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你还在吗

大学期间叶惜佳对易续一见钟情,展开猛烈追逐,成为易续的女朋友。     张衣因为张恒礼在成长中给与的帮助、包容和巨大的无私也暗生情愫。     大学毕业后,叶惜佳在父母的安排、易续的支持下独自留学德国。两年后满怀憧憬地回到长沙,易续和张恒礼却先后遭遇重创……     在苦难面前,人与人的自私与无私、城府与单纯、冷漠与温暖都像被甩在白纸上的黑色、红色一样凸显无疑,由于亲情、友情、爱情与残忍的现实相碰撞而产生的慌张、扶持、奉献和选择也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撞击著四个人的心灵。     叶惜佳和张衣,这两个从娘胎就认识的女孩,当心爱的人陷入绝境时,对“爱”、“家”和“归宿”也做著不同的理解和选择。

好的恋人
  又是一個周六。  我吃完午飯想出門,張恆禮緊緊地跟在後面。我穿鞋他也穿鞋。
  我似乎知道他以前為什麽那麽馬不停蹄地談戀愛了,他以前真心對我好,談戀愛的時候隻煩別人不煩我。我出國兩年,友情變淡了。張衣或者隔壁小花,甚至街上隨便哪個女人,能不能來收了他?
  “你待家裡。”我說。
  “為什麽?”
  “朝裡有人好做官,家裡有狗好看門。”
  “我看個屁門,我看你!”
  這是個數學題,我=屁門。我被罵了。
  我把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我出去散步,大太陽底下,會曬黑的!你這白裡透紅吹彈可破的肌膚,連我都舍不得。“我把他往屋裡推。
  “那你也別去!“他順勢把我拉裡拉。
  我怒不可遏:“你攔得住我嗎?要不要打一架?“
  他無可奈何,作著揖問我:“你們家有太陽傘嗎?給我找一把!“
  “你真要去?你要去就把張衣也叫上吧!”
  我回來這麽多天了,還沒見上張衣第二面呢!我想起張衣就是一陣心酸,她本應是我回來後的重點關注對象,易續消失了,這幾天我連想都沒想起她。
  “我?”張恆禮誇張地張大了嘴巴。
  “這麽驚訝幹嘛?我還納悶你上這兒來住,她怎麽不來呢?要照顧不應該是她照顧我嗎?什麽時候輪到你了?”
  “你就是一母王八!”
  我露出淡淡的微笑:“你難道不是?”
  我正準備給張衣打電話,被張恆禮按下來了:“她不會來的!”
  “為什麽啊?”
  他扯扯自己的上衣說:“忙呢!”
  “接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她……”他躲開我的目光,說:“她要上班,還得偷著準備考試呢!”
  “什麽考試?”
  “嗯……注會!”
  我不免驚訝:“聽說注會很難啊!”
  “去年都過了好幾門了,今年能全過,她自己說的。”
  “哦。”
  他衝我眨了眨眼:“你還要找她嗎?”
  “張恆禮。”
  “啊?”
  “我問你。”
  “還押上韻了!”
  “你怎麽能給我買100塊的手套,張衣的80呢?是為了表揚我兩年沒在你面前晃,對吧?”
  張恆禮無奈地一耷拉腦袋:“服了,你到底還要不要張衣過來啊?”
  “不要,我哪有注會重要!”我按了電梯:“哎你說,她把自己弄得這麽優秀,什麽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不知道。”張恆禮咕嚕著說。
  我想了想,說:“那你說,要是你將來遇到了一個女孩,那女孩告訴你,為了今天能以這樣的面貌見你,好久之前就開始了努力,你會感動嗎?”
  “不知道。”他很快地回答。
  “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我失望地問。
  “我怎麽能知道!”他驚訝地說,一副要馬上撇清的表情:“我到現在沒談過一次不被甩的戀愛,不被甩就是我的最高目標,不能再高了,太高不實際,老天會因為貪心而整死我的!女人越優秀,男人越容易被甩,在我看來不是好事。不過也有很多男人從來沒被甩過,他們就喜歡特別優秀的女人,你去問那些男人啊!你看看我身上這種被甩的特質,你問錯人了!”
  我拍拍他的肩:“不會的,你不可能一輩子都那麽倒霉,
總有行大運的時候,相信我。”  “肉麻!”他一把推開我:“哎你的手術安排在什麽時候啊?“
  “咒我呢!”我沒好氣地瞪他:“誰要動手術?“
  “我都看見茶幾上的那張名片了!你準備改哪兒啊?不是,你準備哪個部位不改啊?“他訕笑著。
  “別人塞給我的!”我說:“連你都不改,我憑什麽?我們倆也算是醜得不相上下吧?“
  “不改就好!你可別進個醫院什麽的,我不會去看你!你知道我不願意進醫院!“
  我仰天長笑:“醫院,哈哈哈哈,醫院!”
  街上人影錯雜,車流飛奔,人們奔向各自想去的地方。我腳步飛快,為了跟張恆禮拉開距離。撐著一把太陽傘的張恆禮,他妖嬈的身影不時地吸引路人鄙夷的目光。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倆是一塊兒的。
  “哎,你也過來打傘吧!”他招呼著我,跟妓院的媽媽桑在門口招呼客人一樣:“一個女孩曬什麽曬!哎呀這天上掛的不是太陽,是口味蝦呀,這個辣!”
  我比兩年前離開的時候稍微白了些,漢堡的太陽沒長沙這麽毒。視頻裡不明顯,面對面易續就能看出來了。我得原膚色見他,得曬!
  張恆禮越走越慢,有那麽一個小時,我們倆保持了至少五十米的距離。他真是出來散步的,打著太陽傘和電話,漫步在燦爛的陽光下。我本想就地等他,他看我停下來,也不動了,我等了會兒,隻好往回走。
  清風撫摸著我的臉、我的脖子、我的胳膊、我的腿,我的頭髮隨風飄蕩,我的裙子輕飄飄的,好像天上的白雲。這麽好的天氣呢!可是太陽一出來,張恆禮就開始冒汗,風一吹,他又覺得冷。
  “你是不是更年期了啊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我說。
  他反諷道:“是啊,隻有你年輕啊,你好多同學都結婚有小孩兒了吧?”
  “我隻要沒到更年期,就還有生的希望!”我說。
  張恆禮一聲哼,囂張得很,說:“男的到了更年期也能生孩子!”
  “我們倆姐妹討論呢,說什麽男的!哎你是不是有病啊?”
  “有病的是你,你在德國絕對吃激素了,比以前還能走!”
  “我們倆能鷹飛藍天狐走夜路,各走各的嗎?”
  “不能!”
  “你跟高潤怎麽分手的?”
  我怎麽腦子短路,提起她了?
  他抹著額頭上的汗珠,把手機放回口袋:“被甩了就分手了啊!”
  提了就提了吧,看張恆禮的樣子,對她的恨還沒我的多呢!
  “這是當然,可是為什麽被甩呢?”
  “跟人跑了!”
  “你確定嗎?”
  “廢話!”
  “你再三確定過嗎?”
  汗珠已經從他白嫩的胖臉上滾落下來:“你什麽意思?我還冤枉她不成?”
  “會不會隻是正常散步,你體力太渣沒跟上啊?”我諷刺他。
  “靠,繞這麽大彎兒損我!”
  “我是認真的!你也是認真的,你是認真的很差勁啊!”
  他卯足了勁說:“你再這麽損我我抽你信不信?”
  我揚起頭後退一步:“我邁開步子你就抽不到信不信?”
  他氣得不行不行的,半天不跟我說話。我真後悔,我傷著他了,我該傷他更狠一點兒的,傷得他減肥、鍛煉身體,一個男人還沒我跟張衣的體力算怎麽回事?
  我們就這麽走一段停一段,路過麥當勞,他進去買了杯可樂,坐了半小時。路過一幼兒園,他嚷著想進去,因為是周末,他想破窗而入,他說裡面有好多床。我拿手拍了他幾巴掌。
  路過咖啡館他又進去一坐一小時。
  咖啡館得消費啊,他又不想喝東西,我就要了杯卡布奇諾。
  “我們去哪兒?”他疲憊地趴在桌上問我。
  “遠方。”
  “為什麽靠腳走?坐車不行嗎?”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台,起於累土;千裡之行,始於足下。”
  他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我一腳:“你去德國學中文了?”
  服務員把咖啡端上來,張恆禮抬起頭看了一眼:“你點這個幹什麽?名字好聽?“
  “點個東西還問為什麽?你剛才為什麽點可樂?喝了真的可以樂?”
  “是啊!”
  “那你現在還一副喪偶的表情?”
  他嘖嘖道,’你不會在德國端過盤子吧?“
  “你腦袋被蚱蜢踢啦?姐就乾過兩份兼職,一份在書店,另一份在紀念品店!都是輕松活!你又不是不知道!”
  其實一份在書店,一份在酒吧。我沒告訴過他我在酒吧打工。我選擇更複雜的工作環境是因為他,是為了張衣。
  我們走到一個分岔路口,張恆禮又渴得不行,去街對面小超市買了幾瓶水和一袋子零食回來。我看看手機,已經快下午五點了。
  “哎呦喂,現在的小學生!”他墊了一個塑料袋,一屁股坐下去,打開一瓶水給我,再扔來一個麵包。
  “剛才那超市。”他說:“兩小學生,穿著實驗小學的校服,那女孩質問男孩,說我們班誰誰跟我說,你跟三班的誰誰牽手了,是真的嗎?男孩說,沒有啊,我就跟你牽過手,我發誓!你相信我嗎?”
  “你自己第一個女朋友不就是小學的?”我喝口水,反問他。
  “那是小學畢業後的暑假,已經小學畢業了!”
  “也是。”我咬了塊麵包,才發現自己已經很餓了:“你以前也是實驗小學的吧?”
  “是啊!作為學長,知道我有多為那男孩驕傲嗎?我這前浪明晃晃地死在沙灘上了啊!”
  “你沒當場表揚他?”
  “沒用語言表揚,想給他們付冰激凌的款以示鼓勵,被鄙視了,把我當成壞人了!”
  我虛弱地笑了一下。張恆禮敲一下我腦門:“你笑什麽?我母校的小學生比我母校的大學生更聰明伶俐,你拿你自己跟他們比比,我也是越活越退步了!”
  我回敲他:“你剛才要是堅持把冰激凌買了,那小女孩搞不好就是你的下一任女朋友了!”
  “你真的是好笑呢!人家未成年這是犯罪呢!”張恆禮說。
  我吸吸鼻子,有點兒發酸。易續當年……我不就是因為一個冰激凌把自己搭進去了嗎?
  我指著遠處的一棵樹,問張恆禮:“看到那棵樹了嗎?”
  “看到了。”他說。
  “就在那棵樹旁,有一次易續摟著我說,畢業後,要認真工作,盡快掙個房子的首付。就買這個小區的,二手的就行。我說你要買房子啊,房子好貴的!他說廢話,不買個房子我們一輩子租房啊!我說你說什麽?我們?你要給我們買房子?你要娶我啊?你要娶我得先打聲招呼啊,不能直接就買了房子啊!再說房子好貴啊,要不先買車吧!他說是啊,是得先買車,有了車,可以帶你去撞車,張恆禮沒做到的,我來實現!”
  張恆禮白了我一眼:“能不損我嗎?”
  “不是存心損你,陳述事實而已。你能說你沒差點帶我撞車?還差點搭上張衣?”
  他跺著腳:“哎呦記得記得,記得也不用再提啊!”
  當年高考一完張恆禮就想跟他爸騙台車,他說爸爸,我想去打暑假工,要自己掙錢自己買車,不知道家裡有沒有多余的錢,要是家裡有,也千萬別給我,您就用這錢,帶媽媽出去旅遊吧。他爸後來轉告時候他媽感動得中年淚縱橫,那段時間逢人就講故事,故事的名字叫兒子與車。我爸媽,準確地說,是我媽,就沒那麽好騙,雖然我一直是個一無是處的小孩,但我媽相當精明。我當時真心誠意地想我怎麽沒讓我爸媽那麽感動過呢?於是就真心誠意給我老爸打了電話,真心誠意地說爸爸,我以後的學費我自己掙,家裡如果有富余的錢你就帶媽媽出去旅遊。我爸掛電話前我特別提醒了一句,別忘了把我的話轉告我媽!兩分鍾後我媽的手機撥過來了,你掙錢?能自己掙學費的學生根本就不是你這號人!你出去就得被騙到哪個山溝溝裡去!別給我想那些歪門邪道!到時候我的整個家底還不夠把你贖回來的!後來跟易續在一起,我把這故事講給易續聽,批判我媽對自己女兒的不信任。哪知他聽完後很冷靜地問了一句:你媽怎麽不報警?
  張恆禮得到那台車後,也特別爭氣,隻考了5次就拿到了駕照,從高考完考到大三!他一拿到駕照還差點把我、張衣和他自己的命給整沒。
  “哎,過去是恥辱,回憶是痛苦,別自討苦吃了!”張恆禮擺著右手說。
  “你的過去是恥辱,我的可不是。我的過去是我這輩子都會牢牢記住的幸福。”我指向遠處:“就對面那棟樓,第九層是易續家的,你看看他們家開燈了沒。”
  “現在……才五點多一點點呢!”張恆禮無奈地說。
  “是……是嗎?”我不好意思地說。
  愛與著急,都是能衝昏頭腦的東西。
  “要是張衣在,她肯定要說,你看,她去了再遠的地方都不變,跟很小的時候一樣,智商什麽的,一直不變。”張恆禮笑著說,他在用轉換話題的方式,將我拉出失望的泥坑。
  我的小時侯,還在那個遙遠的小鄉村的時候,有次我爸出差,我媽過長江去了個叫監利的地方,我睜開眼我媽就不見了,把我托給張衣的媽媽照顧。我平時老跑她家蹭吃的,拉都拉不回,那天我不知道我媽什麽時候回來,就搬個凳子面對長江坐著,不跟人說話也不跟張衣她們那些小夥伴玩。要平時我媽在,早撒歡去了,不到吃飯絕對不知道我還有個家。那天我就坐在那,從早上一直坐到晚上媽媽回來,鄰居大人們叫我吃飯給我送水我也不理,他們都安慰我說你媽媽馬上就回來了,她是給你買新衣服和好吃的東西去了!我發誓我當時真沒覺得我媽跑路了,也不覺得她是給別人家的小孩買新衣服和好吃的東西去了,我就是心裡空了,雖然我媽老說我心裡沒丁點東西。我真不知道該幹嘛,也什麽都不想乾,除了坐在那等。
  大概“等”就是我對待離別的笨拙的方式吧!
  我苦澀地笑笑:“我的智商不見長,是我的本分,不然怎麽跟你們相認?“
  易續也一樣,也得原原本本地回來,我還是會穿好兩年前走時的衣裳,跟他相認。
  “等會兒,你剛才說這是哪兒?“張恆禮這才反應過來,一躍而起。他突然臉色就發青了,他白,臉一發青就跟被人狠揍了一頓似的,揍人的人還是個心細的角色,揍得全面,揍得均勻。
  我抬頭回答他:“易續家小區。“
  他愣愣地站在那兒,手上的礦泉水上布滿小水珠,幾滴水迅速地滑落到地上。過了半晌,才開口罵道:“我靠!你想幹什麽?“他一個爪子抓住我的右胳膊,死命拽我。
  我左手揚過去:“幹嘛啊?”
  “你不能待在這兒!你不能找他!所有聯系方式都刪除,記憶也刪掉,你要徹徹底底地忘掉!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你把我抓疼了!”
  他快速地松開手:“我幫你揉揉?”
  “我要是什麽都不做,怎麽過自己心裡的這一關?我這是男朋友不見了,又不是丟了一根棒棒糖?釜底的薪是說抽就能抽走的嗎?”
  “要不你說,我聽,你說什麽我都聽,說完你也許就好了。”
  “我就是來看他家的燈,想知道什麽時候能亮。“
  張恆禮立刻明白了:“你要等到十二點?“
  易續要是在長沙,會十二點前回家。在這兒看他家的燈,就知道他有沒有回。這是他和他媽媽之間的約定,他很重視,風雨無阻。我們以前出去唱歌,他一定十一點前離開KTV,就算去郊區的農家樂,他也不在外過夜,晚上十點了再租個車往回趕。遇上米蘭重要的比賽,班上的同學約著一起看,他也是先回家,凌晨兩三點再出去。以前高潤還笑過我,說我找了個灰姑娘男朋友。
  “你鐵了心來這兒,也不用走的啊?我還以為我倆在漫無目的地散步呢,你看起來也不趕時間。但是坐個車不行嗎?又不是沒有直達的公交車,就兩塊錢而已,你也不是什麽節約的人,知道你從小就喜歡走路,但是這也太遠了吧?“
  “不遠。“我說。
  因為沒有比腳更長的路。
  “你簡直了,你都變態了你知道嗎?我早說了,遇上他你算是到了八輩子的霉了!”
  “遇上你才是倒霉呢!”
  “你還是想跟他在一起?還想見他?”他激動地問著,頭也跟著動。
  “想,非常想。”
  他音信全無,我幽恨怎破?
  “張恆禮,易續要跟別人結婚了,是聽別人說的對吧?”
  “不……不是。“他慌亂地否認。
  “別撒謊了!“我拍拍屁股站起來,”以你的性格,真親眼所見,不第一時間告訴我?分手對你來說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更何況,還有張衣呢,她會不打電話給我把易續臭罵一頓,她會不罵我蠢?“
  我每天絞盡腦汁,跟在大河邊綿延的細沙裡掏金子一樣,艱難地尋找著線索。這是我新獲得的疑點。
  他微張著嘴唇,想說又不知道說什麽的樣子。
  終於他說:“你不相信我?”
  “相信。”我說:“如果是別人跟我說易續劈腿了我要麽一笑而過要麽一鞋底拍死他!我那幾天多傷心啊,不就是因為相信你嗎?可是我後來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我相信你,難道就不相信易續嗎?對你的信任和對易續的信任是相等的,但你也沒親眼所見,就聽別人說,你出去跟人說我欠了你十塊錢,相不相信換了幾張嘴我就能欠你一百塊?”
  “你對感情執著對男朋友信任,是一件了不起的好事。“他恨鐵不成鋼地說,”可是執迷不悟、不接受現實,就是大錯特錯了啊!連鍾沛都說……”
  “我知道鍾沛說他親眼所見了。“我深吸了一口氣說,”可是移民是個多複雜的過程啊,易續移民成功和我回來的時間真的能這麽巧合?難道他故意趕在我回來之前逃走?我回來的時間是意外推遲的啊!還有,鍾沛說易續在學校就劈腿了我四五次,這個太可疑了。那個時候易續手機、QQ、郵箱裡的女性聯系人除了幾個老師、我、他媽媽,就只剩張衣和高潤。我們那幾年那麽地形影不離,他不能在平行時空裡劈的腿吧?我在德國的這兩年,我們也每天聯系每天甜蜜呢,如果他真的花心,名正言順地甩了我不行嗎?還每天隔著千山萬水地打電話聊微信道早安和晚安?一個這麽花心的人,會這麽長時間、花這麽多心思、在這麽平凡的我的身上?我又不是美若天仙有權有勢……花心的人都虛榮,當初我們在一起那麽多人當著他的面說我配不上他,他幹嘛還把我放身邊這麽久?我追他的同時有兩個大美女追他,長得比張衣還漂亮呢!“
  他拿腳蹭著地面,失望地問:“你的意思是我、張衣和鍾沛都對你撒謊?“
  我堅定地看著他:“不是撒謊,是你們聽信了謠言,是誤會。“
  他的眼神無處躲藏,遇到我的眼神變急忙躲到其他方向:“你這樣說我真的很失望,好像我們三個都沒有智商一樣。“
  “我沒那個意思。“我停頓了兩秒說,”可是我如果聽什麽就信什麽,易續會失望的。他回來後知道我傷心難過了幾天也會笑我的!人真的挺自私的,聽到自己被傷害了,就毫不猶豫地坐到了悲劇的椅子上。我不該被傷心衝昏了頭,感情是我跟易續兩個人的,必須我們兩個人一起做判官,我沒與他商量就認定我倆的分離,不是對我心裡的那份愛情的詆毀嗎?張恆禮,易續應該是跟他媽媽一起出差了。我雖然有點著急,還是會耐心地等, 等他回來,等他跟我團聚,等他告訴我什麽是事實……我當初多麽不容易才追到他,現在因為你們說了幾句話就要放棄,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易續說過,’我們分開不是分手。‘就像我不會擔心離開家幾年爸媽就不要我了一樣,我不用擔心他會不要我,他說,’是親人,都不會。‘張恆禮,易續說過,我是親人。親人要遠行,會告別的。沒告別,說明很快就回來了。”
  他氣得直跺腳:“哎呦你這個硬邦邦的醬板鴨啊!”
  “你才是醬板鴨呢!”
  “不不不……不是!“他立刻求饒說,”我罵你臭豆腐罵你米粉的時候你罵回來沒關系啊,偏偏我罵你是鴨的時候……不行啊!我好歹是個男的!“
  我笑了一聲。
  他低著頭,彎著腰,喃喃地說,”事實證明一切,他現在就是沒回來。“
  “所以我一直在找他。“
  “你這是什麽心理?他要是消失了,你一直找,就能找到?”
  “不怕事難,就怕手懶。”我說,”你是城市裡長大的孩子,你知道飛禽走獸要是有一個丟了,它的同伴會怎麽樣嗎?”
  他抬起頭,好奇地問:“會怎麽樣?”
  “三鳴而尋,四鳴而別。“我說,”我不能禽獸不如吧?”
  他沉默了。
  “張恆禮,你知道該怎麽做一個好的戀人嗎?“
  “不知道,我又沒當過。“
  “可以著急著開心,不能著急著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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