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南星一下樓,就被守候已久的他堵個正著。 她看到他自然沒有好臉色,扭頭就走。 他兩個大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 “放手!”她黛眉緊蹙,惱怒。 “我有話說!”容時冷冷吐字,臉色嚴肅。 “我不想聽!”她拒絕,轉動手腕試圖掙脫他的大手。 “必須聽!”他霸道又強勢。 蔣南星無語,氣得大罵,“容時你有病吧?” “你有藥?”他涼颼颼地瞥她一眼,拉著她進入電梯。 下行B2,地下車庫。 電梯裡還有人,蔣南星隻得停止掙扎。 最後,她被他塞進了車裡。 “麻煩你快點,我趕時間!”一上車,她就板著臉冷冷說道。 “快不了,我的時長你很清楚!”他意味深長地瞥她一眼。 他說得一本正經,她卻聽得面紅耳赤。 時長…… 蔣南星的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曾經那些兒童不宜的畫面。 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都什麽虎狼之詞! 說話就說話,開什麽車啊! 這狗男人平日裡看起來一副高冷禁欲范兒,可在四下無人的時候,卻騷得沒邊兒。 “有大病吧你!”她羞憤切齒,紅了臉。 “蔣南星,你這樣住在別的男人家裡,我不要面子的嗎?”他臉沉如水,余怒未消。 她不服氣,反駁,“那你吼我‘走了就不要再回來’的時候,考慮過我的面子嗎?” “誰讓你氣我!” “誰讓你打人!” 劍拔弩張,寸步不讓。 這樣聊下去又得崩。 容時暗暗磨了磨牙,直接命令,“跟我回家。” 她沒好氣地嗤笑,“我為什麽要跟你回家?而且那也不是我家——” “離婚協議我已經撕了。” “……啊?”蔣南星有點懵,錯愕地看著男人完美到無懈可擊的側臉,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容時轉頭,與她對視,“不離了。” 態度認真,語氣篤定。 “為什麽?”她蹙眉,對他轉變感到不理解。 “你哪來這麽多為什麽?”他不悅地喝道。 “你這不該有個理由嗎?” 之前他離婚是因為想要跟司純在一起,那現在不想離婚了不該有個原因? 容時沉默。 須臾,他說,“爺爺希望我們好好的。” “呵……” 蔣南星聞言,不可抑止地溢出一聲冷笑。 她就不該有奢望!! 所以二十幾年的相識,再加三年的夫妻,她就不值得讓他有一丁點兒的心動和留戀唄! 蔣南星覺得自己真是活得太失敗了。 “我也想好好的。”他又說。 “……”她剛沉入谷底的心,瞬間又被拎了起來。 他說話能不大喘氣嗎? 搞得人的心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的,煩不煩? “什麽意思?”她屏住呼吸,定定地瞅他。 “字面意思。” “好好過?” “嗯。” “我和你?” “不然呢?!”他瞪她一眼。 “你確定?” “蔣南星你是不是想挨揍?!”他黑眸微眯,陰測測地吐字。 “那司純呢?”她問出重點。 她目光銳利地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我會處理。”他說,坦蕩自若。 她嘲諷,“怎麽處理?你可是當著人家父母的面承諾會‘要’她……” “我承諾的是‘管’,不是‘要’!”他咬重字音,表示兩者之間有所不同。 “有區別嗎?”她嗤笑。 “當然!” 管,是表示司純以後若有困難他不會袖手旁觀。 要,卻是得承擔她後半生的歡喜和幸福。 蔣南星咬唇沉默,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手指。 這是她內心糾結和猶豫的表現。 “趙家的事你做的?”半晌後,她問。 “嗯。”他承認。 “為什麽?” “你是我容時的妻子,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他道,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蔣南星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所以,他果真是在幫她出氣啊! 但其實那只是女人之間的一點小矛盾,他這樣大動乾戈會不會有點誇張了? 而且趙家是司純的姨表親誒,他這樣對付趙家,怎麽跟司純交代? 他就不怕司純生氣傷心麽? “去收拾東西,回家。” 看出她有軟化的痕跡,他趁機催促。 “我不要!”她反射性地叫道,傲嬌地白了他一眼。 雖然這件事令她有幾分動容,但這並不代表她忘記了他曾給她的傷害。 “你再說一句不要!”他黑眸微眯。 她賭氣,“我就不——啊你幹嘛?” 剛叫一半,就見他倏地傾身過來。 她驚得縮脖子想躲,可狹小的副駕駛裡,她根本無處可躲。 他俊逸的臉龐直接往她眼前懟,陰測測地切齒威脅,“你再說‘不要’我就親到你‘要’為止!” “你……”蔣南星氣結,臉頰頓時火燒火燎地發燙。 他是真的狗啊! 小手慌忙撐住他湊過來的臉,她瞅他,“真想好好過?” “覺得我很閑?”他輕哼。 蔣南星默了。 也是。 如果他不是真心想跟她繼續過,沒必要拖著不離婚,還天天跑來跟她糾纏不清。 狠狠咬了咬唇,她抬眸,深深看著他,神色嚴肅地對他說—— “容時,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不是銅牆鐵壁,它經不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漠視和折磨!” 因為愛,她願意給他機會。 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傷她無底線。 容時默了默,點頭。 “嗯。” …… 容氏 容時開完會,一邊跟蔣南星打著電話,一邊朝著總裁辦公室走去。 “你等下早點回來哦,爺爺叫我們晚上回家吃飯。” 電話彼端的蔣南星叮囑道。 容時,“嗯。” “那我掛了。” “就這樣?”他尾音拔高,很是不滿。 “……不然呢?”蔣南星一愣。 “不親我一下?” “……”她呼吸一窒,臉頰微燙。 其實這是以前的常規操作,每天的日常甚至比這還更加膩歪黏糊。 但最近因為司純的回歸,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親昵甜蜜了。 “容太太,我在等。”他催促。 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如了他的願,她羞澀地隔空給他了一個吻,“木馬~” “乖。”容時滿意,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微笑。 與此同時,他推開辦公室的門。 蔣南星,“好啦,我掛了,記得早點回——” “阿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