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訊趕來的唐佳妮和墨東陽,見到擁著的兩人,他們又默默地推到了一旁。 只要他們兩個好好的,其他的事情,又算得了什麽呢? 江邊吹著清涼的風,道路上沒有一個人影。就連蛐蛐,也早早下班回去休息了。 墨東陽牽著唐佳妮的手,緩步行走著。他的手很大很暖和,將唐佳妮的小手,完完全全地包裹了起來。 唐佳妮皺著眉頭,想著向子清的事情。這幾年的陪伴,她早已經把她當做自己的好姐妹了。她有事,她比誰都擔心。 “放心吧,他們會沒事的。”墨東陽知道她擔心他們。 “她就是我的好姐妹,她有事我肯定擔心。”唐佳妮低著頭,心亂亂的。 “張睿辦事,放心就行。”對於張睿,墨東陽是一百個放心。 “我擔心清子會有心病。”唐佳妮的額頭擰成了川字。 剛才跌倒在地的兩個男人,她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知道他們打的是什麽主意。 “他們會付出最沉重的代價。”墨東陽雙眸微眯,道道危險的光迸射出來。 即使他放過他們,趙文風也會好好照顧那兩個渣渣的。 聽到墨東陽的話,唐佳妮不但沒有覺得他冷酷,反而感覺心裡暖暖的。這種事情,她幫不了清子什麽忙,他能出面幫忙,自然是好事。 “那種人,就應該下地獄。”唐佳妮憤憤不平地說。 墨東陽看了一眼她憤怒的臉,手掌攬過她的肩頭,“嗯,你說下地獄,他們一定會下地獄的。” “那種人,就是社會上的敗類,發現一個,就要及早處理一個。”唐佳妮正色道。 “有道理。” “留他們在社會上,只會禍害更多的女性同胞!”唐佳妮的眼眶裡,泛著紅血絲。傷害了她姐妹的人,都不是好人。 “法官肯定會重判的。”墨東陽平淡地開口,好像他就是法官一樣。 第二天,唐佳妮沒有去上班。林全的事情還沒有想到辦法,如今向子清又躺在了醫院裡,她哪裡有心情去工作? 熬了點粥,唐佳妮早早地來到醫院。 看著安靜地躺在貴賓病房床上的向子清,唐佳妮心痛得不得了。 她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不知道是不是驚嚇過度,睡著了的她,眼皮依舊顫抖著。 剛剛的趙文風,已經被她催回家去整理儀容儀表了。清子是個愛乾淨的女孩,一會兒醒來,看到一臉憔悴,長滿絡腮胡子的他,清子肯定會嫌棄的。 不知道他有沒有通知清子爸爸媽媽,要是他們二老看到這樣子的清子,怕是會心碎一地。 把百合插在花瓶裡,希望她醒來,能有個好心情。 “嗚嗚女兒啊,你是怎麽了?”向子清的媽媽群姨,哭腔著的聲音,沒打開病房的門,就能清晰地聽到。 向鍾攙扶著她,一路走了進來。群姨直接撲倒在病床前,淚眼婆娑地拉著向子清沒有打點滴的手,“女兒啊,媽來了。” 向鍾沉痛地站在一旁,靜靜的注視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女兒。 “阿姨。”唐佳妮連忙走過去,想要勸解一下。 “妮妮!”群姨一把抱住唐佳妮,痛哭起來。 唐佳妮明白她的心情,任由她抱著。她的雙手,在群姨的後背,輕輕地拍打著。 看著她們擁抱在一起痛哭,一旁的向鍾,受到傳染,眼眶也跟著濕潤。 “媽……”向子清柔弱地開口。 “女兒!”群姨趕緊松開手,轉過身來,看著床上的向子清。生怕是自己聽錯了…… 向子清掙扎著,艱難地舉起右手,想牽起群姨的手。 群姨連忙伸出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心也踏實了不少。 “女兒,媽在。”群姨眼裡的淚水,再一次奪眶而出。 “媽!”向子清終是沒忍住,淚水洶湧而出。 有時候,哭也是一種發泄,能痛痛快快哭出來,總比什麽事情都窩在心裡好。 原來,是剛才趙文風回去的時候,通知了向鍾和群姨。 他們一接到電話,立馬往醫院裡趕。他們就只有向子清一個孩子,從小就是他們手心裡的寶,哪裡承受得了她受一丁點委屈? 在群姨的再三追問下,向子清終於承認了和趙文風的戀人關系。也坦白了他過去豐富多彩的生活。 聽說趙文風風流的過往,向鍾臉色,由蒼白變得漲紅,再到青紫。跟這樣的人過一輩子,即使他身價百億,當爸爸的,也都不可能會同意。 “我不同意你們。”向鍾站起來,面色凜然。即使女兒嫁不出去,他也堅決不會讓她往火坑裡跳。 三個女人同時看向向鍾,臉上皆是不可思議。話說,女兒交了男朋友,為人父母的,應該高興才對。 偏偏他的反應這麽大。 “爸!”向子清就知道,他們一定不會同意的。她想說,她已經愛上他了。 向鍾一擺手,像是知道她接下來會說什麽一樣。“你什麽都別說,我是不會同意的。” “老鍾,你……”群姨欲言又止。女兒才剛受了委屈,他就不能委婉,婉轉一點嗎?非要說得這麽直白,要是女兒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又出點什麽事情,可不是要了他們的命嗎? “你也別說了,我說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向鍾不想再跟她們討論這個問題。 “叔叔,文風他人……” 唐佳妮剛想說幾句趙文風的好話,房門再次打開。 “叔叔阿姨,你們好。”趙文風進了來,手裡拿著個大袋子。 收拾了一番的他,一身休閑裝,斯斯文文的。高大的身影,顯得他一表人才,氣宇軒昂。 向鍾不以為意地別過了頭,再帥,也抹不掉他花花公子的心。 “嗯。”群姨也不大高興。她能高興得起來嗎?好不容易聽說女兒交了男朋友,誰知是個花花公子?她們家的女兒,雖然不是什麽大家閨秀,可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絕對不是他一時新鮮的玩伴! 向子清看到他,煩躁的心,落了地。可知道自己父母不喜歡他,她也不想表達出心裡的歡喜。 她只是平淡地看了他一眼,就別過了頭。 “清子,你醒了。”他沒理會二老的態度,直接在床邊坐了下來。手自然地握起她的手。 向子清用力抽了抽,沒抽掉。 “吃早餐了嗎?我帶了些粥。”趙文風從袋子裡拿出個保溫瓶,打開蓋子,小米粥的粥香飄滿了整個房間。 他小心翼翼地盛了一杓,放在嘴邊吹了吹,送到向子清的嘴邊。“吃點吧。” 站著的向鍾,眼神狠狠地掃過,群姨立馬會意,伸手想接過趙文風手中的碗。“還是我來吧。” “我來。”趙文風只是嘴上說了兩個字,手上舉著的動作依舊舉著。她是清子的母親,他不想得罪她。 眼見群姨辦事不力,向鍾冷哼一聲,一跺腳,走到了陽台上。 向子清沒有開口,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麽。 “唉!”群姨搖搖頭輕歎一聲,也起身,走到陽台上。眼不見心不煩。 唐佳妮走了上前,拉著她的手,“清子,你多少吃點,這樣才能恢復過來。” 向子清抬頭,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唐佳妮,她心裡亂得很。一邊是生養自己的父母,一邊是自己喜歡的人。 “先吃粥,吃飽了才有力氣想別的事情。你們這個問題,得要靠你們倆人一起解決,單靠文風一個人,是解決不了的。”唐佳妮輕輕地拍打著她的手背,安撫她。 向子清看了看趙文風。趙文風眼眸裡的自己,清晰可見。 “清子,吃點吧。”趙文風懇求著。 “嗯!”向子清終於點頭。 走出病房,唐佳妮沉重的心,輕松了不少。雖然目前他們二老還沒有接受趙文風,不過她有信心,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由衷地接受他們的。 她相信趙文風,更相信墨東陽。 想著,她走路的腳步也變得輕快了起來。 十一點多了,墨東陽馬上就下班,乾脆找他吃午餐去!“碰!” “哎喲!”唐佳妮迎面撞到了個人,自己跌倒在地上。 轉過頭來一看,那不是馮麗麗嗎? “麗麗!”唐佳妮一臉疑惑。 馮麗麗一個人,一隻手上掛著鹽水,一隻手舉著杆子。一身病號服,頭髮凌亂地披散著,一張臉,蒼白如紙。 馮麗麗被撞到,整個人靠在了牆壁上,臉色恍惚。聽到有人叫自己,她慌亂地扶著牆,跌跌撞撞地想要走開。 唐佳妮起身,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臂,不讓她走。 “麗麗,你怎麽了?”唐佳妮擔心,她只是個外地人。生病住院了,除了任石楚,怕是連個陪床的人都沒有。 “我,我沒事。”馮麗麗低著頭,吞吞吐吐的,不想跟她有過多的話。 “沒事你住什麽醫院?”唐佳妮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杆子,幫她撐著。“到底怎麽了?” 都怪自己,最近好像都沒怎麽聯系過她。要是自己平時多關心關心她,也不至於她住院了,自己都不知道。 “我真沒事。”馮麗麗依舊不願意開口說明。 算了,她不想說就不說。 “你去哪,我陪你。”任石楚不在,想必是有事去忙了。 “不用。”馮麗麗直接拒絕她。 “石楚又不在,我幫你撐一下吊瓶。”病人的心情,她理解。脾氣衝點就衝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