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從東邊緩緩升起,驅散了黑暗,照亮大地。鳥兒歡快地在天空中飛翔著,知了早早地唱起了他特有的樂曲。花兒綻放著燦爛的笑臉,綠油油的小草打開葉子,盡情地享受著清晨的美好時光。 墨東陽和平常一樣,天蒙蒙亮就起床,晨練。只是在回到家的時候,家裡沒有熱氣騰騰的早餐,也沒有那令人討厭的聲音。 警察局。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到休息室裡。小床上,躺著的唐佳妮,由於陽光直接曬到她的頭上,她用力一眯眼眸,側過身,繼續睡。現在是睡得正香的時候,她哪裡有心思留意睡著的是什麽地方? 開門聲響起,一陣有節奏的皮鞋摩擦地面的聲音傳來。“喂。”警察推了推睡得深沉的唐佳妮。都幾點了,還不起來,真是毫不客氣。瞧她那貪睡樣,不會是把這裡,當成她的家了吧?哎喲,現在的小年輕,真不知廉恥。 被人打擾清夢的唐佳妮,不耐煩地回慫:“走開。”討厭的墨東陽,想睡個好覺都那麽難。 嘿,警察輕笑,看來這妞睡得不錯啊。“回去把家裡衛生床搬來得了。”他提議道。 “嗯。”唐佳妮迷迷糊糊地回答著。 站著的警察臉上笑容不減,做警察多年,蠻橫無理的見過,死纏爛打的見過,苦苦哀求的,他也見過。現在,這種難得一見的,自來熟的人,也被他遇到。日後退休,也無悔了。 “那你接著睡,祝你好夢。”警察調侃。 這句話,從警察大哥嘴裡說出來,是調侃,聽進唐佳妮耳朵裡,變成了驚嚇。 這不,唐佳妮“搜”地翻身坐了起來,見到眼前笑盈盈的警察,她隻覺得,仿佛見到了地獄使者。 一位身材高大挺拔,身穿警服的男警察,笑眯眯地注視著唐佳妮。那眼神,就好像,在看雜技團的紅鼻子小醜一樣。 “警,警察大叔。”唐佳妮姍姍地開口。 警察嘿嘿地笑著,“小姑娘,睡醒了?”話裡調笑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呵呵。”唐佳妮撓撓頭,“大叔,我想去一趟洗手間。”剛起來,身體很多功能還需要保養呢。 “可以。”警察依舊一副好好人的表情。 道聲謝,唐佳妮快速跑了出去。 另一間休息室裡,向子清的狀況比唐佳妮還要糟糕。進來的警察,也絲毫沒有那位警察的好脾氣。一進來,直接大聲喊她起來。那聲音,要是她不起,估計他會直接用手拽她起來。去洗手間的時間,隻給了五分鍾,他還說他看著手表,多一分鍾都不行。有夠鬱悶的。 坐在審訊室的凳子上,唐佳妮一言不發。就在剛才上洗手間的短短時間,她重啟了自己的大腦。她忽然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唐雄的女兒,而是墨家的兒媳婦了。不管他們承不承認,她都是他們家的人。可他們高高在上的樣子,要是知道她在局裡,讓他們來領,回到家,怕是會翻天。 見她怎麽問,都不開口,警察同志覺得一陣莫名其妙。這個小姑娘,剛才還挺正常的,怎麽去了一趟廁所,回來就變了?難道是被廁所的門擠到腦袋了? “小姑娘,你不要以為不說話,就能蒙混過關。你的朋友已經把你的情況都說出來了。”警察大叔收起剛才和顏悅色的模樣,聾拉著嚴肅的臉說。 唐佳妮硬憋著一肚子的話,就是不說,再怎麽問都不說,不能不敢開口說。 “小姑娘,再這麽耗下去,可就要到中午了。我是沒問題,下午再陪你坐幾個小時,我的任務就結束了。換下一個來,可就不是我這脾氣了。”警察語重心長地說。在這個局裡,他老張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好。 大叔話裡的意思,她當然明白。說是錯,不說也是錯。怎麽辦?要不,耗下去? 正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審訊室的門,緩緩打開,進來一名年輕警察。他俯身在老張耳邊說了什麽,老張的臉色逐漸緩和。 那名警察出去後,老張又恢復正常原先笑眯眯的臉:“小姑娘,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沒辦法了嗎?你的資料,全都在電腦裡。你要不要坦白,都沒關系,我們已經通知你的家人,過來接你了。相信很快,你就能回家了。”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自己守口如瓶又怎麽樣?你的隊友分分鍾出賣你。 完了!唐佳妮搭拉著趴在桌子上。墨黑炭知道自己在局裡,臉色估計能比他家的墨還黑。還有墨家,自己還能進去嗎?“嗷!”她懊惱出聲。 “老張,你來看看。”廖局長見到老張,趕緊招呼他過來。當警察這麽多年,他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情。查唐佳妮,和她有關系的人,一個都沒有。配偶上也沒顯示,看她小姑娘年紀輕輕的。“難道她是孤兒?” 老張沉默著,手指滑動著鼠標。“不可能,如果是孤兒,這裡也會有記錄。” “也是。”局長也陷入了沉思中。一個大美女,想找人來接回家,居然都找不到。要是傳出去,來接的人能從州市排隊排到上海。 “這裡有個電話號碼。”老張伸出左手,指著顯示器上的號碼,嚴肅地說。 此時的墨東陽,正在公司裡加著班。剛剛接手,很多事情還沒有完全接上。董事會裡的股東,有幾個對他的意見很大。他需要盡快追趕上公司的節奏。在多元化的社會中,他是一個新人,有太多東西需要學習。在知識的海洋裡,他只是一粒沙子。 “總裁放心吧,那幾個老家夥,掀不起什麽風浪的。”姚叔沉穩地說。 姚叔,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的頭髮有些花白,臉上有一點歲月的滄桑。一雙眼眸,異常銳利。這個人的品格怎麽樣,只要他一眼看去,就能知道個大概。 他二十多歲就跟著墨老總裁打拚,做事一直勤勤勉勉。從一個小助理,一步步走到現在的總裁助理。 五十的時候,老總裁曾詢問過他,要不要回家含飴弄孫。他當即就拒絕了。別說他舍不得這份工作,在他心裡,他早就把墨成功當成自己的父親了。當時,他的年紀不算大,他還想再努力幾年,讓家裡的生活環境更好一點。結果,自己還沒辭職,老總裁就病倒了,在這種時候,要是他也走了,他會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老總裁好點以後,專門找過他。老總裁說,新總裁才上任,以前又是當兵的,對於生意方面,再有能力,也需要時間讓他展示出來。在公司,他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他放心不下。希望姚叔能再待幾年,幫新總裁站穩腳跟。姚叔當然不會拒絕。 “老大,我們也查到了一點他們的事。”張睿在一旁說著。其實,張睿表面上看,是個司機,實際墨東陽早就把他看成兄弟了。他們是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有著過命的交情。他的為人,自己滿意。他的家世清白,在部隊裡的表現良好。他在自己的身邊做事,墨東陽很放心。 “他掀不掀得起風浪,是他的能力,我讓不讓他掀起風浪,是我的本事。”墨東陽幽深的眼眸,透過玻璃,直視著遠方。這裡,是爺爺畢生的心血,他一定會拚盡全力守護好。將來,還會在他的手中壯大。 “嘟嘟。”墨東陽的手機振動著。 “喂。”他接了起來。 “你好,請問你是唐佳妮唐小姐的親人嗎?”對方開門見山。 “是。” “好的,這裡是州市警察局海珠分局,請你過來局裡一趟,把她接回去。” “什麽事?”墨東陽問。 “她昨晚可神勇了,在G大附近,和兩個男的打架,兩個傷員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出來的時候,是不是男人還不知道呢。”警察調笑著說。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孩,把牛高馬大的男人傷成那樣子的。還同時傷了兩個。能和這種人在一起,電話裡的男人,也不會是什麽好人。 “嘟嘟。”電話裡,一陣忙音傳來。警察同志納悶地看了看電話,怎麽好好的就掉線了?他疑惑地伸手撓撓頭。 摁掉電話,墨東陽一甩手機。手機在會客桌上滑了差不多一米,才停下來。他伸手摁住太陽穴,好讓凸出的青筋凹回去。 氣氛快速沉悶下來。 張睿疑惑地看著墨東陽,“老大。”他想問他是什麽事,又不能問。 好一會兒後,他冰冷地開口:“我有事出去,你們先回去。”說完,起身大步走出去。 俗話說“娶妻娶賢”,說得一點都沒錯。她倒好,收拾家,不會疊被子,做飯,菜難以下咽,出去上班,還要他專程開車去接。呵,她脾氣有夠大的。他倒要看看,她是能把別人傷成什麽樣子。 奧迪車直接來到警察局門口。 他仰首挺胸,踩著大步走進去。三十年來,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他嘴角微抬,還是因為唐佳妮。她的面子,夠大的。 雖然退役了,一身正裝,絲毫掩蓋不了他散發出來的一身正氣。那是當兵多年練就的屹立不倒的氣息。 見到他的警察小哥,快速跑了進去,不一會兒,跟在一位中年男人身後走出來。 見到面前的人,廖局長馬上意識到他的不凡。一般人,哪裡會有他身上的氣息?“先生你好。”廖局長憨憨地笑著,伸出手想握手。 廖局長伸出的手,墨東陽視而不見,“我來接唐佳妮。”這種人,他不想打交道。 見狀,廖局長也不生氣,依舊憨憨地笑著。“原來你就是唐小姐的朋友,裡面請。”他做出請進的手勢。 墨東陽毫不客氣,抬腿就走了進去。“她在哪裡?” “她還在審訊室呢。”這會,輪到廖局長跟在後面了。 打開門,唐佳妮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墨東陽的眼神猶如千年寒冰一樣,狠狠地瞪著她,好像要把她冰鎮在桌子上一樣。 接過廖局長遞過來的驗傷報告,墨東陽冷笑一聲:“呵!你可以啊,唐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