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回來的路上,羅安憶便昏睡了過去。 這荒郊野嶺的,哪裡有羅安憶睡覺的地方。 馬車上也都已經被貨物佔滿。 只能先睡在李哲懷裡。 “先把他們送到晉州吧!” 李哲看了看四周:“總不能把他們扔在這荒郊野嶺的!” 李哲說著。 王猛咳嗽了兩聲,點了點頭。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只是李大人……” 王猛看向李哲。 李哲詢問似的看了他一眼。 “您懷裡這位,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羅家大小姐?” 王猛滿臉笑意的看著李哲。 李哲:“……” 他本來以為王猛是個挺正經的人! 沒想到心思竟然如此齷蹉! “關你屁事!” “趕緊上馬,再耽擱一會,守城的都睡覺了!” 李哲說著。 王猛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示意後面的禁軍上馬,清點人數,讓羅府的隊伍和傷員走在中間! 車隊,再次向晉州進發而去! 兩個時辰,車隊的火把,猶如長龍一般接近了晉州。 晉州城牆上的守軍,看向遠處奔襲而來的帶甲禁軍,迅速集結! “來者止步!” 晉州城牆之上。 負責守備的都尉看向城下。 上千人拉弓對準了南衙禁軍。 王猛連忙縱馬向前。 “我乃長安南衙禁軍折衝都尉王猛!” “奉命保護關內巡察使前往朔州!” 王猛拉住韁繩。 那城牆之上的都尉借著火光看了王猛一眼。 “可有文牒?” 王猛點了點頭:“自然有文牒!” 晉州城的大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一個將士走出城去,檢查過文牒,朝著城牆上的都尉示意。 城門再次被打開。 大軍入城。 一路到驛站停下。 李哲讓羅府的人照顧好羅安憶。 晉州城的都尉,和連夜趕來的刺史,早就已經在驛站的客房中等待多時。 看著李哲帶著王猛入內。 都尉和晉州刺史,朝著李哲起身行禮。 “見過李大人!” 剛剛與王猛一番交談,他們已經弄清楚了來者是何人。 關內巡察使,三品員外郎! 如果這兩個名頭,還不足以讓兩個人如此畏懼,那王猛給兩人的警告,足以讓兩人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這位李大人在路過河南府的時候,直接借著洛州府衙,審訊了洛州刺史! 那場面…… 只是聽王猛的形容,兩人就不寒而粟! 所以,無論是晉州刺史,還是晉州都尉,都暗下決心! 千萬不能得罪這位大爺! 那是玩命呢啊! 李哲朝著兩人打了聲招呼,坐了下來。 “不知道李大人到此,剛剛多有冒犯!” “實在是突厥北下,龍顏大怒!” “聖上斥責我等看守不利!” “所以,眼看大軍臨近,以為是突厥卷土重來!” “我等不得不緊閉城門,嚴陣以待!” 晉州刺史朝著李哲拱了拱手。 將姿態放的如此之低,實在是被逼無奈…… 那河南府是什麽地方? 大唐陪都! 妥妥的上州! 人家刺史都是三品大員! 可是自己呢? 同樣是刺史…… 他只是個四品官! 那洛州刺史李緯都不夠李哲折騰的! 自己一個四品刺史! 還是不要作死了! 這事情要是不解釋清楚,再讓李哲給記恨上了! 他哭都沒地方哭去了。 李哲擺了擺手:“放心吧,我李哲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不知道刺史大人貴姓?” 李哲看向晉州刺史。 晉州刺史連忙拱手。 “李大人折煞小人了,小人姓裴,單名一個君字!” 裴君說著,低著頭。 李哲哦了一聲…… “那你貪不貪汙啊?” 裴君:“……” “這……” 裴君被嚇出冷汗! 這是一道送命題啊…… 他要是說自己不貪,回頭被李哲查出來了! 那不涼涼了嗎! 可是他要說自己貪汙…… 那不是自投羅網! 裴君微微拱手,神色嚴肅:“李大人,裴某在晉州任上多年,這晉州百姓,待我如同父母,我怎麽會乾如此魚肉百姓之事!” 裴君大義凌然的說著。 李哲歎了口氣:“既然不會,那你就低調一點,不然出去會被人瞧不起的!” “這門技術,一定要仔細鑽研!” “貪出風格,貪出水平!” “真正的貪官,如同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正所謂,小貪娛己,大貪興國!” “為官一任,不可不貪!” “如此名言警句,你要記住了!” 李哲拍了拍裴君的肩膀,裴君愣著神,滿臉懵嗶的看著李哲。 這,這怎麽跟王都尉說的不一樣呢? 站在裴君身側的晉州都尉也是瞪大了眼睛。 “李大人,這……” 李哲誒了一聲。 “感激的話,就不用說了!” “等你什麽時候貪了十萬兩白銀,寫封信給我!” “我定然自長安策馬至此,為你慶祝!” 李哲語重心長的說著! 其實心裡打著什麽算盤,只有李哲自己才知道! 這群刺史貪汙,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畢竟山高皇帝遠的,不貪白不貪! 既然這樣,堵不如疏! 就放開手讓他們貪! 只要不太過分,等回頭,這位晉州刺史,給自己寫信慶祝的時候,李哲就可以來到晉州,收了他這不義之財! 魚肉鄉裡,為禍一方,是為不義! 在這個過程中聚攏的金銀! 那就是不義之財! 自己取了這不義之財,那就是行大義! 又行俠仗義,又有銀子可拿! 這種好事,可不多見! 希望這晉州刺史,腦袋不是那麽靈光…… 裴君微微拱手:“下官,定然謹記巡察使大人教誨!” 李哲點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 “今天天色已晚,就不再對你進行教誨了!” “明天我們還要在晉州休整一日!” “裴刺史可以再來此地,我教你一招,扒皮三十六式!” “隻此三十六式,你便可以成為大唐第一貪官!” “為後世所敬仰!” 李哲說著,裴君趕緊拱了拱手。 “下官,下官謝過巡察使大人!” 李哲揮了揮手。 裴君趕緊帶著晉州都尉離開驛站。 兩人站在驛站的門口。 晉州都尉滿臉疑慮的看向裴君:“裴大人,這巡察使……” 裴君長歎一氣:“巡察使點醒了我啊!” “為官一任,當為天下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