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草原…… 所以,她這是承認背叛他了?! 他的眼底幾乎快要冒出火來,恨不得把她燃燒殆盡。 “走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她冰冷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說完之後,像是極盡厭惡一般呯的一聲關上了門。 容時僵在門口。 他怒火中燒,下意識攥緊拳頭要砸門。 可當拳頭舉起來後,他卻怎麽也落不下去了。 把門砸開了能如何? 把顧景弋狠狠揍一頓又能如何? 她若對顧景弋以命相護,那他該情何以堪? 狠狠咬了咬牙,他轉身,鐵青著臉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酒店。 …… 房內。 蔣南星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默默聽著容時充滿憤怒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無聲。 心,如撕裂般劇痛。 身後響起腳步聲。 她回頭,喉嚨微哽,“對不起阿弋……” 她本想笑笑表示自己沒事,可幾經努力,卻依舊笑不出來。 因為心裡實在太痛太難受了! “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呢?非得用這樣的方式來傷人傷己?” 顧景弋濃眉緊蹙,沉聲道,眼底是滿滿的不讚同。 從她給容時開門的那刻,他就已經結束通話從陽台回到了室內。 之所以沒出聲,不是慫,而是不想增加誤會。 他不想因為他的存在,影響他們的夫妻感情。 有句話他很讚同—— 最濃烈的愛,是放手和成全! 所以他別無他求,隻願他喜歡的小丫頭能一輩子幸福快樂。 即便他只能以“哥哥”的身份站在她的身後默默守護著她,他也甘之如飴。 好好說? 蔣南星笑了。 “你覺得他能說得通嗎?”她冷嗤,極盡嘲諷。 像他那種不可一世又狂妄自大的男人,自以為是根本就聽不進任何解釋。 所以她何必浪費口舌? “但你也不該任由他誤會啊南星。”顧景弋重重歎了口氣,很是頭疼。 她聳肩,淡淡一笑,“誤會就誤會吧,無所謂了……” “南星!”他沉喝,不讚同她用這般消極的態度對待婚姻。 他面色慍怒,極其難得地生了她的氣。 她眼眶微紅,垂著眼瞼深感歉意,“對不起阿弋,我知道我不該利用你……” “你明知我生氣的不是你利用了我!”他搶斷,心疼又無奈,“南星,我是生氣你不愛惜你自己!” 她對容時說了那樣的氣話,她自己心裡也不好受,所以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兒,做了有什麽意義? 顧景弋現在不知道的是,感情,哪來理智可言? 俗話說得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一旦深陷在感情的泥沼裡,誰又能真的做到全身而退。 “以後不會了。”蔣南星噙著苦澀的微笑,低低道,“阿弋你放心,我再也不會為不值得的人傷心了。” 她像是在說服他,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瞧著曾經陽光明媚的小丫頭變成了今天這副頹敗憔悴的模樣,顧景弋看在眼裡疼在心底。 他說,“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哥──” “不要!!”蔣南星大叫,連忙撲過去摁住他想掏手機的手。 她反應激烈,滿眼乞求,“阿弋,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處理的。” 顧景弋皺著眉頭,臉色凝重。 “求你了阿弋,不要跟我哥說,我不想把事情搞得太複雜……” 哥哥若是知道了容時和司純的事,肯定會為她抱不平的,到時容家怕是會被混不吝的哥哥鬧得雞犬不寧。 雖然容時不是個玩意兒,但爺爺和兮兮他們對她還是極好的。 所以,她不想連累別人。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她隻想離婚,隻想盡快脫離苦海,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蔣家大公子蔣丞,是A市出了名的“混不吝小爺”,誰都不怕,愛誰誰的混勁兒曾讓其父母大感頭疼。 直到父母意外離世,他一夜長大。 想到好兄弟那近乎偏激的性格,顧景弋只能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深深看著她的眼睛,要求,“我可以暫時不告訴你哥,但你得向我保證,以後若有什麽危險或需求,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她答應。 顧景弋這才放心。 抬手,寵溺地揉揉她的頭,“記著,無論發生什麽事,我……和你哥永遠都在你身後!” “嗯。”她用力點頭,眼眶更紅了一分,微微哽咽,“謝謝你阿弋。” 是感動,也是難過。 感動他為自己付出的一切。 難過的是自己無以為報…… …… 華燈初上,夜幕降臨。 下了一整天的雨,終於停歇。 蔣南星本想直接去工作室,但她的證件和很多重要手稿都在禦景灣的小別墅裡。 謝絕了阿弋要送她的好意,隻讓他幫忙叫了一個計程車。 她的手機早就沒電了。 回到禦景灣時,天色已經全黑。 奢華而低調的小別墅,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光亮。 由此可見,家裡沒人。 正好! 他沒在家正好。 蔣南星打起精神,抬步朝著門口走去。 輸入密碼,進屋。 手伸向門邊,開燈。 隨著燈光亮起,她看到客廳的沙發上,竟無聲無息地坐著一個男人…… 他竟然在家! 看這架勢,是在等她? 蔣南星頓時豎起全身利刺,進入備戰狀態。 容時目光複雜地看著滿眼戒備的小女人,表情諱莫如深。 對視一眼之後,蔣南星率先移開視線,一言不發徑直朝著樓上走去。 “站住!” 經過沙發時,他冷喝一聲。 她置若罔聞,繼續前行,走得頭也不回。 見她竟然不理自己,容時氣結,蹭地站起來,瞪著小女人的背影近乎氣急敗壞地喝道:“蔣南星我叫你站住!” 她當他空氣。 眼睜睜看著她上了樓,男人狠狠磨牙,愛恨不能。 蹭蹭蹭追上去,一進房就看到她在收拾東西。 他一個大步衝上去,將她手裡的東西奪過來,擰眉怒斥,“你幹什麽?” “我去工作室。”她答,轉眸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 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是顯得格外的冷漠疏離。 容時心臟狠狠一抽。 努力地壓製住心底的慌和疼,他的表情有些糾結。 須臾—— “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