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龍子蘭站起身來,慌亂地開口,想要挽留。 然而,林全他們,隻留下了個瀟灑的背影,揚長而去。 桌面上她們的合同,皺巴巴,髒兮兮的不成樣子。 唐佳妮內心一片慌亂。怯怯地站在一旁,自知理虧,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們都知道,林全他們這一走,這個合同,想要簽下來,難如登天。 龍子蘭怒目圓睜地看著唐佳妮,手指用力點著她的腦袋,“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小蘭,我……”唐佳妮急忙開口想要解釋。 龍子蘭擺手製止。“有什麽話,你回去跟老金說吧。” 拿起包包,龍子蘭頭也不回地走了。 獨留下唐佳妮一個人,看著他們一個個消失的背影,她的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 她沮喪沮喪著臉,默默地買單,整理桌面的文件,回公司。 忙活了半個月,關鍵時刻,鏈子還被自己弄掉了。 好好的怎麽就拉肚子了呢?早不病晚不病,偏偏簽約這天生病! 唐佳妮一腳踏進辦公室,主管就招了她去主管辦公室。 靠,老大大不會是長了雙千裡眼吧?才回來他就發現了。 “呼!”深呼吸一口氣,唐佳妮大步走了過去。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剛走進辦公室,唐佳妮就感覺到了明顯的壓抑。從四周迅速朝她壓迫而來,氣勢如山,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仔細一看才發現,主管,組長和龍子蘭都在。 唐佳妮心裡一個咯噔。 搞得好像三堂會審一樣。 龍子蘭一雙眼眸,瞪得老大,好像隨時都會掉出來一樣。原本就高傲的五官,此刻已經生煙。全然就是一個被憤怒衝昏了頭的女人。 許金貴則沒什麽明顯的變化,只是靜靜地坐著。 坐在辦公椅子上的主管不得了。原本他就是個四十多歲的人,歲月的痕跡已經爬上了他的臉,頭髮有些斑白。他的雙眼,瞪的跟銅鈴一樣,直直地瞪著唐佳妮。胸口明顯的起伏,顯示著他此刻內心的怒意。 “主管好,組長好,小蘭,好。”唐佳妮一一問好。 “唐佳妮。”主管的聲音就好像是擠出來的一樣。 她知道,今天的事情搞砸了,這個責任她要背。 “你看看你今天乾的好事!就是去簽個約你都做不好。”事情的來龍去脈,龍子蘭已經向他說清楚了。林先生都準備提筆簽字了,她卻莽撞地衝出來,把到手的鴨子給放飛了。 要是沒到這個環節,現在想起來,心裡也不至於這麽難受。 “主管,對不起。”唐佳妮深鞠躬九十度,以表歉意。 主管閉眼,都懶得看她。“現在道歉有什麽用?道歉能挽回嗎?” “主管,我……”唐佳妮想說,我不是故意的。可話到嘴邊,她又覺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你什麽你?這次的損失,你知道有多巨大嗎?你現在的道歉,不過是於是無睹罷了!”說到憤怒時,主管手指用力地敲打著桌面。發出了響亮的‘當當’聲。 唐佳妮雙腳一顫,“我努力想辦法補救。”說出的話,連她自己都覺得沒有什麽可信度。 “哼!”一直默不作聲的龍子蘭,鼻孔又翹到了天花板上去了。“你補救,你算個什麽東西!” 一看她那瞧不起人的模樣,唐佳妮就來氣。平時覺得她還是挺好的,有什麽問題她都會教自己。可今天,她實在受不了她對自己的態度。“我不是東西,我是人!” “哼!”龍子蘭修長的睫毛一眨,“原來你還不是東西。” “你……”才不是東西。 “好啦。”眼看火藥味越來越濃,許金貴連忙開口打斷。其實龍子蘭的態度,他從來就不喜歡。只不過是她做事的能力擺在那,他才沒有刻意理會她。 兩個人,同時閉上了嘴。站著的唐佳妮,垂頭喪氣,坐著的龍子蘭,依舊用鼻孔看著天花板。 唉!許金貴心裡輕歎一聲,當初怎麽就把她們兩個放在一起了? “主管,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就先不要追究她們的責任,看看還有沒有補救,才是當務之急。”在這種時候,許金貴的穩重,發揮了大作用。 “補救,怎麽補救!”主管的脾氣,也上來了。要是能補救,他至於這麽上火嗎? “呼嚕!”唐佳妮的肚子,又一次叫囂起來。 龍子蘭一聽到聲音,立馬翻了個大白眼。就是這個聲音,害得她半個月的辛苦,付諸東流。 人有三急,唐佳妮留下一句,“我去洗手間。”人就不見了。 本來就上火的主管,已經火燒眉毛了。 他手指指著門口,聲音顫抖地說:“你們看看,她有點工作時該有的樣子嗎?太不像話了。” 哼!龍子蘭冷哼一聲。心想著,這次,最好她被公司開除了,省得留下來礙眼。 她眼裡的怨毒,沒有談過許金貴明亮的眼。唐佳妮身體不舒服,他上午就知道。一個生病了都不請假的員工,再差,也比偷懶來得強。 “主管,她身體實在不舒服。要不我們先讓她去看醫生,等她病好了,再來解決這件事?”許金貴想著,耗在這裡,事情解決不了不說,還耽誤唐佳妮的病情:。 “她生病了就去看醫生,那我付出了的,該找誰要去?”龍子蘭不樂意了。 “誰能保證付出了就一定能有回報?”許金貴難得的,露出了極其嚴肅的表情。 龍子蘭被問得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當然知道付出不一定有回報,可想到在最後一步,被唐佳妮攪和,她就覺得心痛得滴血。 她就是一個新人。有什麽能耐跟自己合作?自己好歹是公司裡的老員工,再怎麽著也不至於要帶新人啊! “一碼歸一碼,她看病要緊。”許金貴見孔子蘭不說話,就直接跟主管說了這句。 “主管,你說我辛辛苦苦工作半個月,難道就這樣算了嗎?”孔子蘭心裡意難平。 這個孔子蘭,倔強起來,真是一頭蠻牛。“那你想怎麽樣?”主管耐著性子問。 “把她辭退了。”這是孔子蘭目前最大的想法。 “不可能!”主管當即回絕了她。聲音嚴肅認真,不容反駁。 孔子蘭心裡大大地‘咯噔’了一下,這樣的主管,她還是頭一次見到。平時雖然板著一張臉,不苟言笑的,可這樣的他,孔子蘭看著,心裡不免有些發麻。 “孔子蘭,你別得寸進尺了。”我早就看不慣你了。 “我怎麽得寸進尺了?”她只是想到維護自己的權益。 “你還不是得寸進尺?你知不知道什麽是分寸?”主管怒了,說話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努力壓抑著的。 “我沒分寸?我只是想維護自己的利益,難道這樣子也有錯嗎?”孔子蘭也急了。 “你維護你的權益沒有錯,錯就錯在你不該命令我辭退她!” “她不走,我的利益何在?”孔子蘭已經沒有了以往的冷傲。 “為什麽非要她走?” “你的利益就建立在她身上嗎?”許金貴不急不慢地開口。 “她不走,我意難平。”就這麽簡單。 “可是據我所知,這個項目,是她加班加點,不辭辛勞地趕出來的。”言外之意就是她孔子蘭,在這個項目上,沒費多少心血。 “上班時間能完成的事情,誰會拖到下班後?”孔子蘭當然聽得出來,她不免心裡一緊。 “整個方案,你參與了的,有三成嗎?”許金貴依舊平靜。 “我怎麽沒有?你以為她一個新人,能獨立完成這個項目嗎?”雖然心虛,但孔子蘭依舊保持著臉色不變。這是她工作多年得來的心得。 “她是一個新人,但也是個努力,謙虛的人。” “她這種走後門進來的,有什麽能耐!”說到底,她就是嫉妒她有靠山。 “是金子,總會發光。” “她要是是金子,滿大街都是金子了。還要那麽勤奮工作幹什麽?” …… “各位對不起。”唐佳妮邊進來,邊道歉。走到大家跟前,又是一個鞠躬。 顯然,剛才大家的話,她都沒聽到。 感覺到大家氣氛的不一樣,她悄悄抬頭,觀察著大家的臉色。卻發現,大家的臉上,都或多或少地帶著怒意。 難道,自己去趟洗手間,大家都有意見? “怎,怎麽了?”她弱弱地開口詢問。 安靜的氛圍中,帶著濃濃的壓抑。好像下一秒,空氣就會爆炸了一樣。唐佳妮的心頭,緊繃著。 “佳妮,你先下班去醫院看看。”許金貴的聲音,依舊那麽動聽。 孔子蘭聽到這句話,雙眼就好像長了刀一樣,刀刀飛向唐佳妮的周身要害,恨不得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主位的主管也默默地點點頭。 什麽情況?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就能下班? 唐佳妮驚訝得,嘴巴張得老大,都能塞進去一個大蘋果了。 “去吧,好了再回來報到。”許金貴儒雅的聲音再次響起。 站了五秒,唐佳妮連連點頭,“好的,好的。謝謝主管,謝謝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