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之後,曾業勤有的就是慶幸了。 “安少,這次我真的要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叔這回恐怕真要出漏子了。” “等到臨江郡風起雲湧,甚至大量流血,叔也難逃罪責,就連老爺子都要臉面無光。” 陳安生驚訝不已:“這麽嚴重?” 一直以來,陳安生對玄黃閣存在的意義並不清楚,只知道玄黃閣雖是道上的霸主,但行的卻非道上的事,甚至都不怎麽在道上討生活,主要還是維持秩序。 卻沒想到居然這麽責任重大。 權力越大,責任也大,陳安生對玄黃閣的存在隱隱有了更深的一層領悟。 “非常嚴重,背地裡在搞事情的人非揪出來不可。安少,你方便嗎,若可以咱們現在就去一趟臨江天府?” “當然方便。” 事關重大,孟卓甚至都隱隱能從空氣中嗅出一種山雨欲來的味道,也不敢怠慢,一腳油門礦踩,直奔臨江天府。 路上曾業勤就跟莫道峰通了電話,當然,沒說其他事情,隻讓莫道峰知道他們要過去。 莫道峰對此自然相當重視。 等曾業勤的車開進莫家別墅時,以莫道峰為首的莫家三兄弟,莫雪瑤, 甚至百草堂孫伯禮、謝德利,東江郡醫聖後人張柏林也都在。 莫道峰以最高規格的誠意歡迎曾業勤與陳安生的到來,孫伯禮、謝德利看到陳安生時,更是滿臉熾熱,就仿佛八十年老光棍看到十八歲新娘子一般。 倒是張柏林有些尷尬,他可沒忘記昨天早上陳安生跟穆晚晴來時,他還陰陽怪氣的說陳安生少年人不知輕重。 不過他也沒道歉。 一是沒機會,陳安生下車後直接就被莫道峰迎進了莫家別墅,殷勤的為陳安生介紹莫家人。 二他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陳安生的本事。 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陳安生太年輕了,沒親眼見過陳安生的手段,他很難相信陳安生真的掌握了傳說中的奪命十三針。 再說了,掌握是一回事,能不能運用是另外一回事。 倚天劍屠龍刀放在武林高手手中,跟拿到三歲小孩手上,那區別大了去了。 總之,這老頭依然還是傲嬌得很。 等莫道峰跟曾業勤、陳安生寒暄後,邀請陳安生上樓為莫老爺子診治時,張柏林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陳先生,聽說你懂傳說中的奪命十三針?” 陳安生早就看到了張柏林了,只是沒特意打招呼,也知道這老頭傲嬌,喜歡倚老賣老。 聞言就不鹹不淡的道:“聽說?聽誰說的?” 孫伯禮連忙道:“陳先生,上次長青集團的董總遭遇車禍,您跟小謝恰好在現場,您出手救治了董總的女兒,我通過小謝的描述,猜測的,不知…您當時使的是否是奪命十三針中的定魂針?” 陳安生微笑道:“不愧是臨江第一聖手,孫聖手好見識,沒錯,確實是定魂針!” 孫伯禮聞言登時滿臉狂熱,猜測畢竟是猜測,現在得到陳安生親口肯定,他這才真正相信了,對奪命十三針更加充滿念想。 “那不知今天是否有幸,能親眼看看陳先生施展奪命十三針呢?” “看看再說吧,我還沒見過莫老爺子。” “額,對對對…先看看莫老爺子。” 一行人起身上樓。 莫道峰親自為陳安生打開了房門,開門的瞬間一股寒氣立即撲面而來,毫不誇張的說,就這寒氣絲毫不比屋外的冷風差,甚至更寒,還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早已經習慣了這一切的莫家人,都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噤。 更別提曾業勤了,滿臉都是吃驚。 除了冷,森,還可見屋內的床榻上,一個年近古稀的老者昏睡著,穿著厚厚的睡衣,依然可以讓人發現他已是瘦骨嶙峋,一股夾帶隱臭的腐朽之味,飄散而出。 “天人五衰!”孫伯禮吃驚的喊道。 不及說什麽,他跟張柏林就竄進了房中,張柏林手搭在莫老爺子的手腕上,越診越吃驚,越診越惶恐。 “真的是天人五衰,到底是怎麽回事,才一天的時間怎麽突然就惡化了?” “是啊,不可能啊,沒道理啊。” 孫伯禮也覺得不對勁,昨天張柏林為莫老爺子煎熬六陽湯,雖然沒有起效果,但也不至於讓莫老爺子的身體一下子惡化到這種地步,直接就天人五衰了。 天人五衰,金仙難救。 這莫老爺子豈不是死定了? 孫伯禮惶恐不已,急忙對走進來的陳安生道:“陳先生,麻煩您給看看。” 張柏林沒說什麽,自己退到了一邊,但雙目卻是緊緊盯著陳安生,他依然不相信陳安生真有超越他的水平。 “好。” 陳安生也不客氣,走到床榻邊,先是為莫老爺子診脈,接著掰開眼皮看了看眼球,解開睡衣查看胸腹…滿腦袋高妙的知識本能的湧現。 這一瞬間。 他氣質大改,再不是普通的青年。 仿佛是古老醫聖跨越的歲月的輪回蒞臨人間,身上煥發著玄妙的仁者之光,讓人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 幾分鍾後。 陳安生把莫老爺子蓋好,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孫伯禮迫不及待的問道:“陳先生,怎麽樣,莫老爺子…” “確實是天人五衰,不過是小五衰,還有救。” “不可能!” 張柏林立即反駁道:“我剛剛查看了,莫老爺子體內五髒六腑已盡被寒毒所滲透,毒入髒腑,五髒六腑至少衰竭七成。” “這種病症別說奪命十三針了,就算真的大羅仙下凡,也無濟於事了。” “怎麽能是小五衰呢?” “你怕不是為了在莫家面前表現自己,就胡說八道。你可知道,把人治死了你要承擔什麽後果?” 張柏林太急著反駁陳安生,卻沒發現莫道峰臉色已經陰沉了,什麽玩意兒,明明陳先生說還有救,你卻說沒救,自己不行,還威嚇別人,這是盼著他家老爺子完蛋嗎? 得虧了莫道峰城府夠深,不想給人留下過河拆橋的壞名聲,否則,當場就得把張柏林趕走了。 饒是如此。 莫道峰還是不太高興的道:“張老先生別急,何不先聽陳先生解釋再做判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