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府的夜晚,涼颼颼,靜悄悄的。 在府衙不遠處的洪玉樓吃了頓霸王餐。 李哲回到河南府驛站,安然進入了夢鄉之中! 像李哲這種清正廉明的官員,本來是不屑於吃霸王餐的! 但是洪玉樓的老板死活不收錢! 非說李哲是個為河南府百姓做實事的好官,這頓飯,就算他請的了! 李哲一想,反正自己兜裡沒帶錢…… 不不不,是既然這洪玉樓的老板,如此識大體,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為了表示對老板的敬仰之情,李哲又加了兩道菜。 帶著禁軍都尉王猛,還有兩個禁軍的小兄弟,吃的賓客盡歡,滿嘴流油,才離開了洪玉樓。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李哲被王猛叫醒! 雖然說已經入了秋,但是正午的太陽,終究是灼人! 所以,起早和趟黑,是最適合趕路的。 李哲吃了飯,一眾人翻身上馬,出了河南府的大門。 短短一日,這河南府,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南衙禁軍,昨天是在城外的驛站住宿的。 今天一早吃過飯,也早已在此地等候! 兩隊人馬集合,直奔蒲州而去。 如果進展順利,今天下午,應該就能到達蒲州地界! 如果時候尚早,在蒲州稍做休息,繼續進發。 今天晚上,就能到達晉州! 隨後從晉州到汾州,又需要一日行程。 從汾州到代州,因為路途較遠,怕是需要兩日。 不過到了代州…… 距離朔州,就是近在咫尺! 兩座城池恨不得挨在一起! 跟你家到隔壁老王家的距離差不多! 一路上策馬揚鞭,灰塵四起! 足足三個時辰,李哲顛簸的昏昏欲睡。 王猛示意身後將士停駐休息。 李哲下了馬,打了個哈氣。 周文遠給李哲遞了一壺水。 李哲喝了一口,微微歎了口氣。 “這距離蒲州,還有多遠的路程?” 都尉王猛回道:“還需一個時辰,就能到達蒲州了!” “如果在蒲州稍作休整,繼續趕路……” “怕是今天晚上,要走夜路了!” “不過子時,應該就能到達晉州!” 王猛說著,李哲點了點頭。 談話間,就在隊伍後側,一個負責警戒的禁軍將士,騎馬趕來,在王猛面前下馬。 “見過李大人!” 李哲點點頭。 這禁軍將士將目光轉向王猛:“都尉大人,在咱們身後,有一隊人馬,十分可疑!” “他們從河南府開始,就一直跟在咱們身後!” “這群腰間帶著刀劍,為首的是個年輕俊郎,後面還拉著幾個馬車!” 禁軍將士話聲落下。 王猛皺起眉頭。 “竟有此事?” 李哲壓了壓手:“別這麽緊張,這好歹還是大唐的地界!” “別鬧得這麽草木皆兵!” 李哲歇了口氣,也恢復了些精力。 “既然放心不下,那咱們不如過去看看!” 李哲翻身上馬。 王猛想要阻攔,但是思索一番,還是跟了過去。 點了一百騎,余下的在原地休息。 李哲跟在禁軍將士身後,一路向南而去。 約莫策馬三裡,遠遠就看見了一隊人馬。 果然,在沿著李哲等人留下的痕跡前進! 上百人策馬而來,這群人顯然是被嚇了一跳! 四周的禁軍呈包圍之勢,李哲逐漸靠近。 在距離車隊五十米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車隊中央,一個身著布衣的男人,腰間胯劍,遠遠朝著李哲望來。 “這位公子!” “不知道何故攔住我羅府車馬的去路?” 男人看向李哲。 李哲微微皺起眉頭…… 此人…… 看打扮,的確是個男人…… 但是聽聲音,怎麽這麽奇怪? 還不等李哲回話。 王猛策馬向前。 “吾乃長安南衙禁軍,折衝都尉王猛!” “你們自河南府開始,便鬼鬼祟祟跟在我們身後!” “到底是何用意?” “如若圖謀不軌!” “休怪我等無情!” 王猛看向眾人。 那公子聽見王猛的質疑,猛然間笑了兩聲:“原來是王將軍!” “不知王將軍可是前往蒲州?” 王猛點頭:“正是!” 公子笑了笑:“那就不奇怪了!” “去往蒲州,隻此一條道路!” “實在不是我們有意尾隨!” “如有冒犯之處,羅某先在此行道歉!” 羅公子微微躬身。 王猛看了李哲一眼。 李哲沒有出聲。 “那你們這車上,裝的是什麽東西?” 王猛出口詢問。 羅公子再次笑了笑。 “將軍有所不知,我羅家在河南府,經營的是布匹生意!” “這車上,裝的全是即將送往關內的絲綢!” “只是因為這絲綢珍貴無比,所以才派出大隊人馬保護!” “恐怕是驚擾到將軍了!” 羅公子話音落下。 王猛沒有再質詢,策馬返回到李哲身側。 “大人,此人應該是河南府羅家的公子!” “這羅家的布匹,在河南府久負盛名!” “屬下也曾有所耳聞!” “只是,屬下有些好奇……” “這羅府,似乎沒有男丁啊……” 王猛皺起眉頭,看向遠處的羅公子。 李哲笑了笑:“那看來就是真的了!” “真的?”王猛沒有明白李哲的意思。 李哲策馬向前。 “既然如此,那便是打擾羅姑娘了!” “在下關內巡察使李哲!” “如若有緣,我們關內再見!” 李哲說完,調轉馬頭,身後禁軍跟上。 隻留下羅府的車隊,停駐在原地。 那為首的羅公子,俏臉通紅。 一旁的仆人跟上。 “小姐,這……” 羅小姐搖了搖頭:“不要聲張,我們繼續趕路便是!” “無論如何,也要把這批貨物送到關內!” “就繼續跟在他們身後!” “跟著這群當差的!” “我們的貨物,也能安全一些!” 羅小姐說著,兩側的仆人也表示讚同。 馬車再次前行,羅府的隊伍,跟在南衙禁軍身後。 策馬馳騁不過一個時辰。 李哲遠遠就能望見了蒲州的輪廓。 這蒲州,說起來也是個改名大戶。 從西漢時期就設立於此。 當時叫做蒲反縣! 後來王莽這大兄弟把名字改成了蒲城縣! 再然後東漢把王莽攆下台,又改成了蒲阪縣! 再到後來,又叫過並州,雍州,秦州…… 一直到李淵上位,才把名字又改回了蒲州! 可謂是坎坷波折! 南衙禁軍在城外歇息。 李哲帶人進城。 希望蒲州刺史這位大兄弟! 可千萬別貪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