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為了維護府衙秩序,趕緊讓人把這位楊寡婦請走! 既然人證物證俱全,只要寫好了罪狀,就可以呈給聖上了。 讓洛州官府的文書站在李緯身邊。 捂著命根子的李緯,一面哭著,一面坦白交代自己的罪狀! 李哲站在另一邊指點! “你貪汙老李家五十兩銀子的事情,寫清楚了!” “霸佔老孫家兒媳婦的事情也是!” “什麽,河南府的布商,還送給你一個小妾?” 李哲照著李緯的屁股上就是一腳! “你個不要臉的!” “我長的這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都沒人給我送!” “怎麽可能有人給你送,肯定是你搶的!” “記上,記上,一並記上!” 李哲看著文書戰戰兢兢的寫完了一篇長達十六頁之多的罪狀。 然後讓李緯按上了手印。 李緯已經心碎了,他已經覺得無所謂了…… 只要自己還活著,這個官,不當也罷了! 李哲吹了吹紙上還未乾的墨。 “去,八百裡加急,送給皇上!” “讓皇上準備人手抄家!” “順帶把我的公主府,建造的豪華一點!” 李哲說著,把紙張遞給王猛,王猛拱手,派遣了一名禁軍返京。 李哲讓人把李緯扶起來。 “好了,李大人,你可以回家了!” 李緯滿面淚流,巍巍顫顫的走出府衙! 活著,活著真好! 李哲背著手,看著李緯越走越遠,又轉過頭來。 “洛州的別駕何在?” 李哲說著,一個老頭,畏畏縮縮的走了過來,跪在李哲面前。 “下官,洛州別駕,錢均書,見過李大人!” 李哲點了點頭。 這別駕,就是刺史的佐官,說白了就是副手之一! 而且這官位的名字經常變換! 早些年前別駕叫長史! 後來到了貞觀年間,李二同志又給改成了別駕! 到了李二兒子,唐高宗李治的時候,又把別駕改回了長史! 這各中緣由,大概就是當兒子的都喜歡跟爹對著乾吧! 李哲看著錢均書,倒是覺得這名字有點意思…… “你……” 李哲拉了個尾音。 錢均書一個勁的磕頭! “李大人,李大人,下官,下官可沒有貪汙啊!” “請您明察秋毫!” “我跟那李緯絕非是一丘之貉!” “我在洛州,那可是清官啊!” 錢均書面色漲紅。 李哲也是無語至極,自己就說了個你字,這錢均書怎麽這麽激動! “我沒說你貪汙!” “看看你這骨瘦如柴的樣子,還叫錢均書……” “錢都輸沒了,真是不爭氣!” “這李緯現在回家反省去了!” “但是洛州不可一日無刺史!” “你身為別駕,就先暫代刺史職務!” 李哲說著。 錢均書點了點頭,松了口氣。 “下官,下官定然不負大人所托!” 李哲看了他兩眼,壓低了聲音。 “你要想不負我所托,你就坐在刺史的位置上多貪汙點!” “我下回來,順道就把你一起辦了!” 錢均書:“……” “不敢,不敢,下官不敢!” “下官定然不貪!” 李哲:“……” 這錢均書怎聽不懂話呢? 算了算了…… 貪汙也是一門技術! 一般人學不會的! 像李緯這種,就是純粹的學藝不精! 唉,出來丟人現眼! 讓河南府的百姓見了怎麽想? 天子腳下,就都是這種技術水平? 五十兩都貪…… 非得把他抓進京城的天牢去,讓他跟眾位獄友,好好交流一下心得體會! 不然怎麽能有進步! 一場鬧劇散場,李哲自然沒有忘了正事。 “那四具屍體呢?” 李哲低聲看向王猛。 王猛回道:“已經抬到後面去了!” “河南府驛站的小廝和站長,也都被看押起來了。” 李哲點點頭,朝著後堂走去。 相比於李緯這個害群之馬,這群人,才是自己的心腹大患! 剛剛走出長安不過半日,竟然就有人來刺殺自己! 真是奇了怪了…… 自己這麽一個五好少年,翩翩公子,不招災,不惹禍! 怎麽老有人想弄死自己呢? 李哲負手走進後堂。 一旁的禁軍朝著李哲彎腰行禮。 不只是禁軍,三位文字輩的兄弟,也在後堂。 “大人!” 陳文江,周文遠,馬文才,向李哲行禮。 李哲點點頭。 “情況怎麽樣?” 刑部陳文江面色嚴肅:“四名死者,已經經過了初步檢查,身上沒有能證明身份的物品,只有一封信……” 陳文江伸了伸手,周文遠把信遞給李哲。 李哲接過信,這信紙,怎麽感覺在哪見過? 李哲在紙上摸了兩下,一時間記不起來了。 信上文字簡略,不過短短兩行。 “今夜宿於驛站,天亮之前,死於意外!” 十四個字…… 李哲把信紙折好,塞進信封裡。 “除了這信,還有什麽證物?” 李哲看向陳文江。 陳文江搖了搖頭:“這四個人身上,除了衣服之外,再無他物!” 馬文才舉起手。 “大,大人,其實,還有一樣東西!” 馬文才說著。 李哲看了他一眼。 “還有什麽東西?” “劍啊!” 馬文才摸了摸自己腰間。 “誒,奇怪……” “剛剛我明明記得我還把劍帶來了!” 馬文才上下翻了兩圈。 李哲把軟劍從他背後抽了出來。 馬文才點點頭:“對對,我就說我把劍帶來了!” “沒想到竟然藏在這了!” 李哲看了看手中之劍! 這的確是個線索。 以現在的冶鐵工藝,能夠造出這種藏於腰間之劍的匠人,恐怕是屈指可數! 而且這劍,圍在腰間,根本不起眼! 但是一旦抽出,劍鋒凌厲至極! 要不是這四個菜逼,武功實在不怎地,李哲沒準就著了道了! “把這四柄劍收好!” “等回頭,我再找他們算帳!” 李哲將劍遞給了陳文江。 陳文江點了點頭。 河南府驛站的站長和小廝還跪在角落裡,根本不敢去看李哲。 “至於他們兩個!” 李哲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打入洛州大牢!” “讓錢均書看著處理!” 李哲說著,陳文江再次躬身。 李哲轉身走出後堂。 王猛趕緊跟上李哲。 “大人,您這是要去哪啊?” 王猛看著李哲,李哲瞬間哭喪個臉! “我要去哪?” “你說我要去哪?” 好好的一桌子飯菜被那兩個孫子下了毒! 他餓了快兩個時辰了! 又遇上李緯這麽個傻子! 再不吃飯! 他就要成為大唐史上第一個餓死的巡察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