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時大怒。 看她一臉認真不像是開玩笑,他氣得騰地站起來,咬牙切齒,“蔣南星,你敢動我孩子試試!” 他不敢置信。 她雖偶爾刁蠻任性,但本性不壞的呀,現在怎麽變得這般狠心了? 顧景弋對她來說,就這麽重要嗎? 為了能與其遠走高飛,她竟連自己的親骨肉都想扼殺?! 容時的心,狠狠抽搐。 疼得密集又猛烈。 對於容時的憤怒,蔣南星表示不理解,“容時,我們就要離婚了,以你的身份地位,想要給你生孩子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 “我就要這一個!”他咬緊牙槽,額頭青筋直冒。 唯恐被家人聽到,也怕嚇著她動了胎氣,他只能憋屈地控制著自己的憤怒。 “可是我們馬上就要——” “那就不離!!” “……你說什麽?”蔣南星一怔,黛眉緊蹙。 “不離了!”他字字堅定。 “容時!!”蔣南星怒,蹭地彈坐起來,“你怎麽可以出爾反爾?你答應了的!” “此一時彼一時,你現在懷孕了,這婚肯定不能離了!”容時道。 這話聽在蔣南星的耳中,卻成了另外一番意思。 肯定不能離了?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已經打定主意要用她的孩子為他心愛的女人鋪路是吧? 蔣南星又氣又傷心,“你就當我沒懷——” “那爺爺呢?”他搶斷。 “……”她噎住。 “你沒看到爺爺和媽知道你懷孕後有多高興嗎?” 這廝又開始道德綁架了。 她惱怒,“容時,這是你和我之間的事,能不能不要把無關緊要的人扯進來?!” “你說爺爺和媽是無關緊要的人?”他眯眸,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你!”她氣結。 容時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睨著滿臉怒意的小女人,冷聲警告,“蔣南星,雖然現在在你肚子裡的只是一個胚胎,但也是一條活生生的命,你最好給我打消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毛爺爺說,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他居心叵測還敢警告她? 誰給他的臉啊?! “容時我最後跟你說一次,婚,我要離!這個孩子,我也不會要!”她氣急,挺直腰杆與他互瞪,負氣話衝口而出。 孩子要不要另說,但這婚,她肯定是不要了! 她是絕不會讓他們“借腹生子”的陰謀詭計得逞的!! 想讓她的孩子去叫司純媽媽…… 呵! 做夢! 她死都不會同意的!! 就司純那種歹毒的心腸,會善待她的寶寶才有鬼呢! 與其讓寶寶被司純摧殘毒害,她還不如不要讓寶寶來這個世界。 聽著她斬釘截鐵地說要離婚以及要打掉孩子,容時氣得眼睛都紅了。 “你敢!”他臉色鐵青,怒不可遏。 “我就敢!!”她梗著脖子與他對吼,為了寶寶,奮起反抗。 他怒得揚起手,嚇唬她,咬牙切齒,“蔣南星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敢打你?!” 哪知她冷笑一聲,直接把肚子一挺,“打!來,往這兒打!” “你——”容時氣結,頭痛欲裂。 這小祖宗,真是氣死人不償命啊! 許是動作太大,亦或許是情緒太過激動,蔣南星突然又感覺肚子狠狠抽了一下。 “嗤……”她疼得蹙眉抽氣。 容時見狀,滿腔怒焰頓時煙消雲散。 嚇得態度立馬軟化,急問,“怎麽了?肚子疼嗎?要不要去醫院啊?醫生跟你說了懷孕初期情緒不宜激動的,你怎麽就是不聽話——” “滾。”她摁住小腹,氣若遊絲地切齒。 “什麽?很疼嗎?走走走,我們去醫院……” “滾啊……”她喊,可疼痛致使她的聲音如同蚊呐。 同時她將他伸來的手揮開,紅著眼惡狠狠地瞪他,惱怒又委屈。 “……”容時臉色微僵。 “我叫你滾!我不想看到你,滾啊!”她崩潰,閉著眼嘶喊。 容時嚇得立馬往後退,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我滾我滾,我馬上滾,你別生氣,乖,別生氣啊……” 他邊說邊往後退。 直至拉開房門,退出臥室。 醫生說懷孕初期不宜動怒,為了她和寶寶著想,他讓她。 “容時你特麽混蛋!!!” 蔣南星氣得大罵,抓起一個枕頭朝男人狠狠砸去。 然而門被適時關上,枕頭砸在了門板上。 …… 蔣南星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一大片梅子林。 一顆顆青梅掛在樹枝上,碩果累累。 她饞得慌,跑過去摘下兩顆,隨意在袖子上擦了擦就迫不及待地狠狠咬了一口。 酸中帶著一絲甜的汁水流入喉嚨,她滿足地笑了。 嗯,她饞這口已經好多天了。 最近她食欲不振,老想吃酸的,尤其是青梅和某個網紅店的奶茶。 瘋狂想吃。 沉浸在美夢中的蔣南星不停地咽口水。 咽著咽著,她醒了過來。 本能地砸了咂嘴,卻並沒有什麽酸甜味。 意識到是自己在做夢,她失望地蹙了蹙眉。 翻個身想繼續睡,哪知朦朧間突然看到床邊站著一個黑影…… “喝!” 她猛然驚醒,嚇得整個人弾坐起來。 下一秒,燈光大亮。 容時打開台燈,擔憂地看著驚魂未定的小女人,“怎麽了?嚇到你了嗎?” “容時你有病啊?!”蔣南星摁住劇烈起伏的胸脯,氣得破口大罵。 這大半夜的! 不知道她怕那些東西啊? 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 嗯,窗外漆黑,已是夜晚。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吵醒你所以沒有開燈。”他解釋,態度格外的好。 已然沒有之前離開時的怒氣。 “你——”她被嚇得不輕,心中惱怒,本還想罵他的,可突然看到他白色的衣領上有血漬斑斑,黛眉緊蹙,“你的脖子……” 他卻像是沒聽到她說話一般,自顧自地指著擺放在床頭櫃上的東西,溫柔地對她說道:“肚子餓了是不是?來,這是王記的青梅罐頭,這是東街的網紅奶茶,還有雪姨給你熬的燕窩粥。” 蔣南星愣愣地看著在夢裡出現過的東西。 這個季節沒有新鮮的青梅,但王記的青梅罐頭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沒有之一。 他剛才也在她夢裡嗎? 不然他是怎麽知道她想吃這些東西的? 哢嚓! 突然窗外響起一聲炸雷。 “啊……”蔣南星毫無防備,被嚇得本能地縮肩驚叫。 他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攬入懷中,心疼地輕撫她的背脊。 “不怕不怕,我在。”他柔聲輕哄,低醇磁性的聲音很是誘人。 他的懷抱寬厚溫暖,還有讓她熟悉到骨子裡的男性氣息,安全感十足。 驚嚇中的她,無法拒絕他此刻的溫柔。 她轉頭看窗外,這才發現外面狂風呼嘯大雨傾盆,且伴著電閃雷鳴。 “外面在刮台風。”見她看向窗外,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蔣南星心臟一顫。 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零嘴,又看了看他衣領上的血漬。 所以,他是冒著台風去給她買的這些吃的嗎? “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