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容時拉著司純離開了派出所,蔣南星心如刀割。 像是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敵人一走,她頓覺筋疲力盡。 雙肩一垮,頹然地坐在椅子裡。 “星寶……”將閨蜜的難過盡收眼底,米諾滿眼心疼。 “你怎動手啊?”蔣南星唇角泛起苦笑,蔫蔫道。 她不是責備米諾,而是心疼她。 以米諾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實在沒必要跟司純那種人當街撕打,掉價啊。 “我氣不過!”米諾氣呼呼。 “你手疼不疼?” “你心疼不疼?” “……”蔣南星啞然。 疼! 怎麽可能不疼?! 可再怎麽疼,她也得忍著啊。 畢竟,誰叫她當初一意孤行的非要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呢! 自己選的婚姻,跪著也得走下去不是! “司純那小賤人不是嫁國外去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米諾疑惑。 “月初。” “你怎麽沒跟我們說啊?” “她離婚了。”蔣南星垂著眸,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指甲,答非所問。 米諾一愣,“……所以呢?” “容時要跟我離婚。” “什麽?!”米諾大驚,騰地站了起來。 蔣南星苦澀一笑。 米諾氣得想立馬去撕了容時和司純,可她又深知自己的閨蜜有多在乎容時那個狗男人。 默了默,米諾瞅著閨蜜,小聲問,“你怎麽想的?” “我不知道。”她搖頭,心亂如麻。 米諾大腿一拍,雄赳赳氣昂昂,“離!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有什麽了不起的,離了他地球照樣轉!” 蔣南星不說話,手指都快摳破了皮。 “你舍不得啊?”米諾見狀聲音又變小了,小心翼翼的。 蔣南星依舊沉默。 “那就搶!!”米諾瞬間又鬥志昂揚,義憤填膺,“憑什麽讓那小賤人得逞?!你才是容家名正言順的少奶奶!” “萬一搶不過呢?”蔣南星抬眸,小眼神楚楚可憐。 只有在最疼她的人面前,她才能毫無顧忌的流露出自己的脆弱。 米諾默了默,面色嚴肅地說道:“至少你不會後悔。” 蔣南星想想也對。 有些愛,不撞南牆怎甘心回頭? 有些心,不傷到極致又怎舍得放手? …… 派出所停車場。 容時坐進駕駛座,俊臉陰沉可怖,眼底眉梢盡顯怒意。 “阿時,你別生南星的氣了,我想她應該不是真的指使米小姐來打我,可能就是跟朋友發發牢騷讓米小姐誤會了,所以才會對我有偏見……” 司純緊跟著坐進副駕駛裡,一邊系著安全帶,一邊善良大度地柔聲勸道。 容時沒說話,腦子裡全是剛才蔣南星傷心又憤怒的模樣。 心情莫名煩躁。 見容時氣得話都不想說話了,司純心中暗喜。 微微側身,面對著他,語氣越發溫柔,“阿時你聽我的,千萬別怪南星知道嗎,雖然她有些刁蠻任性,但她不是個壞女孩。 “南星她從小就養尊處優,蔣家沒落了,你現在又要跟她離婚,以後沒有了優越的生活她肯定不習慣,所以她會遷怒我其實也很正常的。” 話裡話外,莫不在映射蔣南星是個貪慕虛榮的人。 容時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 “真的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一點都不疼,而且只是兩個巴掌,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的……” 然而她精心演繹的獨角戲,卻沒能吸引起男人的注意力。 容時垂著眼瞼看手機,對她的賣慘毫無反應。 司純,“……” 換作以前,他定會心疼地安慰她,今天他是怎麽回事兒? 是被蔣南星氣傻了麽?! “阿時?”司純狐疑地看著心不在焉的容時,略微不滿。 “嗯。”容時頭也不抬,找到要找的聯系人,編輯短信。 “你有在聽嗎?” “有。”容時敷衍道,同時把編輯好的短信發出去。 距離雖近,但容時的手機有屏幕保護功能,所以司純是看不到他的短信內容的。 “那你別怪南星──” “好。” “……”司純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到底有沒有在聽她說話?! 他竟然說好? 他不是應該痛罵蔣南星的野蠻嗎? 不是應該勸她別和蔣南星一般計較嗎? 她被蔣南星和米諾狠狠打了兩個耳光誒,現在臉頰都是火辣辣的刺痛著,他竟然不哄哄她?! “系好安全帶,我送你回去。”發完信息後容時收起手機,淡淡說道。 “……好。”司純乖巧地微微一笑。 藏在衣擺下的手,狠狠攥緊。 氣得要命,卻不敢發作。 算了,她默默勸自己,他應該是太生蔣南星的氣了,所以才會忽略了她的感受。 否則,他那麽疼她,不可能會故意不哄她的。 她要大度,不可在他心煩的時候與他計較這些。 她得努力維持好自己善解人意溫柔多情的人設。 …… 在容時和司純離開半小時後,警察口頭教育了蔣南星和米諾幾句,就放她們走了。 回到容宅,蔣南星一進客廳就聽到一陣歡聲笑語。 是容時的媽媽和妹妹從國外回來了。 容時的父親已於五年前去世,家庭成員除了爺爺和媽媽,還有一對龍鳳胎弟妹。 弟弟叫容與,在國外留學。 妹妹叫容兮,是個嬌蠻小公主。 此次容母和容兮出國,就是去看望容與。 “媽,小兮,你們回來了。”蔣南星強打精神走過去,不讓大家看出她低落的情緒。 “嗯。”陳惠點了下頭,繼續整理禮物。 對於蔣南星這個兒媳婦,陳惠沒有特別喜歡,但也不至於討厭。 只要對她的兒子好,對容家好,在她眼中就是合格的。 “蔣南星,我和媽媽今天回來你竟然不去接機,怎麽做容家媳婦兒的?”容兮冷著小臉嬌喝,言辭間有著難以掩飾的嫌棄。 “抱歉,媽,我不知道你們今天回國。”蔣南星解釋,態度謙卑有禮。 “沒事。” “阿與還好嗎?” “挺好的。” 蔣南星和陳惠閑聊著,容兮則趁機從禮物堆裡扒拉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喏,這是我和媽‘特意’給你挑的禮物。”容兮咬重特意二字,同時一抹不懷好意的光芒從眼底快速劃過。 “謝謝媽,謝謝小兮。”蔣南星接過,不疑有他。 “拆開看看喜歡不。”容兮用下巴點點盒子,催她驗收禮物。 "好。" 拆開包裝,裡面是一個巴掌大的四方盒。 看包裝蔣南星猜想應該是珠寶首飾之類的。 所以她沒什麽防備心就打開了盒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