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老弟，這日後，你打算如何是好啊？” “難不成就帶著房家大小姐，縮在這山溝裡？” 程咬金盯著李哲。 盯得李哲直發毛…… “不然怎麽辦？” “李二逼著我娶長樂，可是我又不能讓玉兒做妾室！” 李哲真是要把李二祖宗都罵翻天了！ 這孫子怎不讓頡利可汗給拐走呢！ 讓他去冰天雪地的北部草原涼快涼快，把他那神經冷靜下來！ 程咬金縮了縮脖子！ 這非議皇上的事情，他也沒膽子乾！ 別看李世民平時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可是程咬金跟隨李世民南征北戰這麽多年，焉能不知，這位皇上，金戈鐵馬，揮刀殺人！ 手下沾染的血，怕是比他老程還要多！ 沒事，還是不要去招惹了…… 說實話，在這大唐國境之內，敢這麽跟李世民說話，還不被他剁了的！ 也就李哲這頭一份了！ 就算連長樂公主，也不敢如此放肆！ 李哲見程咬金不吭聲，也懶得自討沒趣。 “黑胡子，等你傷養好了，就趁早滾蛋吧！” “出去的時候，我用長安一號送你，免得你當個細作！” “回頭我這豪宅，又被禁軍帶甲包圍了！” 李哲說著，程咬金嘿嘿笑了兩聲。 “那就不叨擾李老弟了，俺老程，先睡了！” 程咬金躺回床上，拉著被子，不大一會，就打起了呼嚕。 李哲真是服氣…… 這特娘的可能就是心寬體肥！ 李哲建造的房子，上下兩層，一共三室兩廳！ 樓下除了程咬金睡的那張床，剩下的就是吃飯和做飯的地方。 樓上，則是兩個房間。 李哲熄了燈，鬼鬼祟祟的摸了上去。 “玉兒！” “公主……” “你們在哪呢？” 李哲敲了敲門，門裡，長樂公主的聲音傳了出來。 “李哲，今天房姐姐就在我這屋歇息了！” “你自己先回屋吧！” 李哲：“？？？” “你們兩個睡一屋幹啥啊！” “你分出一個讓給我好不好！” “你們要是害怕！” “咱們可以三個人一起睡啊！” “這特麽的不是浪費資源嗎！” 長樂笑了兩聲，如同銀鈴一般。 “李哲，你今天就別想了！” “房姐姐擔心了一天！” “你還是讓她好好睡個覺吧！” 李哲：“……” 隨手打開對門的屋門，把自己摔到床上，蓋被……睡覺！ 這一天天的，真夠憋氣的！ …… …… 太極宮中。 燈火通明。 大殿之上，李世民端坐正位。 兩側，文武百官各佔據一側，在大殿之中，交頭接耳。 李世民看著下面呈上來的戰報，雙拳緊握。 經此一戰，南衙禁軍，損傷萬人！ 北衙禁軍，險些全軍覆沒！ 經過收攏，也就只剩下不過萬余人…… 雖然全滅了突厥來犯騎兵！ 二十萬大軍，除去被俘的，其它悉數被斬！ 可是李世民還是痛心啊！ 四萬人！ 四萬大唐將士！ 就這麽夭折了！ “傳朕的命令，經此一役，殲滅突厥騎兵二十萬人！” “恐十年之內，突厥人不敢再犯我大唐邊境！” “對於此役，應當論功行賞！” “衛國公李靖！” 李世民看向殿下。 李靖跪倒在地！ 收復潼關之後，他連夜奔襲，帶兵返回！ 畢竟長安城外還有數萬突厥俘虜！ 僅靠一萬南衙禁軍鎮壓，遲早要生出變故！ 但是這批俘虜怎麽處理，還得靜聽聖命！ “臣在！” 李靖俯首！ 李世民笑了兩聲：“愛卿請起！” “這一戰，你與盧國公，當記首功！” “一個阻擋突厥大軍於河南府之外！” “一個幫朕奪回了潼關！” “盧國公既然不在，他的封賞，回頭自會有人送到他府上！” “至於衛國公！” “說實話，朕是封無可封！” “那就多賜你三年俸祿，後代子孫，皆可入朝為官，長子，繼承國公之位！” “次子，賜郡公世襲！” “其余數子，皆賜予縣侯世襲！” 李世民看向李靖。 李靖猛然起身：“臣，跪謝陛下聖恩！” “只是……” 李靖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微微一愣：“衛國公有話要說？” 李靖開口：“臣，受之有愧！” “自突厥北下，從河南府打到潼關！” “再從潼關打到長安城下！” “全殲突厥騎兵，微臣絕不敢佔據頭功！” “這頭功，另有其人！” 李靖拱手。 李世民微微皺起眉頭。 “愛卿說的，是李哲吧！” 李靖點頭：“正是！” 李世民笑了笑：“朕對李哲，另有封賞，無需衛國公掛念！” “朕相信，朕的封賞，李哲會很滿意的！” 衛國公聽罷，微微拱手：“既然如此，那臣，領旨謝恩！” 衛國公起身。 李世民微微頷首。 “經此一役，我大唐損失四萬士卒！” “諸位愛卿，重建北衙禁軍的工作，就交給諸位了！” “除此之外，各衛各府，上報戰功！” “對於戰死的將士，發放三倍撫恤，有功者，上報中書省！” “等待核實之後，升官進爵，昭告天下！” 李世民起身，身旁的太監端來一杯清酒。 “諸位愛卿，朕敬諸位一杯！” 李世民仰頭痛飲，放下酒杯。 太極宮中，十數名太監，向文武大臣送上清酒。 文武百官，將酒一飲而盡。 李世民長歎了一口氣。 “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兮，雁南歸！” “蘭有秀兮菊有芳，懷佳人兮，不能忘！” “泛舟樓兮濟汾河，橫中流兮，揚素波！” “簫鼓鳴兮發悼歌，歡樂極兮，哀情多……” “少壯幾時兮……” “奈老何！” 一首《秋風辭》，李世民低聲吟誦，轉身走向後殿。 太監甩了甩袖子。 “退朝！” 文武百官倒退出太極宮。 李世民站在太極宮前，遙望星辰，今夜，烏雲遮天，朦朧似雨，夜幕深寒，悲歌長鳴…… 這便是長安，這便是大唐！ 區區突厥二十萬騎兵，竟然能悄無聲息發兵至此！ 李世民心中清楚，大唐於突厥接壤之處，陳兵十萬！ 城池蜿蜒千裡！ 如若沒有內應！ 如若沒人讓開路口！ 給突厥人打開通往長安的大門！ 突厥焉能至此！ 鎮守在黃河以外的豐州，勝州，朔州之地！ 究竟發生了什麽？ 還有安北都護府！ 李世民的手，死死的握在了太極宮的長攔之上！ 看來，有人是要逼他，舉起屠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