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業勤真的嚇壞了。 他原意是,既然安少少年心性,心氣高,暫時不願接受老爺子劃給安少產業,那他就先管著,等安少自己碰壁了,自然就會回頭來接收這些產業。 他也早就擬好了一份計劃,利用這些產業、資源,以臨江為qi點,好好的鍛煉安少。 這樣將來安少,進可攻退可守,也不至於淪為敗家的二世祖。 所以這段時間,他也是有意放任,沒去過問陳安生的事情。 誰曾想,這一放任,事情居然有些失控了。 一不留神,安少居然跟穆晚晴、董夕顏、彭元虎他們這些人走到一起了,現在更是連莫道峰也出現了。 這太棘手了。 萬一這些人都知道安少的身份,那後果太可怕了。 他心中十分清楚,憑他的實力,把這些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滅掉一兩個還是可以做到的,但要說把所有人都滅了,那可萬萬不行,也萬萬不敢。 真要這麽做,他自己就先得掉腦袋,老爺子一棍子打下來,他必然粉身碎骨! 好在,他乃是名副其實的大佬,風吹雨打幾十年,心態非常穩,固然因為莫道峰的出現而震驚,卻也沒有流露多少真實情緒。 他很坦誠的認了,輕描淡寫的把陳安生說成遠房侄子,悄不溜的試探了莫道峰一把,見莫道峰並沒起疑,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得知莫道峰要登門拜訪,也表示了歡迎。 由於事情緊急,莫道峰急於請陳安生為莫老爺子治病,也沒有再另外挑選時間了,當晚十一點就來到了大豐園。 “曾先生,貿然上門,打擾你休息,還望曾先生見諒啊。” “哈哈,莫先生太客氣了,你能來,那是大駕光臨,只會讓我這裡蓬蓽生輝啊。” 兩人都是臨江郡一等一的大佬,各自都氣場不凡,哪怕平常沒什麽交集,但也不會有太多的尷尬。 反而舉止從容,盡顯謙和,完全沒有那些小豪門暴發戶般的嘚瑟。 寒暄之後。 曾業勤就切入了正題,問出了他最關心的那個問題。 “莫先生怎會知曉我那安生侄子的?” 莫道峰哪知道曾業勤心裡的擔憂,聽曾業勤這麽問,不免又回想起了自己怠慢了陳安生,如今卻要這般迂回的回請陳安生,著實有些尷尬。 但人的段位到了他這一步,卻也非比尋常。 曾業勤的門都登了,又豈會在意那點臉面。 當下,就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也沒隱瞞他是受了穆晚晴的指點才來找曾業勤的事實。 這下可把曾業勤給驚呆了。 真是驚呆了。 “我那侄子居然還懂醫術?” 曾業勤目光不由轉向了孟卓,這點孟卓可從來沒向他匯報過。而孟卓似乎也才想起了什麽,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腦袋。 顧不上莫道峰在旁邊。 孟卓急聲道:“曾爺,我忘了告訴您了,安少似乎真懂一些針灸之術,上次他來見您,路上偶遇車禍,還曾經出手救了董夕顏的女兒。” 此時,孟卓真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明明自己跟安少親歷了那場救人的經過,怎麽就拋之腦後了呢,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小看了安少,沒真正把安少的醫術放在心上啊。 照這麽說來,董夕顏突然跟安少關系密切,也不是偶然,極有可能就是因為那場車禍,安少救了她女兒董雨,心懷感恩了。 曾業勤狠狠瞪了孟卓一眼,這麽重要的事情,居然沒匯報? 要不是礙於莫道峰在這裡,他都想狠踹孟卓兩腳了。 不過,他總算也明白過來,莫道峰突然登門的緣由了,心下,便也有了新的想法。 “莫先生,實不相瞞,我這位侄子為人謙和,有什麽本事也不愛顯擺,要不是你今天來,我都不知道他有一手醫術。” “只是…莫老爺子生病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似乎不好解決,你確定我侄子能幫忙嗎?” 莫道峰也很意外,曾業勤居然不知道陳安生的醫術? 太古怪了。 不過,也沒多想。 “曾先生,令侄還真是個虛懷若谷之人啊,這麽些年臨江的一些青年俊傑我也見過不少,但能像令侄這般懷有大本事卻不顯山不露水的,還真沒見過。” “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滿瓶不晃半瓶晃!” “就衝這一點,我對令侄便充滿信心。” “而且,曾先生你大概不知道百草堂孫聖手有多推崇令侄,在孫聖手眼中,令侄可是一位高人啊!” “孫聖手有言,若臨江有人能治好我父親,非令侄出手不可!” 曾業勤動容不已,他在臨江很多年了,焉能不知百草堂孫伯禮的水平? 不客氣的說,把孫伯禮拿到天都以及拱衛天都的六大衛都去,那都算水平一流的岐黃聖手。 若連孫伯禮都稱陳安生為高人,那陳安生的水平恐怕就真的相當高明了。 心下,也是好奇心大起。 安少到底是從哪學了一手厲害的醫術? “既然這樣,那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莫先生可以放心,明天一早我親自帶小侄上門,為莫老爺子診治。” “當然了,醫術我是門外漢。” “我也知道世間沒有包治百病的神醫,能不能為莫老爺子把病治好,還是得由小侄看過方能定論。” 莫道峰連忙道:“這點我明白,曾先生盡管放心。不論結果如何,我莫家都承這一份人情。” 得到曾業勤的允諾,莫道峰便高興的離開了。 孟卓免不了被曾業勤一頓痛罵,安少懂醫術的事情這麽重要的消息,居然敢忘了? 孟卓哪敢吭聲? 乖乖的站在原地任憑曾業勤痛罵了一番,但很顯然,陳安生懂醫術且醫術水平可能相當高,連孫伯禮都要佩服,這個消息讓曾業勤很振奮。 流落的少主並非是個一無是處的凡人,這讓他看到了希望。 尤其是莫家上門求助。 “嘖嘖…我還真有些期待了,若是真讓莫家欠下一份人情,那麽以後安少在這臨江,便真算是如魚得水了。” 若不是事情還未確定,曾業勤現在都想立馬給老爺子打電話匯報這個喜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