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午後,陽光暖洋洋的。 南郊白頭山,望月峰,秋水閣。 穆晚晴那輛銀色跑車到來時,門口已經站著兩排足有二三十人,黑衣墨鏡,神情冷酷,都是鐵拳會的人。 “穆姐,我代表我們虎爺歡迎您的到來。”一個中年男子,來到車前,恭迎道。 “馬東,你們家虎爺挺會挑地方啊,嘖嘖,白頭臨江巔,回首望月仙,瞧這風雅附的…” 穆晚晴眼神旁邊一瞥,“只不過這麽好的地方,帶這麽多人來,不怕破壞景致嗎?” 馬東嘴角一抽,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怎麽會聽不出來穆晚晴那份嘲諷? 都是這臨江道上的人,帶這麽多人來擺poss,嚇唬誰呢? 他也覺得這不太合適,但總不能當著穆晚晴的面說自家虎爺不是吧? “穆姐說笑了,這位兄弟怎麽稱呼呢,沒聽說飛鷹會有這麽帥氣的哥們啊…” “呵,這你可就說錯了,我飛鷹會別的不多就是靚仔多。” 穆晚晴微微一笑,挽住陳安生,萬種風情盡顯,“不過像這麽靚仔的還真沒有,這是我弟弟,瞧得起你就叫一聲安少,還不至於辱沒你。” 馬東眼中精光一閃,穆晚晴這話信息量可有點大呀。 “難道是小狼狗?” “不對,應該不至於,這穆晚晴可不是一般人,不可能這麽公開的帶到這裡來。” 念頭這麽一閃,馬東哈哈笑道:“原來是安少,幸會,在下馬東。” 主動伸出手來。 陳安生笑著一握:“你好東哥,鐵拳會四大拳王的名聲,如雷貫耳,今兒算是見到真神了,幸會。” 馬東聞言不由露出一抹自得,“客氣客氣。” 嘴上雖然這麽說,手上卻猛然用上了力,這本是一點試探。可誰曾想,這一握卻仿佛握在了大鐵鉗上,不僅堅硬無比,還有一股更大的力道反過來鎖住他的手掌。 痛!痛!痛! 痛死了! 如果不是怕丟臉,馬東簡直都要慘嚎了。 即便是這樣,馬東一張臉也已經充血,紅透了,近乎發紫。 陳安生狀若不知:“咦,東哥這是怎滴了,臉紅成這樣,還流汗,莫不是這天氣太熱了?” 天氣太熱? 這南方的冬天雖不至於像北方那樣寒風瑟瑟,徹骨冰寒,可也不至於熱到流汗。 這分明是在調侃。 但馬東哪敢說啥,自己試探在先,踢到鐵板了怪誰? “是啊,這天氣…確實有點熱,怎這麽熱呢?” “哈哈,這鬼天氣。” 陳安生也不是來挑事的,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真氣流轉,悄無聲息的松開了對馬東的鉗製。 馬東也趕緊把手藏到背後。 “穆姐,安少,虎爺久等多時了,裡面請。” “都是老熟人,我們自己進去好了,你就不用帶了。” 穆晚晴一笑,挽著陳安生走進了秋水閣。 “痛死老子了啊…” 目送陳安生二人的背影消失,馬東終於撐不住了,用力甩起了手,蹲在地上直嚎,這時候再看那隻被陳安生握過的手,紅腫不堪,簡直成了紅燒大蹄子。 “這家夥手上的力道怎麽這麽大…嗯,不好,難道是上品級的武道高手?” 馬東眼中閃過一抹驚恐,顧不上手上疼痛,大吼道:“都別傻站著,跟老子進去,虎爺有危險…” 開玩笑。 彭元虎雖然也是格鬥高手,可畢竟五十歲了,年紀上來了,氣血衰弱,近些年又疏於鍛煉,跟修煉出了內氣的武道高手面對面,分分鍾要被撂倒。 頓時,一大群鐵拳會的人氣勢洶洶的衝進了秋水閣。 一口氣衝到秋水閣後方一處庭院裡。 “虎爺,我們來救你了…” 馬東大吼著衝進去,話音還沒落下,人就僵住了,尷尬無比。 只見庭院中。 彭元虎坐在太師椅上,面前的茶桌上,煙氣嫋嫋,對面坐著陳安生與穆晚晴,彭元虎與穆晚晴談笑風生,壓根就沒有他想象當中的衝突,更沒有彭元虎被撂倒的畫面。 彭元虎臉都氣綠了,拍案怒吼:“馬東,你幹什麽,反了天了是不是?” “虎爺我…”馬東尷尬無比,直冒冷汗。 “混帳東西,還不把人帶出去,想讓穆姐笑死是不是?” 太丟臉了。 這臉簡直丟到姥姥家了。 要不是地上鋪著大石板,彭元虎簡直都想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了。 “是是是…我這就走。” 馬東也知道自己想岔了,讓虎爺丟了大臉,哪敢再停留,急忙帶著人溜出去。 出去後才猛拍腦袋:“不好,那安少絕對是個上品級的武道高手,虎爺似乎還不知道,這要有個萬一,那豈不是?” 不過現在說啥都晚了。 剛才已經讓彭元虎丟了一次臉了,再進去非得把彭元虎氣得掀桌子不可。 “唉,只能寄希望虎爺火氣不要太大…” “氣死我了,穆姐,你看讓你笑話了。”彭元虎尷尬的笑了笑,趕緊把茶泡好。 “來,嘗嘗,這是上好的鐵觀音,秋茶,香氣賊濃。” “在咱們臨江郡,能喝到這麽好的鐵觀音的,也就這秋水閣了,不得不說秋水閣的老許路子夠寬。” 穆晚晴顯然也是個懂茶之人,眯著眼睛抿了一口,便讚不絕口,連帶著秋水閣的老板也被她讚了一遍。 彭元虎怡然自得:“那是,老許路子野,但也忒摳門。有了好茶都喜歡藏著掖著,要不是我威脅他要放火燒了秋水閣,這家夥指不定把這茶藏起來一個人享受了。” “哈哈,虎爺就是虎爺,要擱我們江爺,許老板可不定願意賣這個面子。” “這你就說對了,老許這摳門貨打小跟我一塊長大,我要挾他他得受著,換你們江伯山來了,那指定不行。” “不過,你們這江伯山也不是一般人啊,別人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他倒好,反著來,年紀越大脾氣越大,連我的面子都是說落就落…” 氣氛忽然一下子怪異起來。 彭元虎老臉一翻,開啟嘲諷模式,還真一點都不帶忌憚的。 穆晚晴早就心中有數。 把茶杯輕輕一放,淡然笑道:“虎爺是有所不知,我們家江爺還真不是故意拂你面子。” 彭元虎面色一沉,突然滿臉怒意的道:“一個小小的方氏,不過是小輩做了點錯事,你們該處理的也處理了,我親自出面讓江伯山放過一馬,怎麽就不可以了?” “跟我百般推諉,甚至躲著不見,這不是不給我面子是什麽?” “穆晚晴,既然你來了,那你就給我好好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