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南星僵在當場。 他不是沒時間嗎? 怎麽會跟司純在一起? 鑒於最近兩人關系緩和,她來醫院前給他打過電話,讓他陪她來醫院產檢。 當時他是怎麽說的? 他說上午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走不開,讓容兮或媽媽陪她。 她信以為真,還體貼地叮囑他別累著。 結果呢? 這就是他所謂的“沒時間”? 司純就是他很重要的“會議”? 蔣南星愣愣地看著,直到容時單手攙扶著司純進入了一間專家辦公室。 這時,兩個春心萌動的小護士從她的身邊經過。 “喂,看到了嗎看到了嗎?那對顏值超高的夫妻又來了。” “嗯嗯呢,看到了,好可惜啊,這麽逆天的顏值,他們竟然不能生小孩。” “我看檔案了,是女的早年子宮受了傷……” “那他們來找李教授算是找對了啊,李教授在這塊兒可是高級權威專家,治愈了不計其數的不孕症患者,挽救了無數個殘缺的家庭呢。” “對呀對呀,所以他們不久的將來肯定能擁有寶寶的,他倆的愛情結晶肯定超級軟萌可愛,嗷嗷嗷,好羨慕啊……” 兩個小護士的目光直直盯著專家辦公室的方向,很顯然,說的正是容時和司純。 蔣南星的心狠狠一抽。 他們得有多親密,才會讓別人誤會他們是夫妻…… 所以,他這半個月來對她的溫柔,全是障眼法麽? 明面裡對她關懷備至,背地裡卻和司純暗度陳倉? 呵~ 蔣南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下的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坐到醫院的花園裡的。 她的心很亂,很悶,很疼。 知道自己不該胡思亂想,但是怎麽辦呢? 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啊! 當什麽都沒看到嗎? 不! 她做不到! 所以要去當面拆穿他的謊言和欺騙嗎? 蔣南星狠狠攥緊雙手,指甲陷入掌心,疼。 卻不及心裡的十萬分之一。 許久之後,天空突然下起小雨,密密麻麻地灑落在她身上。 她仰頭,滿目悲傷地望著布滿灰霾的天空。 老天爺也在可憐她嗎? 不然好好的怎麽就下起了雨呢。 蔣南星突然起身,目光變得堅定。 她決定了,她要去問清楚! …… 病房裡。 “阿時!好棒啊,你聽到了嗎?李教授說我可以醫治誒!” 司純驚喜交加,激動得眼含熱淚,緊緊抓著容時的袖子又叫又跳。 “嗯。”容時淡淡發出一聲鼻音,默默松了口氣。 能醫就好,這樣他心裡的負疚感就能減輕一些。 “我可以做媽媽了,阿時,我終於可以做媽媽了!”司純紅了眼眶,喜極而泣。 “嗯。” “我好開心啊,我真的好開心啊,阿時,你開心嗎?”她雙眼放光,興奮激動到無以複加。 “開心。”容時點頭。 司純仰著臉,滿眼愛慕地看著俊逸不凡的男人,幸福感爆棚,“謝謝你阿時,你對我太好了!” 容時不著痕跡地把手臂從她手裡抽離。 司純開心到飛起,這些天他積極地陪她就醫,讓她深深感覺到了他的愛意。 臉頰微紅,她羞澀地看著他,“阿時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愛──”你。 “好好配合治療,盡快把身體養好。” 最後一個字被他淡淡的一句堵在了喉嚨裡。 但是沒關系,他的關心足以彌補這小小的過失。 所以司純絲毫不惱,喜笑顏開用力點頭,“嗯嗯!” “F國和意D利,更喜歡哪個?” 突然,容時沒頭沒腦地問出一句。 “……啊?”司純沉浸在喜悅裡,一時被問懵了。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心,頓時噗通噗通狂跳起來。 這兩個國家都是非常浪漫的國家,是眾多新婚夫婦度蜜月的首選地。 所以…… 阿時是在安排他們的蜜月旅行了嗎? 天哪! 他是準備向她求婚了嗎?! 思及此,司純狂喜,心跳快得恨不能從嗓子眼蹦出來。 “這兩個國家,你選一個,出院後就過去。”容時淡淡吐字。 司純欣喜得聲音微顫,“出院就去嗎?阿時,你會不會太著急了點呀,籌備婚禮是需要時間的……” “什麽婚禮?”容時蹙眉,一臉莫名。 “我們的婚禮啊!”司純答得理所當然。 容時眉頭皺得更緊了一分。 須臾,他說:“沒有婚禮。” 司純卻會錯了意,笑得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度完蜜月再回來舉辦嗎?也可以,這樣就可以把婚禮籌備的完善一些……” 她想的是,多點時間,就可以訂做一條極盡奢華最好是能震驚全球的天價婚紗。 試想一下,在他們的婚禮當天,她穿著天價婚紗一步步朝著容時走去的畫面…… 簡直不要太美!! “小純!” 男人沉喝一聲,將沉浸在美夢中的她喚回神來。 司純,“啊?” “我說,沒、有、婚、禮!”容時一字一頓,字字堅定。 “……”司純噎住,心裡咯噔一跳。 他冷凝的表情,讓她心生不安。 果然—— “出國,你一個人。”容時說。 司純狠狠一震。 當消化完他話中含義之後,她如遭雷劈。 “阿時你……什麽意思?你是要攆我走嗎?”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臉上的血色以極快的速度在流失。 從天堂墜入地獄,也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