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三四個月前，不是我們馬上出來實習的時候嗎？那時候他們之間的感情有多好，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唐佳妮想了一會兒，才說出自己的看法。 那時候，任石楚一邊要找工作，一邊又要找房子，每天都累成狗。回來後還幫她打飯，陪她一起去圖書館。有空了，還專程帶她出去改善夥食。 單是想想，唐佳妮都覺得甜。 那時候他們感情是好，但是人都是不知足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至於吧？他們在一起前，麗麗就知道石楚家的情況的。”任石楚家是邊遠山區，他們在一起前，他當著大家的面，把情況一五一十地，都交代清楚了。為的就是能跟麗麗走到最後。 向子清不明白，唐佳妮的生活環境這麽惡劣，她的腦子居然還能這麽單純。前面二十多年，她到底怎麽走過來的？ “人心是會變的！”向子清一巴掌拍在了唐佳妮的腦門上。真想一掌拍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是不是白色的。 “哎喲！”唐佳妮吃痛，右手摸著腦袋，眼神委屈，“你打我幹嘛？” “打的就是你！”真是笨到家了。 她頹然癱坐下來，“好吧，我這麽笨，就是被你們打的。”唐佳妮甩鍋。 “你……”一時間，向子清竟然無言以對。 唐佳妮托著下巴，想了好一會兒，突然冒出一句：“程誠也在！” “啊？”向子清雲裡霧裡。 “我昨天在一樓看到他了，出了車禍。”就是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不會吧？這仁愛醫院跟你有什麽關系？這裡居然躺著三個和你有關系的人！”向子清伸出三個手指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唐佳妮的。 “他全身是血。” “傷得這麽嚴重？” 唐佳妮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擔心二字，寫在了臉蛋上。 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普通朋友間的關心。 “要不，你去看看？”向子清提議。看一看，大家都能有個安心，不是更好嗎？ 唐佳妮抬頭，“合適嗎？” 又來了，向子清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就是去探病嗎？怎麽會不合適呢？難道你家男神，連探病的自由都沒給你？” ‘是的’二字，已經飆出到唐佳妮的喉嚨了，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天知道墨黑炭發起神經來，有多神經！ 可是，不去看看他，她心裡總是覺得不踏實。 一番掙扎後，她心裡有了答案。 “清子，我去看看他。”唐佳妮堅定地說。然後起身就走。 嘿嘿，剛才還猶豫不決，現在就頭也不回地去看老相好了。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向子清不住地搖頭。 走到門口的唐佳妮，腳步一頓，回過頭來，雙眸注視著向子清。 哎喲，難道她會讀心術？向子清心裡一個咯噔。 “那麗麗……”這事，剛才還沒討論出個結果呢。 “我跟任石楚說去，你放心吧。”原來是這個，向子清暗暗松了口氣。 “那我走了。” “嗯，去吧，正事要緊。” 唐佳妮推開門，正好撞到回來的趙文風。 打了個招呼，唐佳妮快步走到電梯旁。 趙文風滿面春風地出現在向子清的面前。 剛剛沐浴過，身上還保留著沐浴露的清香，衣服也有淡淡的花香。口氣清新，說出來的話，就像是一朵朵鮮花。 讓人神清氣爽。 “小妮子匆匆忙忙的，去哪呀？”趙文風隨口一問。 “看老相好啊。”向子清脫口而出。平時她們在一起，什麽玩笑不開？都習慣了。 趙文風整理著數據單子的手一頓…… 推開病房的門，唐佳妮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中間床位的程誠。 他的頭上，綁著一大圈紗布，左眼腫得很個蛤蟆，英俊的臉上也有明顯的擦傷。左手手背上打著點滴，右手手臂綁著繃帶，一條腿也被掛了起來。 她多少有些心痛。以前在她面前的，都是陽光，活力，帥氣的他。現在，半條命都沒了…… “程誠。”她小聲喊他的名字。 聽到唐佳妮的聲音聲音，程誠自嘲地睜開眼，心想她怎麽會來看自己呢？然而，眼前的人，讓他受寵若驚！ “佳妮！”程誠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見狀，唐佳妮連忙伸手製止，“別動，你躺著就好。” “好！”程誠那個激動，即使臉上再痛，依舊掛著一抹不好看的笑。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佳妮會來看自己。 “昨天看你，也沒這麽嚴重啊？”唐佳妮左右打量著被包裹著的他。 “嗨！”程誠心裡輕松一笑，“進了醫院，小毛病都變大病了！” 見到了心心念念念不忘人，他身上的疼痛感，都消失了一大半。 “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情笑！”他就不覺得痛嗎？ 唐佳妮不知道，她自己，就是程誠最大的止痛藥。 “不笑，我難道要哭嗎？”程誠順勢做了個鬼臉。 剛剛還聾拉著臉的唐佳妮，因為他的一個表情，臉沒憋住，隨即也‘噗通’一聲笑了。 有說有笑的兩人，完全沒注意到，在門口，有個照相機，在按著快門。 她還是那麽愛笑。 程誠多麽希望，她能一直這麽開心快樂。希望逗她笑的人，一直都是自己。希望給她製造快樂的人，也是自己。 程誠抿嘴苦笑。 “你受傷了，那玲玲怎麽樣了？”唐佳妮忽然想到，他們是情侶關系，平時應該在一起才對。 程誠苦笑著的臉，直接變成了苦瓜。最近他們兩，經常吵架，沒事吵，有事吵。動不動就把分手掛在嘴邊，弄得他都不想回去了。 “她沒和我在一起。”昨天早上，他們正好又因為早餐的問題吵了起來。 自己一大早起來，辛辛苦苦跑出去給她買早餐，回到家她居然說不想吃。程誠心裡那一個氣，怒火直接燒到了他的眉毛。 前天晚上已經確定過了要吃的，人家買回來了她居然又不想吃了。不是拿人家當猴耍嗎？且這樣的事情，已經記不清發生過多少回了， 所以他一氣之下，摔門就走。 “還好！”唐佳妮大大地松了口氣。她沒事，就能照顧程誠了。 程誠有苦難言，只能輕輕一笑，掩蓋過去。 “話說，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她沒有感受到程誠心裡的變化，以為他的沉默是因為擔心項玲玲呢。 “還早呢。”結婚，遙遙無期。 “覺得合適就趕緊下手，現在的女孩，都是搶手貨！”唐佳妮打趣。 “嘿嘿，就比如你！” 聽到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唐佳妮的臉迅速變得通紅。“哪有。” “還不好意思了！”她還是那麽容易臉紅。 看著唐佳妮嫣然的笑，程誠隻覺得心裡在滴血。這麽美好的女孩，說錯過就錯過了…… “他，對你好嗎？”程誠艱難地說出這幾個字。 唐佳妮抬頭，笑著回答：“嗯，他對我很好。” 一句話，逼得程誠的內心，沒有一絲活路。他隻覺得自己的心，就好像被生生撕裂了一樣，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疼得他無法呼吸。 以後唐佳妮再說什麽，他已經聽不進去。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圓潤的臉，靈動的眼睛，粉嫩的櫻唇。說話的時候，嘴巴一張一合間，露出的潔白的牙齒。 他想盡可能的，記住這張甜美的臉。 坐在餐廳裡，唐佳妮努力調整好心態，盡可能的不去想醫院裡的人和事，把全部的精力，都注意在這頓飯上。 只要拿下這個項目，最後的幾個月裡，她在公司的日子，將會被工作充實。 打開包包，她又一次拿出有關林全的資料，又認真地看了一遍。 看看手機，發上就十二點半了。她的手心，不由得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唐佳妮！”一把挑釁的女音，從唐佳妮身後傳來。 咦？唐佳妮微微皺眉，昨天接電話的，明明也是男聲。難道林全不想和她見面，隨意叫了個女生打發自己？ “玲玲！”原來是項玲玲。 項玲玲向前走了兩步，來到唐佳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到我，你很失望啊。” 額……唐佳妮坐著，抬起頭，只能看到她的大型的兩個鼻孔。 “沒，沒有。” “你可以啊，剛剛見了我男朋友，現在又在這裡約見另一個。”項玲玲一屁股坐在唐佳妮對面，眼神不屑。 又遇到個找纏的。“你也不賴，男朋友還在醫院躺著呢，你就有心情出來閑逛了。”唐佳妮也不是吃素的。 “我不出來逛，能知道你是這種人嗎？”項玲玲不相信她，會好端端的跑去探望程誠。這其中，必有什麽不見得人的事情在。 “所以說，你可以啊！”唐佳妮用她的話，慫她。 “你……”項玲玲掉進了坑裡，氣得不行。 “我還有事，你請便。”唐佳妮懶得跟她周旋。 趕緊走，別影響別人做生意。也別影響了她談生意！ “哼！”項玲玲的鼻孔翹上了天。“我還就賴在這兒了！”說著，包包一放，二郎腿一翹，癱坐著。 唐佳妮無語。這麽大個人，正事不做，坐在這裡吹空調，小心得空調病！ “這是我訂的餐桌，請你離開。”唐佳妮下逐客令。 “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麽的！”項玲玲眼神一撇，撇到了天花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