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南星做完檢查,看著檢查報告,哭笑不得。 輕微腸胃炎。 就說不是懷孕嘛! 之前跟容時鬧離婚,兩人都沒同床,哪來機會懷孕? 雖然前幾天兩人很膩歪很瘋狂,可就算有了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有反應的好伐! 爺爺真的是抱曾孫心切。 都說了她剛做完手術,不可能會有身孕,還非得讓她來醫院檢查。 說,如果這次沒懷上,那就開點藥調理調理,為懷孕做準備。 她想說不用準備了。 她是不可能給他懷孩子的! 但在爺爺飽含希冀目光中,這樣決絕的話她又說不出口。 蔣南星捏著檢查報告和調理的中藥,準備回家複命。 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從眼前走過。 幾米開外,司純與其阿姨正從“不孕不育”科室走了出來。 蔣南星本想視而不見扭頭走開,哪知卻被兩人的談話吸引了注意力。 “小姐,你別傷心了,現在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又不止你一人……” 李阿姨邊走邊勸,說到一半被司純涼嗖嗖地看了一眼,嚇得連忙訕笑改口,“呃,我的意思,這家醫院不行咱們可以再試試別家。” 司純卻滿不在乎地冷冷一笑,“不用試了,我的子宮受過傷,早在三年前醫生就說過,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一名母親的。” 說完幽幽歎了口氣,語氣略傷感,“只是作為一個女人,如果不能為心愛的男人生兒育女總歸是遺憾,所以我自己不甘心,想再來查一查罷了。” “小姐,老天真是待你不公。”李阿姨憤憤道,繼而又笑,“不過還好有容先生不離不棄的愛著你,小姐你還是很幸運的。” 司純聞言,頓時一臉幸福地點頭,“嗯!阿時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只是有些可惜……”李阿姨嘖了一聲,歎氣搖頭。 “可惜什麽?” “容先生他不肯為了你離婚啊。” “不!他會的!”司純斬釘切鐵地說道,甚至故意拔高音量,“只要蔣南星生下孩子,他就會跟她離的!” “為什麽啊?”李阿姨表示不解。 “因為我不能生啊!” 啪嗒。 袋子掉落在地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驚動了正在說話的司純和李阿姨。 司純回頭一看。 與蔣南星充滿震驚的目光撞在一起。 蔣南星腦子嗡嗡的,整個人如墜冰窖,通體冰涼。 她剛剛聽到了什麽? 司純不能生育?! 怎麽可能呢? 她看著好好的啊,怎麽可能無法生育呢? 還有,什麽叫只要她生下孩子容時就會和她離婚? 離婚為什麽非得在生完孩子之後? 司純的話信息量太大,蔣南星越猜,心越慌。 有一種很可怕的預感在她的腦海裡亂竄,她不想往那方面去揣測,可她忍不住。 看到蔣南星,司純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喲,是南星啊,世界真是小,你我竟哪哪兒都能遇上。” 司純皮笑肉不笑地扯著嘴角,眼底快速劃過一抹不懷好意的光芒。 “你剛才那句話什麽意思?” 蔣南星面罩寒霜,冷厲的目光狠狠投射在司純的臉上。 “你聽到了?”司純明知故問。 “我問你!是什麽意思?!”蔣南星渾身溢出一股駭人的寒氣,陰冷切齒。 司純倏地一笑,朝著她一步步走來,“既然你都聽到了,那我也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了。 “蔣南星,你知道阿時為什麽突然又不跟你離婚了嗎?” 蔣南星暗暗咬緊牙關。 “因為……”司純噙著陰毒的笑容,微微傾身湊近蔣南星的耳邊,陰冷呵氣,“我們要借你的肚子!” 蔣南星的心,狠狠一緊。 她的臉,不可抑製地泛白,心臟被劇痛填滿。 “你以為老東西是真的疼你?呵,他也不過是想要一個容家的繼承人而已!” 司純冷笑連連,字字如刀。 “隻怨我自己肚子不爭氣,不能生,所以老東西才會阻止阿時和我在一起,否則,容家少奶奶這個位置,輪得到你坐? “所以蔣南星,你得意不了太久的,等你哪天生下了孩子,你的利用價值也就到頭了。 “嘖~想想就刺激,未來,你的孩子得管我叫媽呢!” 司純笑著,說著,略顯猙獰的面孔,如吐著信子的毒蛇。 蔣南星面無表情,極冷極冷地睥睨著囂張得意的司純。 她看似平靜,實則指甲已深深陷入掌心。 司純的每一個字,都如一枚利劍,狠狠刺在她的心上。 心,鮮血淋漓!千瘡百孔!! 所以,她剛才的猜測是對的? 容時突然改變主意不離婚,真的是因為司純不能生?! 這一瞬,腦子裡浮現出前幾日他說的那句“我們也生一個”…… 他說到做到,不止每晚都很努力的和他“運動”,甚至還讓雪姨給她燉滋補的湯,以及一些備孕的藥品也全都給她安排上了。 他那麽積極上心,原來,真正的目的是想借用她的肚子啊!! 呵~ 因為司純不能生,而容家家大業大,他需要一個兒子來繼承家業,所以就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了。 也就是說,假設有一天她真的生下了孩子,他會讓她們母子分離!! 他可真不是人啊!! 蔣南星心如刀絞。 昨天出院,他當著她的面拒絕司純,還說什麽“我是南星的”,都是在做戲吧! 虧她當時還有一絲動容,沒想到他竟憋著這樣的大招啊! 他和司純,渣男賤女,真是天生一對! 演技如此爐火純青,不做演員真是演藝界的一大損失! 默默吸了口氣,蔣南星冷笑,“司純,你把話說到份兒上,你覺得我會如你的願?” 司純聳肩攤手,笑得越發得意,“隨你啊,反正已經被你聽到了,遮遮掩掩也沒意思,你離,給我騰位,不離,生子機器,你自己選擇!!” “司純,你以為我還是十年前那個可以任你忽悠的笨蛋嗎?”蔣南星強忍心痛,輕蔑恥笑,“你以為你今天這些話,我會信?” 即便她的內心已經被擊垮,但她也絕不能讓司純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