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純慘叫。 一是被嚇的,二是被燙的。 咖啡的溫度不至於燙傷她細嫩的肌膚,但淋在頭上那一瞬的感覺,卻是異常驚悚的。 司純花容失色,整個人猛地彈跳起來,一邊驚慌失措地抹著從頭髮絲裡溢出來的咖啡,一邊憤怒的轉頭去看行凶者。 隻一眼,她萎了。 竟是容兮。 “兮兮!” 看到容兮,蔣南星也是意外的,連忙喝止容兮,以免她做出觸犯法律的事情。 容兮卻置若罔聞,一把抓住司純的長發往後狠狠一拽,迫使她的頭仰到極致。 “我嫂子是不是給你臉了?!” 她湊近司純的耳畔,陰測測地呵氣。 司純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要被容兮扯下來了,疼得瑟瑟發抖。 可她卻死死咬著唇,不敢喊疼。 容兮是出了名的小魔女,惹到她,吃不了兜著走。 偏偏她還是容時的親妹妹,容家的小公主,她就算有再多陰招,不到迫不得已也不敢使在她的身上。 “容兮!!” 蔣南星蹙眉輕喝,連忙上前去拉容兮,讓她放手。 司純不值得同情,之所以勸,是她不想容兮因為她而背負囂張跋扈的惡名。 容兮松手。 “滾!!” 嬌蠻小公主衝著司純極盡厭惡地吼了一聲。 司純什麽也不敢再說,連忙帶上自己的東西,跌跌撞撞狼狽逃離。 “不用謝。” 司純一走,容兮就一邊用紙巾擦手,一邊噙著得意的笑向蔣南星邀功。 蔣南星頗感無奈地看了小姑子一眼,然後拿起自己的包,走人。 “喂,你真不謝啊?”容兮在她身後喊,鼓著腮幫子噘嘴不滿,“蔣南星我幫了你誒,好歹你給我把咖啡錢結了啊。” 蔣南星沒理她,走得頭也不回。 咖啡廳裡的旁觀者們看到小三兒被虐,皆是一副大快人心的模樣。 可蔣南星卻絲毫感覺不到快意。 教訓了司純又如何? 讓她顏面盡失又如何? 容時愛她,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所以人家下次照樣可以仗著容時的寵愛,再次來到她的面前耀武揚威。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何來快哉之感? …… 容宅 蔣南星收到一條匿名短信,是一張照片。 照片背景是容時的辦公室,內容是司純一臉嬌羞地往他懷裡坐…… 已經明目張膽到連工作場所都不放過了嗎? 曾經以為他是一個言而有信說到做到的男人,可原來是她想多了。 在她這兒,他有的只是欺騙,傷害,出爾反爾。 她想不通,他既然和司純這般你儂我儂,為什麽又要跟她說“我們好好過”? 逗著她很好玩嗎?! 蔣南星坐在飄窗上,抱著雙膝,萎靡不振地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喜怒哀樂被別人攥在手裡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突然,一雙長臂將她輕輕擁住,她的背脊貼上一副溫暖寬厚的胸膛。 “在想什麽?這麽出神。”男人低醇磁性的聲音輕輕響在她的耳畔。 “要下雨了。”她的聲音悶悶的。 他的懷抱太溫暖,她忍不住蹭了蹭,微微偏頭將小臉埋在他的頸窩裡,眷念地深深吸取他的氣息。 有些愛,深入骨髓。 想要戒,想要忘,難如登天啊! “嗯。”容時看了看窗外,寵溺地揉揉她的小腦袋。 蔣南星鼻頭一酸。 負面情緒排山倒海般湧上心頭。 他既然那麽愛司純,又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 還是說,他的心可以同時容納兩個人? “怎麽無精打采的,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容時蹙眉看她,問。 他眼底的擔憂,很迷人。 蔣南星想說,我的心不舒服…… 可她說不出口。 她轉眸,深深看著他。 她恨不得從他的眼睛看進他的心,看看那裡面,到底有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哪怕只是一點點。 可他的心思太深沉,她看不透。 須臾,她問他,“你有話跟我說嗎?” 她在給他機會。 只要他坦白,他說什麽,她都信! “嗯?”容時不解。 蔣南星的心,沉入谷底。 他沒話說。 所以,他並不想跟她坦白,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想過要跟她坦白。 “沒什麽了。”她垂著眼瞼,苦澀一笑。 “怎麽了?”明顯感覺到她情緒低落,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問。 蔣南星咬唇猶豫。 她在猶豫是假裝不知道好,還是開門見山質問他比較好。 最終,她決定問,“你是不是給——” 卻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司純的來電。 “我接個電話。”他松開她,站起來。 “不許接!”蔣南星厲聲製止,臉色瞬時臉若寒冰。 “南星……”容時蹙眉。 “容時,是你說要好好過的!”她也站起來,微仰著小臉,態度堅定地看著他。 既然要好好過,那他就不能一直被司純牽著鼻子走。 她不允許!! “但她若是有什麽事,我不能袖手旁觀。”見她態度強硬,容時臉色微沉。 此言一出,蔣南星的心臟狠狠一抽。 他可真行啊! 這種混帳話竟然還能說得這般理直氣壯! 既不想跟她離婚,又不想和司純斷絕關系,那他是想怎樣? 左擁右抱嗎? 坐享齊人之福嗎?! 蔣南星笑了,卻比哭還難看,“所以你的意思是,她這輩子都會橫插在我們中間?” 若是這樣,這段婚姻,她不要! “等我接完電話。”他卻不願與她多說,轉身就大步走出了臥室。 看著他走得急迫的背影,蔣南星滿心苦澀。 司純區區一個電話都能讓他這般著急…… 這日子,怎麽過?! …… 容時很快回到了臥室。 “我給小純舞蹈室,你知道了?” 他進來就是這麽一句。 氣氛瞬時僵凝。 面對他的“質問”,本就正難過得不行的蔣南星更是痛極,渾身利刺瞬間豎起,冷笑,“呵~她恨不得昭告天下,我能不知道嗎?” “爺爺把舞蹈室收回了。”他又道。 蔣南星一怔。 爺爺知道了? 緊接著她明白過來,應該是容兮告訴了爺爺。 看著男人冷漠的臉,疼痛隨著呼吸湧入心裡,她忍不住苦笑。 “所以,你覺得又是我向爺爺告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