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夢醒,新生 “蔣青青!蔣青青!” 蔣青青猛地睜開眼睛, 冷汗鋪滿了她的後背,讓她一陣陣發抖:死亡或許能給她解脫,但一瞬間的痛苦照樣讓人難以承受。 “你開始裝傻充愣了是吧?當媽的跟你說話都聽不進去了是不是?” 蔣母的話讓她回過神來, 她皺眉看著眼前的女人,隻覺得……好奇怪啊。 她不是已經選擇從高樓上一躍而下,結束自己這可悲的一生嗎?為什麽她還活著,而且…… “你那是什麽眼神?”蔣母被她看了一眼,忽然炸了, “你弟弟出了這麽大的事,我一把年紀除了找你還能找誰去?你這個當姐姐的心就這麽狠嗎?一定要我給你跪下嗎?” 無數影視書作品出現在腦海裡, 讓蔣青青這個唯物主義有一瞬間的宕機。 重生兩個字是多麽可笑, 但她根本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了。 “蔣傳宗惹了事, 需要錢是嗎?”蔣青青問。 “當然是真的了, 我是你生的你養的,你對我還不了解嗎?我什麽時候違逆過你?” “她好像很恨我,一心想要毀了我。”蔣青青伸出腿來看了看,結實有力布滿肌肉,這是她多年訓練出的成果。 眼前的場景忽然成了慢放,前世今生的記憶重疊在一起,蔣青青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原來所謂的改變態度不過是溫情攻勢。”她笑了,“原來你們也知道很對不起我,生怕這場車禍我不肯配合著去救人,是嗎?” 蔣青青態度格外強硬:“我還是那句話,要錢可以辦事也行,讓我早早嫁人,沒可能。” 還是那熟悉的操作,爸媽忽然對她改變了態度,又在某一天突然來看她,一雙眼睛像是瞎了一樣,非要闖紅燈。 “我還不如是孤兒呢。”蔣青青擦了她溼潤的眼角,那是她大笑之時溢出來的淚水,“早知道會是這樣,我當年不如和奶奶一起死掉好了。” 爸爸衝到醫院來,大罵她沒有良心,逼著她下跪道歉認錯,還要她借錢付手術費。 蔣母撂下這番話轉身離開,走的時候還能看出幾分怒氣騰騰來。 “可是為什麽呢?”蔣青青喃喃著,“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呢?” 對於這個女兒,她從來都不愛,更何況從這個死丫頭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欠了她的,她對這丫頭做什麽都是理所應當,不需要有一星半點的愧疚。 有些事情其實早有端倪,只是她一直不願意去想罷了,比如那場突然又蹊蹺的車禍。 “當然不會了。”蔣青青摸了摸額頭,上面全是冷汗,“你放心,我能幫就會幫, 哪怕我沒有錢, 我去跟朋友借,也會給你借來的。” 蔣青青瞧著她的背影,出神了片刻,最後笑了一聲。 哪怕有短暫的反抗,最後也會因為各種原因而被強行遏製住。 蔣傳宗也在一邊陰陽怪氣,說她平時表現的多孝順,實際上碰到事情第一個跑的就是她,要不是她,媽也不會撞成這樣巴拉巴拉的。 她太淡定, 這樣的反應超出蔣母的預料。但在短暫的愣神後, 她又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大聲說:“你別裝傻充愣!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傳宗坐牢嗎?” 為了能夠斷掉她的腿,他們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她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保全了母親,可在車禍發生後媽媽的那個眼神,讓她午夜夢回時,都會驚出一身冷汗。 蔣青青最後這句話落在蔣母耳朵裡,如同平地炸響了一聲驚雷,多少年沒感受過的做賊心虛又一次浮現。 答案是,會。 蔣青青的配合,讓蔣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力氣都被卸了,根本無從發作。 這一次,蔣青青試著一切都順從蔣母的心思,主動去找孟南枝借錢。 全是聒噪的廢話,一句中聽的都沒有。 反正奶奶死了,這個世界上唯一會愛她的親人也沒了。 哪怕是不相乾的路人,看到花季少女出了車禍都會報以同情和驚訝,可是她的媽媽…… 逼著她嫁給章宋是為了毀掉她,讓她退役也是想要毀掉她,而在這兩件事都沒成功後,她遇到了讓她不得不結束職業生涯的車禍。 一旦將家人父母看得不那麽重,蔣青青感覺到自己的人生一下子就輕松起來了。 上一次他因為這筆錢感到無比丟難堪,甚至和朋友漸行漸遠,而這一次……她好像不那麽在意了。 接下來的一切落在蔣青青眼中,就像是鬧劇一樣:媽媽似乎沒料到她沒有及時衝出來救人,被車子撞翻在地。 她萬萬沒料到會是這種發展, 滿臉狐疑地看著蔣青青:“你說真的,你真的願意幫忙?” 她現在的心虛,只是因為事情超出了她的預料,再無其他。 她想看看,在做出了不同的選擇後,那場成為了她人生噩夢的車禍,還會不會發生? 就連疾馳而過的那輛汽車,都是她記憶中的那一輛,一切一切絲毫未變。 一筆錢而已,她今天還不清就明天繼續還,難不成比她們十幾年的姐妹情誼還重要嗎? 她事事都順著父母,蔣傳宗的要求也是能滿足就盡量滿足,唯獨在退役嫁人這件事情上,她始終沒有松口。 “還是說我這麽配合你反而不高興?媽,你今天到底是為弟弟來的,還是為我來的?” 她果然沒有猜錯,她的媽媽走這一趟既是為了她的寶貝兒子,也是為了她。 蔣青青小時候由奶奶帶著長大,做了好幾年的留守兒童,奶奶去世後她被帶到父母身邊,從留守兒童變成了有父母的孤兒。 “你既然願意幫弟弟,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你盡快籌錢借錢,實在不行就早點結婚,要點彩禮過來。” 蔣青青越聽越覺得心裡煩躁,抓著蔣傳宗的頭往牆上狠狠撞了三下! 巨大的聲響和爆出來的鮮血,將在場人都鎮住了,一貫高高在上做大家長的蔣父,也被蔣青青冷臉打人的樣子鎮住,話都卡在了喉嚨裡,一雙眼睛瞪大,看著甚至有些滑稽。 “我警告你,少煩我。”蔣青青像扔垃圾一樣把蔣傳宗扔到了一邊,“再多說一句廢話,我把你的頭都擰下來。” 蔣青青整個人都顯得不耐煩又懶散,她說這話時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也不算凶狠,但沒人會懷疑她話裡的真實性。 她有一種隱藏在平靜表面之下的凶狠暴戾,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等到蔣青青大搖大擺地走了,蔣父這才結結巴巴的說了兩句“你……你……!” 蔣青青覺得沒意思極了。 原來大家長的威嚴只需要簡單的暴力就能破掉,原來她曾經無比在意的,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虛假的騙局。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人愛她。 “好無聊的人生啊。”蔣青青站在天台邊上,看著樓下忙忙碌碌的人,隻覺得羨慕。 所有人都有事可做,有未來可以追尋,也有人生和目標在前方指引。 唯獨她,她在這個世界上好像是多余的,沒有人愛她,她也根本不應該存在。 “重生這麽珍貴的機會,為什麽要給我呢?”蔣青青很迷茫,“我的人生,有什麽重來的意義嗎?” 或許死亡才是她該去的歸宿。 “每個人活到最後都會去死,死亡是所有人的歸宿,不是你一個人的。” 花朝憑空出現在蔣青青身邊,還給她遞了一罐啤酒。 當然不是真的酒,是用花朝靈力變出來的,喝了之後反而會讓人越來越清醒。 “孟朝?你怎麽出現在這裡呀?”蔣青青已經模糊了現實和夢境的界限,看到花朝覺得好像很不對勁,但又不明白究竟不對勁在哪裡。 “美女的事情你別管,反正我就是來了。”花朝自己喝了一口啤酒,“怎麽,不想活了?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愛你?覺得活著沒意思?那枝枝姐姐呢?辛月吟呢?她們不是你一起找到的好朋友嗎?連她們也不在乎了?” “在乎是在乎的,但是……我對她們或許也沒有那麽重要吧。”蔣青青打開啤酒來,一口氣喝了一瓶,“南枝還有親生父母,月吟她……她也不是孤身一人。這個世界上孤孤單單,活著和死了都沒有區別的人,只有我一個而已啊。” “確定嗎?”花朝單手搭在了蔣青青的肩膀上,一雙漆黑的眼眸裡,閃過一抹金色暗光。 蔣青青對上她的眼睛愣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花朝聞言點了點頭,“你既然執意如此,那我也不攔著你,行了,你去自殺吧,有緣再見了。” 蔣青青:“……” 自殺這種事情,被這麽打斷一通,哪裡還能繼續的下去? 而且說來奇怪,酒這種喝了之後會讓人上頭的東西,落入腹中後,反倒讓她更加冷靜,先前那種想自殺的衝動也熄滅了。 “看來今天不是一個適合自殺的好時機,改天再說吧。”蔣青青轉身離開,還不忘記把喝完的啤酒罐也帶走。 這天是人生中難得一見的清靜時光,沒有訓練,也沒有父母兄弟的消息,章宋那個垃圾生怕蔣母車禍需要他出錢,愣是沒敢聯系蔣青青一句。 “看來今天能睡個好覺了。”蔣青青喃喃著。 然後她就發現有些話不能說太早。 一聲又一聲的啜泣憑空響在房間裡,在黑暗裡格外詭異。 蔣青青這個唯物主義者在經歷現實的毒打後,已經不那麽唯物了,她背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時間她在腦子裡把這輩子看過的恐怖電影和小說都想了一遍,最後告訴自己要冷靜。 她想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現,先離開這個詭異的房間再說,可她才剛剛坐起來,屋裡頭居然有人說話了。 她聽到一個帶著哭腔的小男孩說:“媽媽,你也不要我了嗎?” 蔣青青渾身都僵硬了,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甚至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媽媽。”小男孩聲音有些含混不清,“你害怕我是嗎,媽媽?” 聞言蔣青青終於鼓起勇氣來緩緩轉過身去,在看到那飄浮在半空中的影子後,她臉色瞬間蒼白,瞳孔緊縮。 “你是……你是……”蔣青青極為艱難的吞咽了口唾沫,“是我的孩子?” 小男孩點了點頭,眼淚流了下來,是血紅色的。 然後他就看見,媽媽明顯更害怕了。 鬼嬰的哭聲有一瞬間的停滯,開始懷疑花朝給他出的主意到底有沒有用? 他雖然小,但不傻。他也知道自己長得很嚇人,靠著這張臉嚇壞了那些害他的壞人。他哭起來則是格外嚇人,每次見到他掉眼淚那個老女人都會尖叫,可有意思了。 那媽媽看到他這個樣子難道不會害怕嗎? “對不起啊,寶寶,媽媽這輩子第一次見鬼,所以難免有些害怕。”蔣青青的聲音都在發抖,但還是盡力安慰著他,“但媽媽不是害怕你,你別傷心。” 蔣青青說著,上一次被迫打胎時,孩子離開身體的痛苦又一次被回憶起來。 這下掉眼淚的變成了她,“媽媽真的很想生你,但是媽媽……媽媽太沒用了。” “別哭,別哭。”鬼嬰手足無措,他和人打交道的經歷基本都是在報復,在嚇唬,此刻看到媽媽的眼淚,他根本不知該怎麽辦,只能不停重複著別哭。 “我不哭了,沒事的。”蔣青青用力擦了下眼睛,看著著急到在半空不停轉圈圈的小孩,破涕為笑。 天啊,好醜的孩子,著急的樣子還很滑稽。 但除了最開始的恐懼之外,蔣青青再看這個小孩,居然看出了幾分可愛。 在暗處默默圍觀一切的花朝:“……” 這什麽?親媽濾鏡嗎? “你是來帶媽媽走的嗎?”蔣青青冷靜下來之後,對這個可能性甚至有了幾分期待。 鬼嬰被這話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搖頭,“不是的,媽媽。我是愛你的呀,媽媽。” 白天花朝和媽媽的的話他都聽到了,雖然他的小腦袋瓜不足以讓他理解太多,但他在花朝指導下已經抓住了重點。 媽媽不想活了,因為媽媽覺得沒有人愛她。 可分明不是這樣的。 他很愛媽媽。 “媽媽,別死。”鬼嬰飄過去將頭靠在了媽媽的肩膀上,就像從前一樣,“媽媽再生我一次吧,好不好?” 蔣青青的身子狠狠抖了一下。 在孩子被強行打掉那一刻,她就已經覺得自己不配再有孩子了,可是……可是這個和她沒有緣分的孩子,居然還想要在她的身體裡再次降生嗎? 蔣青青伸手捧住了鬼嬰的臉,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但她卻沒有放手,反而用力點了點頭。 “好,媽媽答應你,媽媽會再生你一次的。” 下一刻,夢境破碎,蔣青青終於猛地睜開了眼睛,屋裡還是漆黑一片,這時候不過凌晨時分。 她在夢裡過了一輩子,又重生了一次,而再次睜開眼,居然才過去三個多小時。 蔣青青看了眼身邊的孟南枝,有種安心感,她小聲說道:“還是頭一次做這麽連貫的夢呢。” 這麽醒過來也就沒了再睡的心思,蔣青青冒了不少冷汗,她抬手摸了一把,忽然僵硬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掌心上沾染著一片紅色的水漬,顏色像血,質地又和普通的水沒什麽區別,看上去就像是……血淚一般。 這個認知讓蔣青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她一雙眼睛微微睜大,在暗夜裡熠熠生光,就差加興奮兩個大字刻在自己的臉上了。 “我要好好想想那個夢,好好想一想。”蔣青青看著自己的掌心,一覺睡醒手裡沾著血淚,分明是這麽恐怖的場景,她卻提不起半點害怕的心,只有興奮。 如果那是真的,如果是真的…… “對了,孟朝!”蔣青青聲音裡充滿了興奮。 如果夢是真的,那孟朝肯定不是無緣無故出現在她的夢境裡,這個姑娘一定知道些什麽。 “而且也是因為孟朝,我才會下定決心和章宋分手。”蔣青青越想越覺得靠譜,“這姑娘好像就是專門來幫我的一樣。” 她真的很想叫醒孟南枝,問問她有關孟朝的事,但…… 南枝一直過得很累,只能睡得這麽好是很難得的事情,還是別打擾她了。 “你就睡吧,你肯定不知道今天晚上我為你放棄了什麽。”蔣青青重新躺了回去,看著自己的掌心出神。 她完全不知道,就在這間房裡,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花朝正在教育鬼嬰。 “你這孩子,跟你說十句你就能記住三句,幸好我機靈,把你的眼淚都抹到她手上去了,要不然她一覺起來肯定不把夢當真,到時候你就哭去吧!” 鬼嬰委屈巴巴看著她,想哭,但還是使勁忍住了。 該說不說,這孩子沒有表情的時候還好,但凡做點表情,那是真嚇人啊。 花朝有點被他嚇到了,又放輕了聲音解釋:“我也不是故意凶你,我不都是為了你們好嗎?別生氣了。” “沒生氣。”鬼嬰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麽一句來,“我沒用。” 哦,原來是自責了。 “你不需要有用,你都長成這副模樣了,青青姐還是愛你,你在她眼裡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寶寶。”花朝說著打了個哈欠,“好了,去休息吧,我也該睡了。” 這場夢做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呀。 花朝將鬼嬰重新收服,順著門縫就飄了出去,結果剛走到客廳就差點被嚇到。 這大半夜的,辛月吟不睡覺擱這兒幹什麽呢? “好奇怪呀。”辛月吟在客廳裡轉了一圈又一圈,眉頭緊緊皺著,“為什麽我總覺得……屋裡好像多了個人呢?” 花朝:“!” 末法時代還能有這麽靈敏的人嗎?這天賦不去修仙未免太可惜了吧! “幸好我法力高強,但凡我弱那麽一點,現在就得露餡。”花朝對自己表達了肯定,徹底飄走了。 “好像又不在了,難道是我多想了嗎?”辛月吟揉了揉眉心,悠悠歎了口氣。 “你能感覺到嗎?小魚?” 花朝自認為在離開之前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但是萬萬沒料到啊,舍友們還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已經準備哭喪了。 起因是趙夏覺得太餓了,問室友們要不要一起點點外賣? 雖然花朝明確說了不要打擾她,但這可是吃的啊!以花朝的胃口來看,這世上還有比吃東西更重要的事嗎?必然是沒有的! 於是趙夏第一個發現,花朝無論怎麽叫都沒有反應。 “這睡得也太死了吧?年輕人就是好啊,倒頭就睡。” 董雨軒覺得攪人清夢不好,“既然已經睡熟了,那就別叫了吧。” 但趙夏還是堅持:“萬一外賣到了她醒了怎麽辦?以她那胃口,咱們三個人的量都不夠她一個人吃,還是問清楚了好。” 狄藍也覺得這話有道理,她和花朝離的最近,把花朝叫醒的任務就落到了她的頭上。 “朝朝,你要不要吃東西?朝朝?” 三個人說了這麽多句話,還專門叫了花朝兩聲,她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下三個姑娘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狄藍伸手在她肩膀上推了推,摸到她比平時要低許多的體溫,當時就嚇了一跳。 “朝朝,你說句話呀,你別嚇唬人了!”狄藍顫唞著伸出手去,探了探花朝的鼻息。 她臉色瞬間蒼白,緩緩扭過頭去對著兩個焦急的舍友說:“好像沒……沒氣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董雨軒急了,爬上去掀開床簾,也伸手探了一下。 然後她的臉也白了,“好像……好像真的沒氣了。” “肯定是朝朝在惡作劇,她早就醒了,就是在嚇唬我們呢。”趙夏語氣非常肯定,但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了。 她不死心的伸出手去,決定做最後一個試探花朝呼吸的人。 下一刻,花朝猛地睜開了眼睛,並極其精準地一把握住了趙夏的手。 她問:“你們幹什麽……” “啊!!!” 花朝的話還沒有說完,三聲尖叫齊刷刷響起,硬生生把她嚇得一哆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