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憲簡直是越想越生氣！ 趕緊派人出去尋找！ 這要是路上遇到什麽事耽擱了，還好解釋！ 可是這要是自己的金子，被這群王八蛋帶走了！ 他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市場上有五錢一鬥的大米，誰還來買他一兩八錢一斤的大米！ 所以，這些日子，何憲簡直是，顆粒無收！ 再加上沒有金子供應！ 何憲怎麽可能不著急！ 這第二波派出去的人馬，又是足足三四個時辰沒有消息！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何憲徹夜未眠！ 第三天一早，又是一車車糧食被送進了糧倉。 彪形大漢帶著人取糧！ 這次，他沒再吭聲…… 灰溜溜的走了！ 從這天開始，代州的糧價，一落千丈…… 自一兩八錢，掉到一兩五錢！ 再然後，掉到了一兩…… 可惜，各個糧店，依舊無人問津。 何憲前後派出去的四隊人馬，全都無聲無息！ 一股恐懼感圍繞在何憲的身後！ 第四日，糧價跌破一兩。 達到八錢銀子！ 市場上五錢的大米，依舊在銷售！ 仿佛無底洞一般！ 銷售的糧食，也早已經超過了十萬石！ 所以，在第四日傍晚，代州的糧價，跌破了五錢！ 可惜，代州的人民，已經對本地的糧店，失去了信任！ 同樣價格，依舊在市場購買糧食！ 無奈之下，糧店隻得將糧價下滑到四錢銀子！ 終於，他們迎來了一筆大生意…… 同時有數十人要收購糧食。 說是要把糧食送去朔州，勝州，豐州等地。 於是幕後操縱糧價的何憲迅速將手中的糧食出手。 他已經瘋了！ 現在只要能套現！ 他已經不在乎虧損了！ 於是，十萬石糧食被以四錢銀子一鬥的價格收購！ 作價三十八萬四千兩銀子。 這回購糧食的，不是別人，正是李哲！ 朔州刺史張儉，見識到了李哲這驚天一般的手段！ 簡直是打破了他對以往壓底糧價手段的全部認知！ 這，當真是以人力能做到的嗎？ 不過四日，將糧價打壓到四錢…… 甚至比災情發生之前，還要便宜！ 而且忽悠一眾代州糧商，帶著糧食北上朔州，豐州和勝州！ 這就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 那數十萬還未到達朔州的災民！ 即使是到達朔州，只要有糧商帶來糧食，張儉就有把握安撫住他們！ 可李哲的這番手段…… 翻雲覆雨…… 當真，可怕至極！ 問題就在於，李哲看上去付出了不少…… 可是實際上，壓根就是空手套白狼！ 而且還賺了一大筆銀子回來！ 張儉算了一下，從朔州城裡，一共拉出來十多萬石的糧食。 按照每鬥五錢的價格賣出，一共賣了：五十七萬六千兩銀子！ 也就是這十幾萬石的糧食，將代州的糧價，拉到了四錢一鬥！ 於是，李哲又花錢，買回十萬多石的糧食！ 把這些糧食原封不動送進了朔州倉裡！ 總共花費了：四十六萬兩銀子！ 這一來一回，朔州倉裡的糧食不僅沒變！ 還把陳年積糧賣了出去…… 而且裡外裡，李哲賺了十一萬六千兩銀子！ 張儉無話可說…… 他承認，自己似乎低估了這位巡察使大人！ 不愧是朝廷派來賑災的！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一個小小的何憲…… 還真就連個屁都算不上！ 張儉長歎了口氣。 縱然是自己，看做聰明一世。 也絕對想不到此等手段…… 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李哲。 張儉真是自愧不如。 李哲起身，看向張儉：“好了，接下來，這場戲，也該落幕了！” “落幕？” 張儉皺起眉頭，不懂李哲這話是什麽意思。 糧價已經被打了下來，李哲還想做什麽？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以為何憲就算再傻！” “他會不知道這糧食是從哪流出來的嗎？” “從長安到代州，如此之遠，路上肯定需要歇腳！” “他只要派人去打聽，自然就會知道，這幾日，壓根沒有車隊自長安而來！” 李哲看向張儉。 張儉有些不解：“可是朔州倉的糧食，都已經悉數奉還……” “這何憲就算是去查，也查不出來什麽。” 李哲搖了搖頭。 “你知道朔州倉的糧食早已悉數奉還！” “可這何憲又不知道！” “這三孫子，肯定指望從你這撈回來損失呢！” 李哲看向張儉。 他讓人收購糧食的時候，特意挖了個坑，說自己是豐州，勝州，朔州來的商人。 買糧食，是因為豐州勝州缺糧。 準備把糧食拉過去買！ 而且十萬石糧食，也是分開買的！ 他就等著何憲上套呢！ 只要何憲帶人前往朔州倉，這場好戲，也就該散場了！ 李哲嘴角漏出了一抹冷笑。 就在傍晚，兩人離開了代州城。 遍尋不見糧商的何憲，此時早已經是怒火攻心！ “長安等地，根本沒有車隊到代州來！” “那糧食，根本就是從朔州倉裡流出來的！” “現在好了，我們手中的糧食，這幾日已經賣出了七七八八！” “賠了不知道多少銀子！” 何憲拍了拍桌子。 他手裡的糧食，不少都是一兩左右的價錢收進來的！ 如今四錢一鬥賣出，那是賣一鬥，賠六錢！ 而且十萬石糧食撒下代州！ 買糧的人，基本都已經飽和了！ 實話實說，四錢銀子，都沒人買了！ 糧食全都砸在手裡了！ “這個張儉！” 何憲咬緊牙關。 一旁的管家也是憂心忡忡。 “大人，那朔州倉的糧食，可是要送到京城去的！” “這張儉私自挪用，想來現在已經虧空！” “小人，倒是有一計，可以轉敗為勝！” 管家看向何憲。 何憲皺起眉頭：“你有什麽計謀？” 管家笑了笑：“這糧食沒了，張儉肯定是想辦法補上！” “可是他定然沒料到，這破綻已經被大人看出來了！” “我看大人不如將計就計，找上門去！” “借機威脅張儉，讓他從大人您這，把十萬石糧食買回去！” 管家說到這，何憲眼漏精光。 “到時候，我還可以加價！” “一鬥我就賣給他二兩銀子！” “倒還算不上賠錢！” 管家點了點頭：“大人英明！” 何憲冷笑了兩聲：“給我備馬！” “叫上人手，前往朔州倉！” “這一次，我非得逼著張儉跪地求饒！” “這小子，竟然敢在背後捅我一刀！” “我非得把他做的那些破事，全都抖落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