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陳安生,厲害啊!” “我是真瞧不出來啊,你嘴裡的顏姐居然是董夕顏董總…她還管你叫弟弟。” “嘖嘖…你不覺得你需要解釋解釋嗎?” 回到家,方晴雪立馬恢復了曾經的淡漠,房間裡像是突然湧進了一股極北冰原的寒流,冷意森森。 “這…這是巧合。” “真的只是一場巧合…” 陳安生尷尬不已,有些心虛的說道。 “你覺得你這麽說,你自己信嗎?” “真的,事情是這樣子的,前段時間顏姐出了車禍,她女兒董雨受了重傷,眼看不行了,正好我經過順手救了董雨,之後,她就把我當恩人了,非說我比她小,叫我弟弟…” 方晴雪眼裡頓時閃過一抹驚喜:“女兒?董總有女兒?” “對啊,她有一個女兒叫董雨,今年五歲。”陳安生沒察覺到方晴雪的變化,下意識的說道。 瞬間,雨過天晴了。 在方晴雪看來,董夕顏女兒都五歲了,那跟陳安生肯定不可能了,人家那麽大一尊大佬,數十億身家,怎麽也不可能為了陳安生壞了家庭。 之所以對陳安生親昵,那估計就是因為陳安生救了她女兒的命。 一想到這,她還有些自豪了。 “看來你的醫術還真是有些水平啊,連車禍重傷都能救過來,要不你乾脆去考個行醫執照,自己開個醫館算了,也算是有一份正經工作。” 陳安生沒想到方晴雪腦洞轉得這麽快,一下子就扯到別的地方去了,驚訝之余,也是巴不得。 “開醫館,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很正常啊,現在這年頭開醫館最賺錢了,你看百草堂,回春堂,跟哪個大醫院比也絲毫不差啊。” “你去開個醫館,就算比不上百草堂、回春堂,能有個月入一兩萬的也是不錯啊。” “到時候我們就能攢點錢,換套大一點的新房子了。” 想到新房子,方晴雪眼神裡不禁有些憧憬。 現在住的這個房子,雖然名下也是她的,但其實是朱慶芳幫她付的首付,買的二手房,已經是二十年的老房子了,又舊又小。 方晴雪心裡更想要有一套大一點的新房,起碼三房一廳,按照她想法裝修。 看到她這表情,陳安生心裡不由一動,真要買房子哪需要以後啊,現在他就能買啊,而且保證比她想象中的豪華。 “或許,我能給她一個驚喜…” 正想著,陳安生的手機就響了,打來的是一個陌生號碼。陳安生本來不想接,但一想保不齊是哪個熟人,還是接了起來。 一接才知道,居然是他之前投過簡歷的一家房產中介公司——星海房產中介。 打這個電話過來,是通知他去面試的。 陳安生對未來還是有些茫然的,他還沒有真正想好自己要幹什麽,之前到人才市場投簡歷也是哪家願收他的簡歷,他就投哪家,反正打印一份簡歷也就幾塊錢。 現在有信了,當然得去看看,最起碼得有個信譽不是? 乾脆也就跟對方約了明天早上八點面試。 可誰曾想,方晴雪卻是強烈的反對。 “不行,我不同意你去做中介!” “為什麽?” “為什麽?你明明有懂醫術,你不去開醫館,做個體面的醫生,偏偏跑去做中介,風裡來雨裡去不說,還要看別人臉色,你不覺得虧嗎?” “懂醫術跟開醫館,那是兩個性質好吧,我覺得我對開醫館真沒什麽興趣,起碼現在沒什麽興趣。” “你…” 方晴雪突然就生氣了。 指著陳安生罵道:“陳安生,我覺得你是不是飄了?” “你是不是覺得你認識飛鷹會的穆姐,還讓董夕顏欠你人情,你就飄飄然忘乎所以了?” “別人欠你的人情始終都會用盡,你不自己做點事業,指著人情過活,那跟混日子有什麽區別?” “你難道就不想靠自己努力,做些成績,讓人真正的高看你一眼嗎?” 陳安生臉色微變。 “晴雪,我沒飄,也沒打算靠著別人的人情混日子。” “我始終都是我,我自然也想做點事業,但不論我做什麽,應該都是出自於我的興趣,而不是為了讓人高看我一眼。” “為了別人而活,那太累了。” 這是陳安生肺腑之言,也是他的由衷感悟。 為了別人而活著,而做事,有時候真讓他覺得仿佛陷入了一個還債般的苦難輪回,還是無休止的。 太累了。 無可選擇也就罷了,社會與生活分分鍾能教你什麽叫忍受。 可現在的他並非無可選擇,那他憑什麽還要去忍受? “你…你太自私了!” 方晴雪憤怒的罵了一句,轉身進了房間,哢嚓連門都鎖上了。 陳安生不禁一呆,滿臉愕然。 這似乎是他與方晴雪關系改善後第一回吵架,沒想到來得這麽突然,也如此激烈。 他也不知道方晴雪為什麽突然生這麽大氣,一時也有些無言。索性也回了房間,修煉了一會兒,才出來做飯。 方晴雪沒出來吃晚飯。 陳安生隔著門叫了幾次,她都沒搭理,他也不知道該幹什麽,索性回房繼續修煉。 此時。 臨江天府,莫家別墅卻亂成了一鍋粥。 孫伯禮、張柏林兩位岐黃聖手望著病榻上痛苦嚎叫的莫老爺子,滿臉驚駭,冷汗淋漓。 “怎麽會這樣?” “不應該啊,莫老爺子身染寒毒,我以六陽為主藥,首烏、丹參等十八位藥材煎熬六陽湯,正是克制寒毒首選,怎麽會沒有效果,反而加重了呢?” 此前還一副高人范的張柏林,已經是驚慌失措。 如果只是沒有治好莫臨天的話,那也就罷了,莫家還不至於為難他,畢竟這世上也沒哪個醫生能包治百病的。 可這要是因為他失誤,沒治好莫臨天,還加重了莫臨天的病情,那就麻煩了。 莫家就是再有風度,肯定也不會放過他的。搞不好還會認為是他故意來坑害莫臨天的,他能有幾條命去擋莫家的怒火? 別說張柏林了,此時就連孫伯禮也害怕了,身為臨江的岐黃聖手,他比張柏林更清楚莫家在臨江的能量,真把莫臨天治死了,張柏林活不成,他這個介紹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可此刻,他也束手無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身後謝德利也嚇壞了,“怎麽會這樣呢…哎,要是我早來一分鍾,把那位先生帶來就好了!” 孫伯禮猛的回頭:“謝德利,你說什麽,什麽那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