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任在我這兒,就是死人!”她淡淡吐字,目光平靜淡然,無恨,無愛。 “!!”容時滿臉黑線。 他是被罵了麽? 這麽狠的嗎,竟咒他死? 蔣南星轉頭繼續往樓上走,看似步履平穩,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踏出去的每一步,都如同赤腳踩在炭火上…… 痛入骨髓,卻無路可退。 “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麽不肯離婚嗎?” 樓梯走到一半時,她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頭,淡漠地看著依舊佇立在原地的他。 容時心臟一緊。 “因為我愛過你。”蔣南星說。 她的語氣平靜,語速不急不緩,像是在述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南星你……”他狠狠皺眉,心,漏跳了一拍。 “又不信是不是?沒關系,不信就不信吧,反正……”她笑了笑,淡淡的聲音顯得有些虛無縹緲,“現在已經不愛了!” “……”容時僵住。 他看著她繼續往樓上走,那堅定而決絕的步伐,仿佛正從他的世界裡,一步步撤離…… 蔣南星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回到房後,她再也撐不住了,虛脫地背靠著門板,緩緩蹲了下來。 與此同時,晶瑩剔透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滾滾而落。 愛他那麽痛,為什麽決定不再愛他還是這麽痛? 就好像,他已經融入她的身體裡,想要分開,她就必須拆骨剝皮…… …… 當林沐陽和柯言到達零點酒吧時,容時已經喝掉單瓶威士忌了。 “我去!你這一個人都快幹了一瓶了誒,我倆再晚來一會兒,是不是只能舔你的空瓶子了?” 林沐陽一屁股坐在容時對面,噙著玩世不恭的笑容打趣道。 可話音剛落就被柯言輕輕踢了一腳,這才發現好兄弟的不對勁兒。 “南星簽字了。” 不待他們詢問,容時在又狠狠灌了一杯酒後,悶聲說道。 林沐陽和柯言皆是一怔。 “她同意離婚了?”柯言濃眉輕擰。 “嗯。” “所以你這是在慶祝麽?”林沐陽嘲弄道。 可看他這也不像是開心的樣子啊,倒像是借酒澆愁好伐。 容時看著杯子裡的酒,腦海裡卻浮現出蔣南星站在樓梯上淡淡看他的模樣,“她說……” “她說什麽?”林沐陽追問,一臉好奇。 容時抬眸,布著淡淡血絲的雙眼滿是困惑,“她說她愛我,你們信麽?” “你呢?你信嗎?”柯言淡淡反問。 “我不信!” “那我們信不信還重要嗎?” 容時噎住,無言以對。 狠狠皺著眉頭,想了想,他還是搖頭,“她不可能愛我!” “沒看出來啊,原來容大少骨子裡是這麽的自卑。”林沐陽撚了顆葡萄丟嘴裡,調侃道。 “滾犢子!”容時罵。 沒見他煩著麽!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你和南星結婚都三年了,就算養條狗也能培養出深厚的感情了好嗎!” “你罵誰狗?”容時怒,朝著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林沐陽一腳踹過去。 林沐陽輕松躲過,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比喻!大哥,懂不懂什麽叫比喻?!” “可是沒道理啊,她明明愛的是——” “他要回來了。” 容時話音未落,柯言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 “……誰?”容時一愣,沒反應過來。 “景弋要回來了。” “……”容時呼吸一窒。 所以,她突然這麽爽快的簽字離婚,是因為顧景弋要回來了? …… 另一個包間裡。 “幹嘛呀?現在離婚的是我,你倆一臉愁雲慘霧的幹啥?” 蔣南星看著坐在對面沙發的米諾和顏沁,失笑道。 “星寶,你要是難受就哭出來,我和沁兒會一直陪著你的。” “對呀對呀,不管發生什麽,我們都會在你身邊的。” 米諾和顏沁看著笑得雲淡風輕的閨蜜,心裡均有著深深的擔憂。 “我不難受,誰說我難受了?”蔣南星矢口否認,努力微笑。 “星寶……” 可她越是這樣強顏歡笑,米諾和顏沁就越是心疼。 “你們不用擔心我,不就離個婚嘛,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已經想通了,真的!”蔣南星用力抿了抿唇,挺直背脊很認真地說道。 她在努力的向閨蜜保證,就算沒了容時,她也會好好的…… 雖然會痛,會哭,但她肯定能好起來的! “星寶——” “走走走,我們去外面跳舞!”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偽裝起來的堅強會崩潰在閨蜜的安慰之中,連忙外套一脫,拉上兩個閨蜜就往外面大廳的舞池走。 沒有什麽不開心是一曲熱舞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兩曲! 跳到筋疲力盡,跳到大腦虛空,那樣她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 “阿時,你怎麽喝這麽多啊?我知道你今天開心,但是也得顧著自己的身體……” 蔣南星一拉開包房的門,就聽到一個熟悉到令她作嘔的聲音。 抬眸一看,對麵包房的門口正站著容時和司純。 容時似乎喝了不少,司純一手幫他拿著外套,一手虛扶著他。 冤家路窄! 蔣南星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可她的心,還是疼。 開心…… 是啊! 她終於簽字了,他終於自由了,他和司純也終於可以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他如願以償,怎能不開心! 只是這麽開心為什麽不去吃個燭光晚餐慶祝呢?非得跑到酒吧來膈應她? 老天爺,我都願意放手了,你為什麽還要讓他們來傷害我呢?! 當蔣南星從包房走出來的那瞬,容時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對,一股憤怒的火花在空氣中炸開。 “你來這裡幹什麽?”容時冷冷盯著蔣南星,劍眉緊蹙,厲聲質問。 “來這裡能乾嗎,當然是尋歡作樂啊!”米諾挺身而出,擋在閨蜜面前,苦大仇深地瞪著容時和司純。 一對狗男女! “誰讓你穿成這樣的?!”此刻容時的眼裡只有蔣南星,其他人全是空氣。 在看清她的穿著之後,他的胸腔裡就燃起了一股火,燒得他五髒六腑都在疼。 皮質小背心加火辣超短褲,將她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優點展露無遺…… 一個女孩子,穿這麽露,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了? “她穿成什麽樣關你什麽事?”顏沁也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嗆聲道。 兩人像左右護法一般,將閨蜜牢牢護在身後。 “跟我回去!” 容時怒,將顏沁和米諾撥開,一把抓住蔣南星的手腕。 “我們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