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莉看得大為震撼,非常惋惜這個時代沒有大屏幕,不然她肯定會把這位散財童子和米特的名字並列在一起循環播放,給他提供滿滿當當的情緒價值。 她轉念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回去問問埃裡克能不能實現。 這段時間,她白天要監督演員們的排演,晚上則要跟裡弗斯討論案子,幾乎沒怎麽跟埃裡克說話。 薄莉承認,這其中有故意的成分。 有時候她明明忙完了,已經閑得開始玩手機。 但埃裡克走進她的臥室,她還是會頭也不抬地擺擺手,說自己在忙。 他的洞察力如此敏銳,當然能看出她是否在撒謊。 幾次下來,她能感到,他不止一次想要迫近她,審問她到底在忙什麽。 可最終,他還是抑製住了這一衝動。 薄莉覺得,再來一次,他可能就抑製不住了。 只是,他控制情緒的能力太強。 薄莉始終想不到還有什麽能引起他的情緒波動——這些天,她跟西奧多、裡弗斯等人走得那麽近,他都沒什麽反應,就暫時擱置了下來。 現在,首演結束,她總算可以松一口氣,去跟他好好聯絡感情了。 等圍觀人群散去後,薄莉提著裙子,跑到二樓,卻發現負責機關的,根本不是埃裡克,而是索恩。 索恩始終對表演有些抵觸,薄莉也不強迫他,給他安排了一些幕後工作,讓埃裡克教他如何控制機關。 埃裡克對此沒有異議。 他對索恩的態度還算溫和,索恩卻被他嚇哭了好幾次。 有一次,要不是薄莉在旁邊攔著,他差點想催眠索恩,直接一步到位。 可惜,薄莉攔得了一時,攔不了一世。 她跟裡弗斯討論案件的功夫,埃裡克已經強行把知識灌入了索恩的腦子裡。 索恩清醒後,雖然記住了如何控制機關,但一聽到埃裡克的名字,就會嚇得面色慘白,渾身發抖。 從那以後,薄莉再也不敢給埃裡克分配教學任務。 不過,催眠的效果還挺不錯的。 至少今天一整天,薄莉都以為是埃裡克在後面操縱機關。 薄莉先是誇獎了一番索恩的幕後工作,然後問道:“你老師呢?” 索恩第一次獨挑大梁,也有些興奮,臉頰紅紅的:“他回去了。” “回哪兒去了?” “別墅呀。”索恩說。 薄莉有些納悶。 埃裡克又不跟他們住在一起,回別墅幹什麽? 她沒有多想,給了費裡曼大娘一筆錢,讓她帶他們去餐館裡吃大餐。 首演這天,裡弗斯也在場。 他本想跟薄莉一起回別墅,被薄莉一把抓住領子,遞到了費裡曼大娘手上:“讓他也去吃點兒。” 西奧多低聲問道:“那你呢?” “我回別墅有點兒事。”薄莉戴上寬簷帽,在下巴系上緞帶,坐上輕便馬車,“你們去吧,記得玩開心點兒,今天我們可是賺了一大筆錢!” 跟眾人道別後,薄莉一抖韁繩,掉轉馬車朝別墅駛去。 她內心毫無危機感,只是有些好奇,埃裡克為什麽要選在今天回別墅? 她的臥室,他向來是想進就進。 她的東西,他也是想看就看。 總不可能是,他今天終於發現,這是不道德的,於是決定避開她吧? 薄莉心髒狂跳起來,手心也滲出了熱汗,有一種即將拆盲盒的緊張感——難道他終於被她弄得忍無可忍,決定跟她攤牌? 她加快了行進速度。 不管接下來要面臨什麽,她都期待極了。 第42章 馬車在別墅前停下。 薄莉跳下車, 把馬車交給車夫,理了理亂糟糟的裙擺,走向別墅。 大廳內, 燈光昏暗,看不出有人來過的痕跡。 薄莉脫下鞋子, 輕輕放在地毯上,光腳朝樓梯走去。 樓梯很暗,走廊上更是陰影幢幢。 薄莉莫名有一種被視線包圍的感覺——埃裡克似乎潛藏在那些陰影裡,無處不在,冷靜而漠然地注視著她。 她沒有看到埃裡克的身影, 但聞到了他的氣息。 柏樹危險而乾燥的香氣,混合著濃烈的荷爾蒙,令她的心跳有些快。 仿佛他正在無聲逼近她。 薄莉心臟重重跳了一下,故意停在原地, 等他接近她。 誰知,她停下後,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也消失了。 薄莉:“……” 她只能轉動門把手,走了進去。 臥室裡一片昏暗,跟她離開前的布置別無二致。 埃裡克似乎沒有翻看她的任何東西。 薄莉走到書桌前, 正要拉開抽屜, 檢查一下書桌裡面的東西,忽然感到熟悉的氣息逼近。 她一愣,回過頭, 直直撞入一雙金色的眼睛。 埃裡克正站在她的身後。 他不知在想什麽, 眼睛像焚燒的金焰, 令她體內掠過一陣古怪的戰栗。 薄莉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他上前一步,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薄莉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頭,似乎在嗅聞她的手掌。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