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南星卻目光犀利地盯著司純,唇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再次變得溫和無害,“司小姐現在站不起來了是吧?” “阿時……”司純不懂蔣南星葫蘆裡賣的什麽藥,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緊緊抓住容時的手。 仿佛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既然站不起來需要我老公抱,那必然是傷得很嚴重了,可看表面好像問題不大,那一定是傷了內髒或是哪裡骨折了吧。”蔣南星一本正經地分析著,然後看向容時,“所以這個時候你抱她,是想給她造成二次傷害嗎?” 此言有理。 容時立馬松開司純,叮囑,“小純你躺好,別動。” “阿時我怕,你別離開我……”司純慌了,連忙抓住容時的褲腿,淚如雨下。 “不怕,我在這兒。”容時拍拍司純的手背,柔聲安撫道。 然後他站起身,深深看了蔣南星一眼。 “你關心則亂,我懂。”蔣南星淡淡譏誚。 容時噎住,無言以對。 很快,救護車到了。 救護人員抬著擔架,撥開圍觀的人群來到他們身邊。 對司純進行了簡單的查看之後,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將其抬到擔架上。 “阿時,阿時……”司純緊緊抓著容時的袖子不撒手,恐慌無助楚楚可憐。 容時心中不忍,欲跟著去。 卻被蔣南星一把抓住。 容時回頭。 “他們都是專業的!”蔣南星定定看著他,說。 換言之,有專業的醫護人員救治司純,用不著他。 容時擰眉。 一邊是可憐無助且受傷嚴重的初戀,一邊是性子傲嬌卻甘願為他低頭甚至還懷孕在身的妻子…… 看出他的猶豫,司純頓時哭得越發可憐。 “阿時,別不管我,求你……”她淚如雨下,卑微哀求。 容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分。 沉默須臾,他堅定地將蔣南星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拿開。 “我去去就回!”他對她說。 蔣南星僵住。 看著容時義無反顧地跟隨著擔架大步流星地朝著商場出口走去。 她的心,碎成了渣。 “哥!!”容兮錯愕,衝著哥哥怒喊。 “好好陪著你嫂子。”容時頭也不回地叮囑了句。 容兮,“……” 她想收回剛才請求蔣南星給她哥一個機會的話。 還搶救啥啊搶救?! 直接宣布死刑吧!! 阿西吧!! 蔣南星垂眸看著自己的小腹,笑了。 笑得悲涼又苦澀。 寶貝對不起,媽媽已經盡力了。 媽媽也想給你一個幸福完整的家,可是媽媽做不到。 爸爸他不愛我們,媽媽也沒辦法。 寶貝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蔣南星轉身,像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往已經重新開始運行的扶梯走去。 “嫂子……”容兮連忙跟上她,擔憂輕喚。 “不用擔心,我沒事。”她抬眸,淡淡一笑。 她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他總是選擇司純,習慣了他的言而無信。 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模樣,容兮感覺很抱歉,難受。 她是真沒想到,她哥竟然可以這麽狗! 兩人回到母嬰店,店員已經將他們挑選好的小衣服都打包好了,只等付帳。 情緒低落的蔣南星強打精神,從包裡拿出錢包,準備刷卡。 卡沒拿穩,掉落在地。 她狠狠蹙眉。 蔣南星,你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到底是想怎樣? 這個世界沒了誰都會照樣轉動。 失去爸爸媽媽你不都照樣活得好好的嗎? 她一邊在心裡狠狠唾棄自己,一邊彎腰去撿卡。 一隻大手,卻搶先拿起了卡。 “你……”她驚訝地看著俊逸非凡的男人,心臟噗通噗通狂跳起來。 是容時。 他回到她身邊來了! 蔣南星紅了眼眶。 “怎麽了?”他不解地看著她泛紅的雙眼。劍眉微蹙。 “你沒跟她……去嗎?”她微哽,委屈地輕咬紅唇。 “我只是把她送上救護車,你說的,醫護人員都是專業的。”容時答道,然後反應過來,失笑地看著她,“你以為我會丟下你陪她去醫院?” 蔣南星沒說話,表情說明了一切。 “真是個小傻子!”男人曲起食指在她鼻尖上輕輕一刮,寵溺地輕啐一聲,“答應你的事,我哪次沒做到?” 蔣南星想說你最近出爾反爾的事乾得還少嗎? 但很顯然此刻不是翻舊帳的時候。 他能拋下司純回到她身邊,對她來說,就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這至少如容兮所說,他的心裡,並非完全沒有她的位置。 而只要他的心裡是有她的,那她就有動力去爭取。 為了自己,更為了寶寶。 雖然心裡挺開心,但蔣南星並未表現在臉上。 她轉身,把卡遞給導購小姐。 可下一秒,卡就被他抽走。 容時把卡放回蔣南星的錢包裡,然後拿出自己的卡遞給導購,“刷我的。” “好的容先生。” 蔣南星率先轉身往外走。 容時用眼神示意妹妹,讓她等著拿東西,然後緊隨著妻子的步伐而去。 容.工具人.兮默默翻了個白眼。 但看到哥嫂能和好,她覺得自己這個工具人當得還是挺值的。 容時追上蔣南星,伸手去牽她,同時柔聲哄道:“我都回來了,怎麽還板著個臉?乖,別生氣了,生氣對寶寶不好。” 可他剛碰到她的小手,就被她無情揮開了。 “你別碰我。”她紅唇微撅,佯裝嫌棄地嘟囔。 “嗯?” “你抱過她!”她剜他一眼,酸溜溜地哼道。 容時微微一怔。 接著他樂了,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見他眉眼含笑,蔣南星惱怒,瞪他,“很好笑?!” 欺負她便也罷了,還敢笑話她? 過分! 容時頷首,薄唇靠近妻子的耳畔,“吃醋了?” 慵懶磁性的三個字,往她耳朵裡灌,如過電一般,激得她的心,狠狠一顫。 一張俏臉,瞬時紅若三月桃花。 蔣南星感覺自己耳根都在發燙,唯恐被他瞧見,她只能佯裝惱怒,矢口否認,“神經病,我才沒有……” “真的沒有?”他捉住她,目光炙熱地盯著她泛紅的小臉,笑得越發開心。 “你很煩誒!” 她羞惱低叫,用力甩開他的手,大步向前。 看著小女人逃也似的溜進前方的母嬰店裡,容時心情大好。 她會為他吃醋,是不是就說明…… 她的心裡也是有他的? …… 轉瞬,半月即過。 因為之前胎相不太穩,蔣南星不放心,便約了醫生產檢。 檢查完後,醫生說沒有問題,好好休養即可。 她放心了。 蔣南星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正要進電梯,卻突然被走廊前方的兩個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她定睛看去,竟是容時和司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