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突然失重,蔣南星花容失色,嚇得失聲尖叫。 唯恐摔落下去,她本能地抱緊了他的脖子。 容時轉身就大步流星地朝著醫院外面走去。 “你放開我!”蔣南星氣急敗壞,攥緊拳頭往他肩上狠狠地砸。 他陰沉著俊臉一言不發,徑直朝著停車場走去。 “姓容的你放開我!”見他甚至走得越來越快,她氣得薅他頭髮。 頭皮刺痛,他卻像是沒有知覺一般,眼都沒眨一下。 “你放我下來!!”蔣南星要氣哭了。 她用力踢腿,試圖從他懷裡跳下來。 容時一驚,連忙將她抱緊,在她耳畔陰測測地切齒警告,“你動!你再動!我告訴你蔣南星,你休想殺掉我的孩子!就算你現在摔地上流產了,我也會讓你再給我懷一個!不!兩個!!” “你!”她氣結,眼眶越發紅了幾分。 “你只要敢讓你肚子裡的孩子有事,我就讓你雙倍奉還!!” 到達停車場,他將她放進副駕駛裡,語氣霸道又蠻橫。 蔣南星突然安靜下來。 她乖乖坐著,一動不動。 不是被他的威脅震懾到了,而是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情緒如此激動對寶寶來說,堪比劇烈毒藥。 今天她本就受了驚嚇,如果她再繼續跟他發生衝突的話,肯定會傷害到寶寶的。 蔣南星雙手輕輕覆蓋在小腹上,心中充滿懊悔。 如果寶寶因為她的情緒而受到傷害的話,那她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為了寶寶,她的急性子,真得改改了。 …… 顧景弋站在醫院門口,狠狠皺著眉頭,目送著容時的黑色豪車快速離去。 他很擔心,卻沒有立場阻止。 並非是怕了容時,而是他不想讓心愛的小姑娘為難或是受到傷害。 她愛容時,愛了十年。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不是沒想過要把她搶過來,可根本搶不過來。 因為她的心裡,滿滿都是容時,沒有一絲一毫的空余。 可那麽驕傲的小公主,在容時面前卻是那麽卑微,他看著心疼,卻無計可施。 她的愛,很純粹,帶著飛蛾撲火般的堅定和決絕。 明知她愛得太滿並非好事,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勸。 而且她是屬於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子,在她沒自己清醒之前,是誰也勸不動的。 黑色豪車很快便消失在視線裡。 顧景弋藏在褲兜裡的雙手,緩緩攥緊。 他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 嗯,最後一次讓她跟容時走。 如果容時再不珍惜她,那他,就把她搶過來。 不擇手段的那種!! …… 禦景灣 蔣南星剛進入臥室,身後就傳來“呯”的一聲巨響。 可憐的門板,被男人泄憤地狠狠關上。 她蹙眉轉頭,即迎上男人幾乎要冒出火來的雙眼。 他惡狠狠地瞪著她,像是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一般。 蔣南星在床邊坐下,無畏無懼地與他對視,淡淡吐出兩個字,“離嗎?” “做夢!!”他咆哮,肺都快氣炸了。 本來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又瞬時被她這輕飄飄的兩個字給激得衝到了頭頂。 “容先生,你覺得你能阻止得了我幾次?”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容太太,那你覺得沒我的允許,你還能出得去這個門?!”他回以冷笑。 蔣南星狠狠一震。 她蹙眉,不可置信地失聲道:“容時你什麽意思?你想把我關在這裡?” “這是你逼我的!”他黑眸微眯,寒氣四溢。 他不會關她太久,三天就好。 只要等司純離開了A市,她就會明白他沒有欺騙她了。 “你這是犯法!!”蔣南星大怒。 “那你呢?ta也是一條命,你打掉ta難道就不是犯法?!” 他想到剛才在醫院看到顧景弋寵溺地揉她頭的樣子他就氣不打一處來,“蔣南星,你最好給我打消拿掉孩子的念頭,如果你敢傷害我的孩子,我就讓顧景弋給ta陪葬!!” “容時你有病吧?”蔣南星被男人的野蠻氣得目瞪口呆,失聲大罵。 “怎麽?心疼了?”他冷笑,心裡滿是妒恨。 無力感隨著空氣湧入心裡,氣氛突然沉默。 她跟他,已無話可說。 她就那麽淡淡地看著他,仿佛不認識他了一般。 “南星,別挑戰我的底線,否則後果……”他冷冷睨著她,微微停頓後,陰森吐字,“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 蔣南星看著男人大步而去的背影,肩,頹然垮下。 苦笑,在唇角緩緩蔓延開來。 …… 容時從臥室離開後,直接來到書房。 給特助沈問撥了個電話—— “立刻去給我查件事!” “好的boss!” …… 十裡香都 “阿時?” 容時的突然到來,讓司純又驚又喜。 她喜笑顏開,親昵地挽住他的臂膀,“阿時你怎麽來了?吃了嗎?李姨,快去給容先生——” “不用!”他冷冷阻斷,同時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臂彎裡扯下去。 動作堅定而算不上溫柔。 司純黛眉微蹙,心裡咯噔一跳,泛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阿時……” 啪! 容時二話沒說,將一遝照片丟在茶幾上。 照片散開,鋪了半個茶幾。 司純垂眸一看,頓時臉色一白。 照片裡的人,是蔣南星和顧景弋。 一半是上次蔣南星在雨中暈倒被顧景弋抱到了附近的酒店裡。 另一半是今天,蔣南星在工作室外面和顧景弋親昵交談,以及兩人一同去醫院的畫面。 這些照片司純並不陌生,但她做夢也沒想到,容時又會給她送來一份…… “不解釋解釋嗎?” 須臾,容時森冷的聲音乍然響起。 司純心臟一顫,下意識訕笑裝傻,“啊?解,解釋什麽啊?這不是南星和景弋麽?阿時你把這些給我看做什麽呀?你應該給南星看啊……” “小純,你敢說這裡面的照片,不是你匿名發給我的?!”容時黑眸危險地半眯著,開門見山,一針見血地質問道。 “阿時你……你說什麽啊?我、我怎麽都聽不懂呢。”她矢口否認,心裡已慌得一批。 容時面罩寒霜,薄唇緊抿。 他不說話,就冷冷睨著她。 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目光,極具穿透力地投射在司純的臉上,不放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司純被他盯得心生懼意。 她強裝鎮定,垂死掙扎,努力保持著微笑,“阿時你是不是誤會我了啊,我都沒見過這些照片,怎麽可能——” “你非要我把人帶來與你當面對質嗎?” “……!!”司純僵住。 手,緩緩攥緊,任由長長的指甲陷入掌心。 司純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鍾之後,最後她牙一咬,心一橫,豁出去了。 “對!是我雇人跟蹤蔣南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