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州刺史冷笑了兩聲。 “管他善與不善,關我何事!” “他是關內巡察使,那聖旨上也說了!” “巡查朔州,勝州和豐州!” “與我代州何關!” “你速去朔州,派人給張儉送信!” “以免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代州刺史說著。 護衛點了點頭,翻身上馬,出了代州城,直奔朔州而去。 李哲在驛站,好好睡了一覺,吃了個晚飯。 王猛帶著三位文字輩的大哥趕來。 李哲打了個哈氣。 “打探的怎麽樣了?” 李哲看向王猛四人。 王猛拱了拱手:“大人,這代州的情況,似乎與我們想象之中的有所不同!” “從我四人出門到現在,我總感覺有人在背後跟梢!” “消息打探的,也是七零八碎!” “代州刺史如何暫且不說,隻說這朔州刺史張儉!” “有人說他是個好官,愛民如子,深受百姓愛戴!” “但也有人說他是個貪官,殺人如麻,誰擋他的道,他就要誰死!” 王猛皺起眉頭,他是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說在代州打探消息,可是最後竟然打探出這麽一個情報! “你們三個呢?” “打探到什麽消息了?” 李哲看向文字三人組。 陳文江拱了拱手:“大人,我聽賭場的混子說,二十萬突厥大軍南下,的確是路過了代州!” “但是他們當時不知道,還以為是戍邊部隊換防……” “而且是深夜路過代州,也沒人看清人數!” “一直到得知了潼關被破,長安被圍的消息,他們才知道,那夜路過代州的,是突厥騎兵!” 陳文江說著。 李哲細細的琢磨著。 尋常人不得而知很正常,可是這代州刺史,不清楚嗎? 距離代州,不過百八十裡地的朔州刺史,不清楚嗎? 李哲真是罵了娘的,這破地方,到底出了什麽事? 周文遠接著拱手:“大人,據我觀察,這代州城裡人聲鼎沸,甚是繁華,而且今天一天之內,進出城門內外的,竟然有上萬之數……” 唐朝的州縣,是分為上州,中州,下州,三個階級的。 州的品級不同,主管刺史的官職也不同。 好比上州刺史,例如洛州刺史李緯,就是從三品的官職。 但下州刺史,例如晉州刺史裴君,那就是正四品的官職。 而這上中下三州是按照什麽劃分的呢? 其實就是人口! 三萬戶以上為上州,兩萬戶以上為中州,兩萬戶以下為下州。 但是這個戶,其實是一個不確定性的單位! 一家子上百人,可以算作一戶! 三五個人,也可以換做一戶! 作為納稅的基本單位,朝廷自然是希望戶越多越好。 但是百姓,卻希望戶越少越好! 一般來說,到現代與唐朝單位進行換算,一戶,大概相當於五人。 也就是說,這一個上州,就有十五萬人。 就好比李哲現在所在的代州,其實,就是一個上州。 可是要清楚明白的是,這一個上州的人口計算,是包括城內,城外,還有下轄的各個縣的總計人口。 絕非是十五萬人,全都擠在一個代州城裡! 那這一天,甚至是一個下午,上萬人的出入,就有些詭異了! 如果這樣說還有些迷糊。 那再舉一個簡單的例子。 你家是個小縣城,這個縣城裡住了五萬人。 外面還有幾個村鎮,這幾個村鎮住了十萬人。 你這個五萬人口的小縣城,一天會有五分之一的人同時選擇外出嗎? 李哲皺緊了眉頭。 這些事情裡,莫非有什麽內在聯系? 代州人口增加…… 朔州刺史又是雙重人格。 “馬文才,你打探到了什麽消息?” 李哲看向馬文才。 馬文才撓了撓下巴。 “大人……” “這代州城裡的烤全羊,真好吃!” 李哲:“……” 算了…… 他就知道,自己問了也是白問。 馬文才咽了口口水:“我回來的路上餓了,吃了半斤,那味道,真是鮮嫩多汁,酥脆爽口!” “而且這代州城裡,不管是一家烤全羊,這大大小小的館子裡,都有烤全羊!” “有些甚至當街殺羊!” 馬文才回想起那羊肉的味道,簡直是讓他垂涎三尺。 李哲捂著腦袋:“去,給我把他拖出去,打一頓再拉進來!” 李哲看向馬文才,陳文江和周文遠兩個人拽住馬文才的胳膊,直接把他拽出了李哲的房間。 就在門外,馬文才鬼哭狼嚎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子讓你去打探情報,不是讓你去吃了!” 李哲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馬文才,就是欠揍! 足足半晌,馬文才才被拉了進來,就站在李哲面前,低著頭。 臉上挨了兩拳,被揍了個黑眼圈。 馬文才委屈巴巴的看向李哲。 “李大人,我錯了,但是那烤全羊,真的很好吃……” 李哲:“……” 他已經不想管這二貨了。 “繼續說正事,除了這些之外,你們還打探到什麽情報?” “尤其是事關朔州!” “咱們現在是兩眼一抹黑!” “要是這麽貿然前往,指不定一腳掉坑裡了!” 李哲看向陳文江等人。 一眾人搖了搖頭。 看來是真的沒有情報了! 情況想象的比李哲預期還要差…… 都已經到達了代州! 朔州近在咫尺! 可是朔州到底發生了什麽,代州根本不知道! 或者是,根本有人,不想讓自己知道! 李哲給倒了杯茶,端起茶杯,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看來,有些事情,得自己去探尋究竟了! “今天就到此為止,明天前往朔州!” 李哲看向王猛,陳文江周文才。 “你們四人,務必要休息好,小心謹慎!” 李哲說著,四人微微點頭,從李哲的房間裡退了出去。 李哲關上門,坐回到椅子上,閉目養神。 一直到日暮西沉,李哲才猛然醒轉。 悄悄將窗戶打開一個縫隙,李哲看向驛站門外。 果不其然…… 一個人影閃過,李哲關上了窗戶! 看來這人是從下午一直就站在驛站門外…… 恐怕陳文江,周文遠,孫文才,還有王猛四人的行動,早就被人知曉! 李哲換了一身衣服,再次打開窗戶,然後,運轉輕功,爬上房頂,壓低了身子! “我倒是要看看,你這代州府衙,到底藏著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