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姐姐,我不想努力了

第八十三章 光明,灿烂
  第八十三章 光明,燦爛
  花朝第一反應, 就是去找孟南枝。
  孟南枝琢磨了下,點頭同意,“可以, 但是要我和你一起去。”
  她相信花朝不會真的喜歡上水蘭,但是她深切懷疑,花朝會不會再上當吃虧。
  “我就知道枝枝姐姐會同意的,畢竟你可善解人意了,嘿嘿。”花朝高興了。
  孟家墨和朱伊人本來給花朝關了禁閉, 但也顧不上管她了:訊成老總被仇家報復,現在就剩半條命了, 他們兩家還有合作, 他們兩口子現在要處理的事情一大堆。
  於是花朝就帶著孟南枝這麽溜出去了。
  她們到的時候, 水蘭正坐在礁石上, 她這張臉, 光和風都會偏愛她,有她在,被汙染的海水都顯得澄澈了起來。
  “你卡我bug是吧。”花朝說,“我說殺了人你的內丹就會爆,那就殺半個給我看, 真有你的。”
  “不要擔心, 他總是會死的,我只是想多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僅此而已。”
  孟南枝曾經想過,如果大仇得報,會是怎樣的情況,她又是什麽樣的心情。
  花朝按照孟南枝的要求,直接把水蘭火化了,骨灰收好。
  那時她只知道,即便大仇得報,她也肯定不會有多麽開心。
  海風吹來,水蘭合上眼,從礁石上摔了下來。
  “我只有這一個要求了。”
  聞言孟南枝立刻一皺眉。
  天道不敢將話說的太滿,但這話落在她們耳朵裡,足以成為一顆定心丸了。
  天道:【你其實可以簡單直接一點的,點我大名就好了。】
  “而不是像我。”水蘭扭頭,看向了汙濁的大海。
  “我是不能,但是有人可以。”花朝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瞧著神秘兮兮的,“畢竟我們已經將大部分問題就解決了,剩下的爛攤子祂要是不幫我們收拾,那也太不禮貌了,對吧。”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她的仇家傷情加重,她幾乎沒有時間了。
  臨終遺願,還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這還真的……不答應都會覺得良心難安。
  花朝也很善良,所以她會被孟南枝吸引。
  孟南枝……孟南枝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那邊孟南枝的手機也震動了下,是爸爸的消息:【訊成老總死了,死得還挺慘,果然不得善終才是最適合他的。】
  她又沒有說錯,邪祟死了,但事情並沒有得到解決,也絕不會就此結束。
  “不過沒關系,我們馬上就可以重新來過了。”她對孟南枝說道,“畢竟我還答應了辛月吟,要還給她一個活蹦亂跳,還很健康的女朋友呢。”
  “咱們打個商量吧。”花朝說,“我不想做孟朝了,這不太公平。如今這吃喝不愁的好日子,我過著實在心虛,更何況還影響我的感情生活。”
  現實也的確如此,她確實未曾感到過開心,可卻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輕松。
  花朝一哽。
  “給我安排一個新身份吧,你之前給男主安排的是什麽?要我說,他到現在也沒派上用場,把這男主的名頭撤了吧,換我。”
  花朝露出了一個老實且誠懇的微笑,“這活兒我肯定能勝任,你說是吧。”
  風吹起水蘭的長發,她眯著眼張開手,感受著為數不多的自由。
  該說不說,水蘭真心實意地笑起來,真有種天地萬物都失色的味道。
  花朝笑了,說:“這不是給你一點臉面嗎?”
  “我以為你只是安慰月吟的,你能救出白微,還能讓死人復活嗎?”
  “把我葬在大海裡吧,一個乾淨,沒有受到汙染的大海。”
  “答應吧,只要我們能找到沒有汙染的海域。”孟南枝主動開口,“把你的屍體火化你介意嗎?當然你介意也沒用,想要朝朝幫忙,你只有這一個選擇。”
  “當然答應,謝謝你們。”水蘭瞧著孟南枝,歪了歪頭,笑了,“你和我不一樣,你那麽恨,但你還是很善良。”
  孟南枝還真的沒有想過,花朝是在說真的。
  花朝趕緊握住了她的手,並且大聲說:“請不要說這種會影響我的話, 我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請你注意一點,謝謝。”
  【到時候再說吧。】天道含糊其辭,不肯直接答應。
  水蘭必須要死透了死絕了,孟南枝才會松口。
  水蘭笑了,花朝被晃了下眼睛。
  “我只是要你帶我的屍體走,也不行嗎?”水蘭說話間,臉色驟然蒼白了。
  天道:【……】這小花精好煩,不僅拱祂的白菜,還要祂幫忙助攻,怎會如此?
  天道跟著歎了口氣,說:【如果順利的話,明天一覺睡醒,世界就會變得大不相同了。】
  她說:“花朝, 你帶我走吧。”
  她離開大海已經太久了。
  她歎了口氣說:“把她埋葬了倒不是什麽難事,找一片沒有被汙染過的海才是最難的吧?”
  畢竟當時那種情況,讓辛月吟冷靜下來才是最重要的,她只有離開那座島,擺脫邪祟對她的影響,人生才有重來的可能。
  這天晚上,孟家墨夫妻兩個沒回家,花朝和孟南枝很自然地睡在一個房間裡。
  “我有點緊張。”孟南枝將手搭在花朝手背上,“明天我一覺睡醒,你還會在我身邊嗎?”
  “我還……真的不太確定。”花朝心中忐忑,更不敢信誓旦旦做出保證。
  孟南枝重複了太多次循環與輪回,也失去了太多東西,做不到的事情千萬不能說,她會害怕。
  “不管明天睜開眼,我們身處何處,我們總會找到彼此的,這比什麽都重要。”花朝側過身來,黑暗中,她的眼睛熠熠生光,“第一次,我是老天爺送到你身邊來的,後面我們就要依靠彼此。”
  “這是比上天安排,更緊密的聯系。”
  “朝朝。”孟南枝拉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我想親親你,可以嗎?”
  可以嗎?
  這簡直太可以了。
  花朝沒有半點猶豫,湊過去親在了孟南枝的唇瓣上。
  她的親吻帶著安撫的意味,是蜻蜓點水的觸碰,是淺嘗輒止的親密。但在她要抽身時,孟南枝咬住了她的下唇。
  尖尖的牙齒廝磨著她的軟肉,有點刺痛,她剛一皺眉,溼潤的舌尖又蹭過被咬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卻又是在挑逗。
  “朝朝。”孟南枝拉著她的手,讓她感受著自己鼓噪的心跳,“別走,再抱抱我吧,朝朝不心疼我了嗎?”
  屋裡燈光朦朧,花朝看著孟南枝,無意識咽了口唾沫。
  孟南枝的臉,近距離看越能直面她的美貌,此刻她眼眸水霧朦朧,一個抬眼都是在引誘,她的眼波足以讓人沉淪迷醉。
  花朝觸碰著孟南枝的體溫肌膚和心跳,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加快,濃鬱的山茶花香不知何時彌漫在整間房。
  “姐姐。”花朝吻了回去。
  親吻愈演愈烈,孟南枝沒有抗拒,但身子在微微顫唞。花朝攬著她的腰,幾乎是將她強行扣在懷裡。
  她看到的是花朝散下來的金色長發,聞到的是無處不在的山茶花香。她抬眼,花朝臉上彌漫著潮紅,眼眸不知何時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
  她輕撫著花朝的臉,“眼睛……怎麽了?”
  “有些激動。”花朝的吻向下走,修長的手握住了孟南枝的腳踝,“也是……情動。”
  花朝的唇瓣落下,孟南枝有些難以承受地仰起頭,她的手抓緊了床單,又覺得無處著力,她抬起手,也不知道想抓住些什麽。
  可在她抬起手的一瞬間,花朝就緊緊扣住了她的手。
  花朝的臉蛋汗津津,頭髮也被打濕了,唇瓣又紅又潤。她將臉貼在孟南枝掌心蹭了蹭,喃喃道:“姐姐……好姐姐。”
  孟南枝忽然覺得渴極了,喉嚨都在灼燒,濃鬱的山茶花香讓她呼吸困難。她的視線不住落在花朝的唇瓣上,陌生的歡愉讓她有了種迷蒙感和空虛,她咬著下唇,喉嚨卻還是溢出輕微的哼叫。
  她的反應讓花朝更愉悅了,花朝將頭靠在她的肩頸,灼熱的呼吸灑在她的皮膚上。
  花朝不住叫著好姐姐,動作越發快了,在孟南枝幾乎發出哭腔時,堵住了她的唇。
  灼熱和乾渴都在此刻得到了緩解,孟南枝眼眸裡的水霧越發重,她覺得自己甚至是在發瘋。
  想要花朝,想要花朝永遠陪在她身邊。
  她在害怕在抗拒所謂的明天,她隻想讓時間停留在此刻,停留在花朝帶給她的歡愉中。
  “枝枝姐姐。”花朝結束了這個吻,“我愛你,在這世上,我最愛你。”
  “不知道明天醒來我在哪裡,但我一定找到你。或許中間會走些彎路,但你要相信,我最愛你,我離不開你。”
  “你也要尋找我,等待我,給我機會,不能放棄我。”
  天知道一切重啟後,孟南枝不會記得這些慘痛的經歷。要知道這個世界可是有男主的,雖然他從未出現過,但他是獲得了天道認定的。
  “好姐姐。”花朝和孟南枝貼在一起,好像一對交頸鴛鴦,“我是孤寡了一千八百多年的孤寡花精,連爹媽都沒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個女朋友,你可千萬,千萬不能把我忘了!”
  孟南枝:“……”
  曖昧的氣氛還沒結束,花朝就開始整活兒了。
  不過這話從花朝嘴裡說出來,倒是很正常。
  花朝是在表述自己的擔憂,也是在安撫孟南枝。
  她太需要堅定表達出的愛意,和絕不猶豫的選擇了。
  “我知道,我不會忘的。”孟南枝和花朝交換了個吻,“我也同樣愛你。”
  花朝在入睡之前,慢半拍地想,這對話這情景,她們好像來的是分手炮……啊呸,胡說八道什麽呢。
  她和孟南枝貼在一起,不知何時沉沉睡去。第二天她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她睜眼一看:一切非常穩定,沒有任何變化,孟南枝還在她懷裡呢。
  但這才是問題所在。
  怎麽能沒變化啊!怎麽回事啊!天道呢!到底在幹什麽啊!
  花朝還沒反應過來,房門就被敲響了,周雅儀的聲音傳了進來:“朝朝,南枝,快起來吧,兩邊父母都來了,你們還膩歪在一起,多不好看啊。”
  兩邊父母?
  一陣心慌湧了上來,花朝意識到,應該是有什麽東西超出了她的猜測。
  孟南枝也醒了,但她還沒有回過勁兒來,她撐著手坐起身,怔忡了片刻,扭頭看向花朝,說:“我好像……多了點不該有的記憶。”
  她的表情很平靜,眼眸黑沉沉,越發有種暗流洶湧的感覺,花朝瞧著甚至有些害怕。
  因為那些不該出現的記憶,也出現在她腦海裡了。
  “應該是出了什麽問題,我們看看,肯定還有補救機會的。”花朝咽了口唾沫,“真的枝枝姐姐,我什麽時候忽悠過你?從我們認識以來,我所說的,不是都做到了嗎?”
  花朝盡量讓自己的話顯得懇切一點,但在開門見到樓下的人之後,她還是破防了。
  就像周雅儀說的那樣,雙方父母出現在樓下,但那根本不是養育孟南枝長大的南振華和朱伊人,而是……花朝的爹媽:花宣賜和清落!
  不是已經飛升了嗎?怎麽突然出現了!還是這種情況!
  “朝兒,怎麽還不下來,等什麽呢?”清落朝她招手,“是太久沒見過爹……爸媽了嗎?怎麽還害羞了?”
  這絕美的臉,風韻的氣質,還有叫她朝兒時的細微表情和語氣,這絕對是她的親生母親沒跑了。
  而旁邊那個看似保持著端莊冷靜,實際上手指瘋狂在膝蓋上敲點的,毫無疑問是她的爹爹花宣賜。
    這就,更讓花朝感到絕望了。
  “媽媽。”花朝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你是從哪裡看出來,我現在是在害羞的?”
  她分明,是在崩潰邊緣了啊!
  她回頭,想拉孟南枝的手,卻被躲開了。
  “花朝。”她的臉色慘白,聲音也很輕,“他們,是你真正的父母,是嗎?”
  孟南枝緩緩轉頭,她一動,眼淚突兀地流了下來,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她問:“那,我的爸媽呢?”
  孟南枝腦海裡關於養父母的記憶,正在被花朝父母替代,她已經有些想不起養父母的長相了。
  “我……”我不知道。
  這句話,花朝根本說不出口。
  她這時候才意識到,關於讓一切重來,讓已死之人複生,都是她單方面認為的,天道從始至終,沒有給過她承諾。
  就連昨天,天道也在含糊其辭,今天更是直接聯系不上了。
  好像天道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好了,根本沒有和她們商量的意思,直接敲定了事實。
  現在花朝也不確定,孟南枝腦海裡的記憶什麽時候會被徹底替換掉。
  一旁,周雅儀和孟家墨根本搞不清楚孩子在說什麽,這又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想問,還沒開口孟南枝忽然跑了出去,花朝立刻去追。
  “這,這?”孟家墨難得感到詞窮。
  “孩子和我們有點誤會,沒什麽事,我們夫妻會解釋清楚的。”花宣賜起身,“二位不必擔憂,我們去去就來。”
  他說完,清落衝著他們一點頭,這夫妻兩個也離開了。
  孟家墨和妻子面面相覷,隻覺得——從今天一覺醒來,好像所有事都變得很奇怪。
  花宣賜找到孟南枝時,她已經被花朝攔住了。
  花朝抱著她坐在樹蔭下,輕撫著她的脊背,口中不知說些什麽安慰的話,正在努力平複孟南枝的情緒。
  聽到動靜,花朝抬頭,滿是怨氣地瞪了親爹一眼。
  滿是欣喜以為給了女兒一個驚喜的花宣賜:“……”
  好慘,他真的好慘啊。
  孟南枝抬頭,她盯著花宣賜和清落看了很久,之後才問:“請問二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花朝也問:“就是啊,到底怎麽回事?難道不是像之前那樣,世界重啟,一切重新來過嗎?”
  “哪裡有這麽簡單的事情,這個世界已經滿目瘡痍,早就壞掉了。要不是我和你母親跟天道做交易,把你送了進來,孟南枝再死一次,這個世界就徹底隕落了。”花宣賜歎氣,“我不知道天道是怎麽和你們說的,但是,這世界根本禁不起再重來一次。”
  花朝愣神,她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可是……天道說我是祂綁架來的,特意挑選的,是來救枝枝姐姐的。”
  清落歎了口氣,她的臉上帶著悲憫,“那只是一時的說辭而已,是我們兩個和天道做了交易,才把你送來的。”
  “交易的內容也很簡單,你渡劫失敗,我們要給你找一條活路,這世界危在旦夕,也需要一線生機。”
  所以天道和花朝父母一拍即合,花朝再睜開眼,就代替了孟朝。
  “可是……”花朝還是無法接受,“真的沒機會了嗎?枝枝姐姐的養父母,那個叫林漁的女孩,還有受盡了苦難的白微,他們真的沒有重新來過的機會了嗎?”
  花宣賜沒說話,只是歎了口氣,在花朝發頂上拍了拍。
  清落則是柔聲說:“太過慘痛的記憶,我們可以抹除,等再過些時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抹消了,就能假裝沒發生過,是嗎?”孟南枝反問,“或許二位是找了個最好的解決方案,但是……我不願意。”
  “哪怕我再愛朝朝,我都不會同意的。”
  在這時間,親情友情愛情都很重要。更何況……
  “如果就連我都忘記了爸媽,這世界對他們來說,也太殘忍了。”
  花朝看得出,孟南枝現在已經在崩潰邊緣了。
  別說是她,花朝自己也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這樣不行,真的不行。”花朝擦拭著孟南枝無意識掉下來的眼淚,“再試一次吧,天道不爭氣,那就讓我來試一次。”
  孟南枝尚未明白花朝這話是什麽意思,眼前便一陣模糊,昏了過去。
  花朝抱著她,問:“用我的靈力來修補這破損的世界,換取重來一次機會,可以嗎?”
  “你瘋了?”花宣賜呵斥,“你會變回金山茶的,這是末法時代,你這輩子都別想再修煉成人型!”
  “我和你母親放棄飛升,換取你來新世界,是為了讓你散盡修為被打回原形嗎?”
  “可我沒有辦法了。”花朝抬頭,她緊緊抱著孟南枝,始終不肯松手,“在父母陪伴著我的一千年裡,我最愛父母。在我孤單修煉的八百年裡,我最愛枝枝姐姐。”
  “我愛她,我想為她放手一搏。”
  “你……”
  花宣賜還要發作,清落攔住了他。
  她只是認真地問花朝:“你真的想好了嗎?”
  花朝沒有半點猶豫,“想好了。”
  “那就……去吧。”清落輕輕摸著孩子的臉,“宣賜,就讓孩子去做吧。在我們放手讓她修行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沒資格參與她的決定和人生了。”
  她和花宣賜,不是合格的神,因為他們割舍不下孩子,最終再次入世。
  可他們也不是合格的父母。
  “謝謝媽媽。”花朝笑了,她低頭,輕撫著孟南枝的臉,“就算我變成金山茶,你也要永遠喜歡我。不然……我要生氣的。”
  ——
  南枝做了個好長的噩夢。
  她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冷汗打濕了額頭和後背。她心有余悸,但很快,夢中的一切開始模糊,她甚至懷疑到底做夢了沒有。
  一陣花香飄來,她抬頭,發現窗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枝花,金燦燦的很漂亮。
  “這是什麽花啊。”她下床,伸手碰了下花瓣。
  那花像是有靈識一樣,瑟縮了下,南枝愣是看出點羞澀來,也是蠻神奇。
  “南枝!起來了沒有?快遲到了!”
  辛月吟踩著自行車,不停摁鈴,“你今天怎麽回事啊?睡死過去了嗎?”
  “那也要快一點才行。”林漁溫溫柔柔說,“快高考了,老班抓的很緊。”
  南枝推開窗戶,辛月吟朝她揮手,林漁也衝她笑。這青春洋溢的一幕,看得她有些愣神。
  太奇怪了,分明每天相伴而行,她怎麽會覺得,辛月吟穿著校服的樣子已經是很久之前見過的了?
  “就來。”南枝簡單洗漱了下,急匆匆出門。
  她換鞋時,朱伊人拿著油條過來,直接塞到她嘴裡,“飯怎麽能不吃呢?別學你爸爸,他沒個好。”
  南振華已經習慣自己在這個家裡是反面教材,默默吃早飯不吭聲。
  “謝謝媽媽……對了我窗戶台上的花,媽媽你幫我照顧一下,千萬被養死了啊!”
  時間實在不早,南枝也顧不上解釋太多。
  今天還有模擬考,她剛進學校就直奔考場,等腦子空下來已經是下午。
  她和辛月吟一起搬桌子,辛月吟跟她分享最新聽到的小道消息:“聽說有個轉學生要來啊,真的奇怪,怎麽會有人這時候轉學的?也不知道為什麽在之前的學校待不下去。”
  “轉學?現在?”南枝腦子裡電光一閃,被她拋到腦後的噩夢又隱約想起來點。
  跳樓,車禍,自殺。
  中毒,暗殺,人口拐賣。
  還有其中最重要的,最不能忘記的……
  “你發什麽愣啊?堵住門口了。”辛月吟說,“快點吧朋友,馬上就要上課了。”
  南枝頭疼得厲害,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卻隻發出一聲歎息,抱著書桌進教室。
  “同學們,這位就是我們新轉來的同學,大家以後要好好相處啊。”班主任笑眯眯地說,“同學,你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一頭金發的姑娘站在講台上,她精致又可愛,笑一下就能讓人心生好感,她說:“大家好。”
  孟南枝的心跳如擂鼓。
  在和台上少女對視的一刹那,所有前塵往事一起湧上腦海。洶湧而迅猛的感情填充在她心口,讓她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她這一哭,把辛月吟嚇一跳,“你怎麽啦?怎麽看到漂亮妹妹還哭了?”
  孟南枝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
  她只能聽到台上的少女,聲音清脆:“我叫花朝。”
  花朝。
  孟南枝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花朝還是鮮活而明媚地站在講台上。
  “好好,花朝同學,目前沒有空位置,不如你就先坐在……”班主任掃視了一圈,也沒找到個合適的位置。
  花朝同學成績很一般,還突然轉學,愣是擠進了他們尖子班,老實說在她來之前,班主任對她是沒什麽好印象的,想著直接把她放到後排也就算了,反正後排同學成績都吊打她。
  但在見到本人之後,班主任的印刻板印象立刻就被扭轉了。
  學生嘛,成績是很重要,但也不能只看成績。花朝這麽乖巧的女孩子,一轉學就被放到最後排,萬一她覺得被針對了,影響孩子的心理健康了怎麽辦?
  更別說後排那幾個小子,一看到花朝眼睛愣是發精光,這怎麽能行呢?這不得嚇到新同學嗎?
  還是要把花朝放到女同學身邊……但大家都有同桌了。
  “老師,讓新同學和我一起坐吧。”孟南枝舉手,“我是班長,我來照顧新同學也是應該的。”
  辛月吟:“?”
  她不敢置信,反問:“南枝,你在說什麽東西?”
  班主任也覺得有些不妥,“那不是辛月吟同學的位置嗎?”
  “她可以跟我坐,老師。”林漁見縫插針,“我同桌嫌棄我是女孩子,說我婆婆媽媽,頭髮長見識短,還喜歡拽我辮子,我早就不想和他當同桌了。”
  同桌:“……啊?”
  於是花朝的座位,以犧牲掉一個手欠男同學為代價,得到了完美的解決。
  “謝謝班長,沒想到你不僅長得好看,還這麽照顧新同學。”花朝單手托腮,直勾勾看著孟南枝。
  好水靈的孟南枝啊,她只在夢境中見過呢。
  花朝不確定孟南枝記不記得曾經,她看似笑眯眯,實則有些忐忑地問:“我可以叫你姐姐嗎?”
  “可以。”孟南枝冷靜回答,“你想叫什麽都可以。”
  課桌下,她悄悄勾住了花朝的手,“只要是你,那就什麽都可以。”
  花朝這下放心了。
  她比孟南枝大膽得多,直接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這一次,所有人的人生會光明燦爛,而你……還會有我。”
  (本章完)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