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大的出租屋裡，到處亂糟糟的。衣服床上地上，到處都是，垃圾桶裡的垃圾溢出了桶。不大的桌子上，擺滿了吃剩的飯菜，零食。 這一天，馮麗麗沒去上班，現在還躲在被子裡睡大覺。 她不明白，唐佳妮有什麽好的？要身材沒身材，要長相沒長相。怎麽就能找到了個又年輕又帥氣又多金的老公？ 更讓人生氣的，她替向子清介紹有錢人都不管自己。這算什麽好姐妹？塑料花姐妹而已。 低頭看看自己，五官張得比她的立體好看，胸也比她的大。更重要的，還比她會打扮。 她不就是有一個城裡的戶口嗎？只要自己也找個有錢人家，戶口，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情嗎？ 看看這髒亂差的房間，再看看一堆的地攤貨，馮麗麗就覺得不舒服。 只要一想到下午下班回來的，蓬頭蓋臉的任石楚，馮麗麗就什麽心情也沒有了。 真不知道當初看上他什麽了。工作幾個月了，還是一個小司機。每天累死累活的，工資還不高，什麽都要省！ 省，省，省！大好年華盡浪費在省錢上。這日子過得，好沒意思！ 這邊唐佳妮和龍子蘭合作的工作，已經接近尾聲。再作最後的核實，就可以簽約了。 哈哈！想到自己又簽成一單，又能拿到提成！唐佳妮就高興，工作不免也乾勁十足。 上午做好準備工作，下午就出發去簽約。 “呼嚕！”不行，肚子叫得厲害。她快速跑到廁所去。 半個小時後，她佝僂著腰，面色蒼白地走了出來。 “啊，不行了！”她無力地趴在辦公桌上。蹲得太久，腿都麻了。剛才站起來的時候，隻覺得兩眼泛黑。 “小妮子，廁所被你堵上了吧！”項天晴在後面嘿嘿地笑著。 “去你的！”她連和她鬥嘴的力氣都沒了。 “你都去三四次了吧！” “是啊，我都要虛脫了。” “四個小時的工作時間，你奉獻了一半給廁所！”龍子蘭硬朗的聲音響起。 聞言，唐佳妮只能無奈地笑笑。“嘿嘿，我不是故意的。” “哼。”龍子蘭翻了個白眼，這一套，男人喜歡，女人可不喜歡。“你都準備好了嗎？” “還，還沒呢。”唐佳妮捂著肚子，額頭上隱約滲出了細汗。 “磨蹭什麽呢？快下班了。”龍子蘭嚴肅地開口。在她的時間裡，每一分鍾都很寶貴，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 “我……”不行了，她捂著肚子再次跑進了廁所。 “喂！”龍子蘭要說的話還沒說完呢，她又跑了。 下班時間到，大家陸陸續續地下班。轉眼，辦公室裡只剩下龍子蘭。 唐佳妮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多分鍾後了。 “唐佳妮，你怎麽回事？”她一出來，龍子蘭就不耐煩地詢問。 “小蘭抱歉，我拉肚子了。”唐佳妮有氣無力地說。 “早不拉晚不拉，下午就去簽約了你現在拉！”關鍵時候掉鏈子，算什麽事？ “我也不想。”好好的，誰會希望自己生病？ “你看你現在的狀態，下午怎麽工作？”一副病怏怏的模樣，出去不把人嚇壞？ “我可以的，中午好好休息休息，下午一定行！”唐佳妮打起精神，簽約大事，怎能錯過？ “不行就別逞強。” “沒問題的！”唐佳妮再次保證。 看她倔強的樣子，龍子蘭也不好再說什麽。曾經自己剛來的時候，和她沒什麽兩樣。“好吧，你中午買點藥吃，下午實在不行，就別去了。” “嗯。” 安靜的辦公室裡，隻留剩下一串龍子蘭高跟鞋發出的‘噔噔’聲。 努力了半個月才得來的成果，可不能在最後一天，因為自己身體而不能前去簽約。 好在項天晴給她帶午餐的同時，買了口服液回來。 希望能夠好起來。唐佳妮看著被自己喝光了的兩個瓶子祈禱。 枕著自己的手臂，她小眯一會兒。 最近，墨東陽忙公司裡的事情，每天都早出晚歸。 自己起來吃早餐的時候，他已經出門。晚上自己睡下了，他還沒到家，每天忙得跟個螺旋似的。平時能來個電話或者微信，已經很不錯了。 有一天她鼓起勇氣問墨東陽這麽勤快幹什麽？ 他居然理直氣壯地說，要為以後的婚禮準備彩禮，為自己的孩子努力賺奶粉錢！ 天！他想的都是些什麽？ 還沒有完全睡著，上班時間又到了。 去洗手間洗把臉，唐佳妮對著鏡子，右手握拳，給自己加油。 “唐佳妮。”許金貴走到唐佳妮的辦公桌前，輕輕敲了敲桌子。 “老金。”唐佳妮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看她臉色不太好，許金貴擔心：“行不行？” “我可以的！”她在告訴許金貴的同時，也在告訴她自己。 “只要不行就算了。” “放心吧！”唐佳妮努力笑出最燦爛的笑容。 “別逞強啊！”許金貴手掌一拍唐佳妮肩頭，大步走開。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唐佳妮大大地松了口氣。 時間差不多，跟著龍子蘭的步伐，唐佳妮大步走出去，上車。 這次和他們合作的，是一個新興的地產公司。這次設計的百貨公司，她們志在必得。 “林先生！”龍子蘭禮貌地和林全握手。 “你好。” 林全，國外名牌大學，學成歸來，他們公司重金聘請來的人才。 一套職業西裝，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斯斯文文的，很是儒雅。 坐下來，大家都沒浪費時間，直奔主題。 “我對我們這次的合作，充滿了信心。”龍子蘭信心滿滿地說。 “我相信貴公司的能力。”要是對趙氏沒信心，他也不會找他們合作。 “抱歉，我失陪一下。”唐佳妮說完，快速跑開。 “林先生見諒。”龍子蘭抱歉地笑笑。心想這個唐佳妮，怎麽就不能再憋一會兒？ 林全笑笑，“沒事。”右手拿起咖啡，抿了一小口。 然而一次，林全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畢竟大家都是人。可在重要場合裡，她接二連三地出現狀況，那就是另一說了。 在唐佳妮去第三次洗手間的時候，林全終是沒忍住，爆發了。 “看來，貴公司的誠意真不少啊。”管她是什麽大公司，這種態度，林全就是看不慣。大公司了不是嗎？大公司就可以擺譜嗎？ 好在龍子蘭是公司裡的老人，見多識廣的。她臉上依舊掛著禮貌的笑容。“林先生請放心，我們公司有最專業的人才，一定會把項目做好的。” “呵！”林全完全不把龍子蘭放在眼裡。“這就是你專業的人才，我算是見識過了。” “未來她會是人才的。” “那就是說她現在不是嘍。”林全的語氣有些輕挑。 “她還是個新人，有些事情她可能還不太清楚。”希望說唐佳妮是新人，他會網開一面。 “新人就能為所欲為嗎？還是說你們公司的人，就是這個素質？” 靠！怎麽跟他就是說不通呢？“林先生請相信，這只是一個意外。” “哦？”林全蠻有深意一笑，“這還能有意外！貴公司的人才，輩出！” “長江後浪推前浪。新人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是只要我們老人給他們時間，他們就能成長起來。”龍子蘭依舊微笑著。 “好吧。”林全像個大爺一樣，靠在了椅子後面。 龍子蘭順勢把合同拿出來，“要是大家沒什麽問題了，就簽字吧。” 林全雙眸，如鷹一般直勾勾地看著龍子蘭的眼，好像只要一眼，就能看到她的靈魂一樣。 “抱歉讓讓。”唐佳妮快步走著。 現在是下午茶時間，餐廳裡陸陸續續地進來著人。 眼看就要到了，她更加跨大了腳步。自己來來回回地跑廁所，不知道對方有什麽意見。要是覺得自己怠慢他們了，可怎麽辦？ 眼看就要到了，不料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麽，整個人直直地撲了上去。 “啊！”唐佳妮就像是隻烏龜一樣，趴在桌子上。由於慣性，她的雙手順勢拍倒了兩邊各自的茶水。 “啊！”林全的助理被咖啡潑了個正著。裡面的白色襯衫，濕了一大半。 龍子蘭好點，咖啡隻濺到了她的手背和一處群擺。不過她的臉色，已經黑了。 三人中，最淡定的，就是林全。同樣的，咖啡也潑到了他的衣服上。白色的襯衫上，一大片咖啡漬，西裝上也有。 他的臉色依舊如常，食指一推眼鏡，淡淡地開口：“後浪撲前浪啊！” 龍子蘭尷尬得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有多深鑽多深。剛剛還在大放厥詞，現在…… 不明就裡的唐佳妮起身，只能不住地道歉，道歉，再道歉。 剛才是誰的豬蹄，這麽大的桌子底下，居然還不夠放她的腳，要伸到走廊裡來。最好別讓她發現，要是被她發現了，一定要狠狠地教訓教訓她。 林全挪了挪椅子，起身。“我們的合作，還是再找個時間好好聊聊吧。” 他大步走了出去，身後的小鄭快速跟上。 “老大，我們不簽了嗎？” “簽，怎麽不簽？” “那我們還走？”小鄭疑惑不解。 林全一頓足，轉身看著狼狽不堪的小鄭，“就這熊樣，你有心情簽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