,騙張衣說張恆禮回宿舍睡覺了。更多的時候是根本就不讓她知道張恆禮要玩通宵遊戲的事。
  張恆禮比我倆都大,朋友比我們多,還是男生,遊戲是他的愛好,也是他的社交圈,我覺得我倆再關心,也是阻止不了的,就像易續踢球打球也有受傷的時候,我也深知自己不能說“你不許再玩球了”這樣的話,只能心疼地囑咐他小心些愛惜自己些。
  何況張恆禮也不再是高考剛完的時候,因為憋壞了撒開了沒日沒夜地玩,他已經過了兩年多可以自由玩遊戲的日子,不可能再那樣如饑似渴昏天暗地了。他已經正式進入21歲,是個男人了,他會有分寸,會照顧自己的,最重要的是,身邊有個認真交往的女朋友了!
  那天我在台上,那個惡魔般的電話就是張衣打的。我在台上把手機關機了,她連續打了幾個,都是關機狀態。張恆禮也接到了別人找他要我歌詞的電話,他正玩著遊戲,根本聽不懂那人說的什麽,敷衍了兩句也關機了。我們兩個人同時關機找不著人的情況從來沒出現過,張衣著急了,自己殺到了我們學校,附近一間一間網吧地找。
  張恆禮見到張衣很驚訝,但是也馬上說:“兩盤!”
  張衣不同意:“一盤。”
  “兩盤。”
  “一盤。”
  張恆禮硬拉著她坐旁邊:“最多一小時!你開台機子,半個電影的時間!”
  “她誰啊?”張恆禮的女朋友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
  張恆禮站起來,
介紹著:“哦,這是張衣,這就是張衣,你不是一直想見嗎?”  那女孩推開他:“張衣不是你朋友嗎?朋友怎麽管那麽多事?不會是什麽第三者吧?”
  “不是不是,只是朋友。”張恆禮馬上說。
  “只是朋友就好!可是只是朋友的話,他玩幾盤你管得著嗎?我跟他今天約在這兒,就是來玩遊戲的,他是來陪我的玩遊戲的,不是一盤兩盤,他得一直玩,玩到我覺得夠了、我覺得累了為止!指不定玩到明天這個時候呢!”張恆禮女朋友越說越大聲,網吧裡好多人看向他們。
  張恆禮覺得難看,著急地安撫女朋友:“行。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玩到後天都行!”
  “不行。”張衣發表不同意見:“張恆禮以前身體出過毛病,不適合長時間玩遊戲。”
  他女朋友徹底憤怒了,吼道:“適合不適合不由你說,這是我男朋友,玩死了都是我的事!”
  那女孩話音一落,啪地臉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據說五米開外都能看到臉蛋上那紅紅的五個手指印。引起的轟動不亞於高考暑假用鍵盤K張恆禮的那一次。
  女孩哭著跑出網吧,張恆禮也馬上跟出去。張衣坐上最後一趟回家的公共汽車,車上接到張恆禮的電話。
  他憤怒地衝張衣喊:“你以後能不能別管我,能不能別這麽野蠻了?”
  張衣一個字沒說就掛斷了電話,衣服口袋裡還有準備送出去的生日禮物。那時我們三個人都不懂,張衣並不是暴烈成性,只是她對他的關懷是克制不住的。
  張恆禮的那段戀情任憑他多麽努力都沒有挽回來。人隨著年紀的增長,心智自然地也會變得成熟,那是他有史以來最珍惜的一段感情。他跟張衣開始了長達三個月的冷戰。
  以前張衣跟人吵架打架,會跟她生氣的是我,嚴重的時候也能兩三天冷戰。張恆禮對張衣一直沒脾氣,打別人打自己都Ok。那次是第一次,還動了真格,任憑我怎麽勸說怎麽調節,都不服軟。
  我每次勸他的時候他都用一句話KO我:“你先讓她給易續一耳光,你能原諒再來跟我說。”
  張衣就更不能妥協了,讓她主動承認錯誤,殺了她好了!
  我很少跟易續聊起張衣,怕他知道我有個這麽好的朋友,卻藏著不讓他見。我怕他覺得自己不被重視,怕他受傷,他連小學同學會都帶我參加了。我更不想讓易續知道張衣不看好我倆的感情、不肯見他。我一直以為他倆的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在我跟易續將來的婚禮上。
  因為那個耳光的後坐力,張衣和易續意外地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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