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姐姐,我不想努力了

第五十一章 停水,花露
  第五十一章 停水,花露
  花朝其實是不想去道觀的, 原因很簡單,這個世界不可能有比她更強的修道者。但周雅儀到底是一片好意,所以她還是同意了。
  在安家發生的事情太過亂七八糟, 周雅儀在晚飯後問花朝:“今天受委屈了吧?今晚和媽媽一起睡吧。”
  聞言花朝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小聲問:“可是我想和枝枝姐姐一起睡,我們都說好了的。”
  周雅儀沒想到會被拒絕,她詫異地看向了孟南枝。
  孟南枝:“……”
  “是啊,都說好了。”她頓了下, 還是順著花朝的話,“朝朝開心比什麽都重要, 媽媽就別管了吧。”
  一種難以言說的失落湧上心頭, 周雅儀端起水來喝了一口, 手指不自覺攥緊了, “好啊, 你們姐妹商量好了就行。”
  “謝謝媽媽。”嘴甜已經成了花朝的習慣,她回話時笑眯眯的。
  周雅儀輕輕點了點頭,忍不住開始思索,朝朝和南枝更加親密,究竟是何時開始的。
  她很白,孟南枝之前就知道了,但她還是頭一次如此直接的正視花朝的白。
  他們這樣的房子,除非遇到了極端惡劣天氣,否則不可能無緣無故停電的。
  花朝現在渾身都是泡泡,就像一朵剛剛澆了水的花,水靈又鮮嫩,潔白的露珠掛在鮮花的身上,讓兩點粉紅色的花蕊變得朦朧又晶瑩。
  她將花朝臉上的洗面奶都擦掉,“不知什麽時候才會來水,你先出來把衣服穿上吧。”
  “當然,如果你確實不願意,也不必勉強。孟朝再怎麽黏人也是個成年人了,媽媽很忙,又經常不在家,今天的情況其實是少數。”
  有風吹進浴室來,花朵也隨著抖了一下,這一瞬間的瑟縮讓花朵更顯嬌弱可憐,花身上的露水也不再聽話,一個兩個都在風的作用下破裂了。
  她推開浴室門,在一片漆黑裡,花朝的身影非常明顯,簡直白到發光,只需要有那麽一點點的光,就能清楚看到她。
  “其實你今天不應該拒絕媽媽的。”孟南枝說,“孟朝從前就很喜歡和媽媽睡在一起,她是個很黏人的小姑娘。如果可以,你最好也跟她一樣。”
  “我先去洗澡啦。”她說著關上了浴室門,緊接著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花朝正對著鏡子,將頭髮盤起來,她聽了這話,一邊點頭答應一邊換衣服。
  在孟南枝面前,花朝已經沒有半點不自在,相反,她越是無所顧忌,孟南枝就越發不自在了。
  分明就在不久之前,周末回家的孟朝還會想辦法和媽媽睡在一起,而現在周雅儀主動提出她們睡在一個房間,孟朝居然拒絕了。
  “先別著急,已經在搶修了,馬上就來電。”孟家墨拿手機打著燈,來到了孟南枝房間門口,“你們屋裡怎麽樣?沒磕著碰著吧?”孟南枝回道:“我沒事,就是朝朝在洗澡呢。”
  “知道了,但我今天確實想跟姐姐睡在一起嘛,下次的吧。”
  此刻的孟南枝,已經完全忘記了花朝是個好色之徒這件事。
  她說著,隨手將脫下來的裙子丟到椅子上,彎腰去拿睡裙,大大咧咧往浴室走。
  孟南枝的視線隨著花朝的話往下走了走,隨後臉上的溫度迅速增高。幸好這時還沒來電,唯一的光源就是放在一旁的手機,不然她瞬間爆紅的臉色就要被察覺了。
  “可是我剛剛才打上沐浴露,現在渾身都是泡泡。”花朝越說越生氣了,“我要將邪祟今晚的行為定性為她最惡劣的報復!沒有之一!”
  將站在花灑下的花朝,和跟她站在一起的孟南枝,全都淋了個透。
  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邪祟絕不會做無用功,今晚的一切絕不僅僅是停水停電這麽簡單。
  孟南枝呼吸停滯了下,不自覺咽了口唾沫,她用濕紙巾先幫花朝擦擦了擦眼睛,“還疼嗎?”
  如此幼稚,但如此可惡!
  花朝汗毛都被吹起來了,她哆嗦了兩下,心道這是真冷啊,點點頭同意了孟南枝的話。
  如不深究,像是她看錯了一樣。
  “啪嗒”一聲,原本亮堂堂的房間一瞬間暗了下去,孟南枝還在看鏡子,在驟然的黑暗中,她見到了一雙幽藍的眼眸,但轉瞬又消失不見。
  她的手才剛伸向毛巾,燈就亮了起來,原本就沒關的花灑又一次盡職盡責地工作,嘩啦啦地往外噴灑著熱水。
  花朝委屈巴巴的聲音傳了過來:“枝枝姐姐,救救我,我的洗面奶扎著眼睛了。”
  孟南枝低低嗯了一聲,扭頭的一瞬間看到了鏡子裡,不知何時臉上浮現紅暈的自己。
  “也是,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周雅儀歎了口氣,不再多想。
  孟朝是很黏人的姑娘, 尤其是在孟南枝被找回來之後, 她對養父母越發在意,尤其是對媽媽。
  “真是太沒出息了。”孟南枝忍不住唾棄道,“花朝是真心拿我當朋友,怎麽能對著她胡思亂想呢?”
  隨著孟家墨腳步聲逐漸遠去,孟南枝這才在浴室門上敲了敲,“朝朝,你怎麽樣?要不還是先出來吧。”
  “果然是邪祟嗎?”孟南枝咬緊了嘴唇,“她又想做什麽呢?”
  “那……那也不能就這麽呆著,會感冒的。”孟南枝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還是先把身子擦一擦,等水來了再衝。”
  “怎麽突然停電了?”周雅儀被嚇了一跳,“備用電機呢?”
  孟南枝這才意識到,不僅沒了電就連浴室裡的水聲都停了,估計是同時斷水斷電。
  孟家墨:“你先給她打著燈,別在浴室裡摔著了。”
  “你怎麽了?是不高興還是被白天的事情給嚇著了?”孟家墨看老婆表現不太好的樣子, 出來關心,“別往鬼神方面想了, 要我說安家人可能就是單純精神方面出了問題,剛好在你們面前犯病了。”
  “不是的,我是在想孩子。”周雅儀垂下眼來,淡淡的哀傷籠罩著她,“我總覺得,朝朝現在好像不是很愛我。”
  孟家墨沒有女性那麽敏[gǎn]的情緒,幾乎沒有感覺到花朝在態度上的不同,“都多大年紀了,孩子也長大了,你還這麽肉麻嗎?別想太多了,二十多年的情分,怎麽可能說變就變呢?”
  “一點點,不怎麽疼了。”花朝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沾染了紅血絲,像是剛哭過一樣,瞧著怪可憐的,“我剛剛就覺得後背發冷,緊接著就停電了。邪祟現在真的越來越幼稚了,在人家洗澡的時候斷水斷電,這是什麽喪心病狂的報復方式!”
  “枝枝姐姐,你沒事吧!”花朝趕緊關了水,手忙腳亂的給她擦,“這水來得也太突然了!”
  “我沒事,我自己來就好。”孟南枝在她擦到胸口時握住了她的手,“你先衝澡,再多耽誤一會兒就該感冒了,我出去等你。”
  “還出去幹什麽呀?反正都已經淋濕了,乾脆一起洗好了。”花朝提出的建議合情合理,甚至還合法,“反正浴室很大,大不了我淋浴姐姐泡澡。”
  孟南枝搖搖頭,堅定拒絕了她的好意,“不用了,真的不用。”
  “那好吧。”花朝歎了口氣,在她胸`前拍了拍,“不管看多少次,還是會為枝枝姐姐的好身材而感到驚歎啊,這也太優越了!”
  孟南枝:“……”
  她轉身離開,將浴室門關好。她略略深吸了一口氣,平複自己紛亂的心緒,那糾纏了她多年的熟悉聲音,又一次響在耳畔。
  【拒絕她很困難吧?你真是枉費我的一番好意,為你創造了如此絕佳的條件,你居然沒有利用。】
  【不是很喜歡她嗎?那你就該想盡辦法將她留在身邊。】
  【趁現在她這麽喜歡你,又完全不懂世間情愛,讓她徹底成為你的群下臣,難道不是好事一件嗎?】
  孟南枝用力閉了閉眼,下意識去找抽屜裡的藥,但手都搭到了抽屜上,最終還是算了。
  花朝不會想她逃避現實,靠藥物來擺脫心理折磨。
  吃再多的藥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只要邪祟還在,她就無法擺脫這份精神控制。
  【跟我合作吧,只有我才能讓你得到你真正想要的。】
  【花朝這樣的姑娘閃閃發光,她只是跳了一隻不完整的舞,就讓孟朝的男朋友對她著迷了。】
  【你又憑什麽留住這麽好的姑娘?從小到大,陪伴在你身邊的,被你珍視的,有哪一樣你留住了?】
  “我沒能留住我的養父母,但你也同樣沒能奪走他們對我的愛。”孟南枝睜開眼,眼眸裡只剩下了清醒和堅定,“更何況,我不是留住了蔣青青嗎?她的命運已經改變,你無法通過摧殘她來折磨我了。”
  邪祟頓了下,【那又怎樣?曾經你重複了一百八十多次都沒能改變她的命運!如果不是花朝,你到現在都會把我當成心理疾病,除了無謂的抵抗,你又能做什麽?】
  【花朝不是憑空出現,她是帶著任務來的,任務完成之後就會離開,這點你早就看出來了吧?】
  【你既不知道她是怎麽來的,也絕無可能憑借自己將她留下!】
  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還在響,花朝遇到水心情都會好起來,正在哼著不知名的歌曲,好像有點走調,但也挺好聽。
  孟南枝聽著屬於花朝的聲音,鼓噪的心臟一點點安靜了下來。
  “我會讓她喜歡上我的,就如同我喜歡她一樣。不僅僅是喜歡我的外貌,而是真切的喜歡我這個人。”
  至於花朝會不會為她留下……這是之後要考慮的事了。
    在這個世界花朝沒有眷戀和羈絆,甚至連她喜歡的食物都沒有。
  孟南枝想成為花朝唯一在意的。
  【你真是……】
  邪祟的話還沒有說完,浴室門被猛地打開一到水柱破空而來,在空氣中打到了什麽,發出了小小的爆炸聲後隨之消散。
  “我在裡頭洗個澡都不讓我消停點,邪祟,你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嗎?”花朝一邊說一邊套上睡裙。
  她真是著急,身子擦到一半就察覺到不對勁,連衣服都顧不上穿就動手了。
  “枝枝姐姐,她跟你說什麽了?”
  孟南枝說了句半真半假的話:“沒什麽,他問我想不想把你永遠留在這裡,讓你一輩子當我的妹妹。”
  花朝眼睛亮了起來,連忙追問:“那你是怎麽說的?”
  她就差將期待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她在乎我的想法。”孟南枝心道。
  “我說是否留在這裡,要看你的意願,我不能替你做決定。但是……我並不想讓你永遠做我的妹妹。”
  花朝常年掛在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她的表情迅速垮了下來,委屈和不敢置信兩種情緒不斷出現在她臉上,她是真的難過。
  “為什麽呀?”她甚至有點想哭,但是憋住了,“都到現在了,你還是不喜歡我嗎?”
  “當然不是了,就是因為很喜歡你,所以才不想讓你永遠陷在妹妹這個身份裡。”孟南枝在她臉頰上捏了捏,“孟家給了你優渥的生活條件,但此處並不是最適合你生存的地方。我們……都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是困在姐妹這個身份裡做不來的。”
  孟南枝後半句話花朝其實沒太聽明白,但她捕捉到了中心意思:孟南枝不僅沒有不喜歡她,相反非常在意她!
  花朝只要明白這一點,整朵花都舒服了。
  “我明白了枝枝姐姐,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被邪祟影響的。”花朝又眉開眼笑了起來,“不過邪祟沒事根本不敢來找我,她那點壞心思都用到你身上了。”
  而且邪祟和孟南枝綁定在一起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不是輕易靠外力能夠解決的,花朝給她的那朵金山茶有用,但也無法完全隔絕邪祟的騷擾。
  “沒關系,現在比起從前已經好了很多。”孟南枝笑,“從你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很好了。”
  花朝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她始終認為自己雖然做了些事情,但做的還不夠多,孟南枝對她的態度總讓她受寵若驚。
  “先睡覺吧,不出意外明天還要去一趟醫院,看看安家人情況怎麽樣了。”花朝懶懶打了個哈欠,“我盡量遠遠看一眼就走,不讓安饒見到我。枝枝姐姐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和她有太多牽扯。再過段時間就是暑假,我們也該著手解決辛月吟的事情了。”
  跟突然出現壓根沒有太多存在感的安家人比起來,辛月吟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我知道你是在辦正事,盡管去,我總不會妨礙你。”孟南枝被她的特意解釋給逗笑了。
  能讓孟南枝在意的,根本另有其人。
  “你今天碰到的那位薑小姐,她後來和你聯系了嗎?”
  花朝抱著被子搖了搖頭,“沒有啊,今天才剛剛見過面,微信也是才加上,哪有那麽多話題可聊?”
  她說著清醒了點,“她有什麽問題嗎?我總感覺枝枝姐姐好像很在意她。”
  孟南枝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覺得你們兩人的關系總有些尷尬,怕你們相處不好反而惹出麻煩。”
  薑珍這個姑娘,是非常出名的男女通吃。她其實玩得也很花,和安饒比起來,她最大的優點大概是從不劈腿。
  這一次她很明顯對花朝感興趣。
  花朝:“那我明白了,枝枝姐姐你放心,如果她再來找我,我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孟南枝多余的話一個字都不用說,花朝就已經展現出她的乖巧了。
  “好。”孟南枝輕笑了一聲,“晚安。”
  有花朝在身邊,孟南枝總是睡得格外好,第二天睜開眼,不出意外的,花朝又在廚房裡忙碌了。
  周雅儀都覺得驚歎,“你這孩子未免太勤勞了,媽媽看著都害怕,你收斂一點吧,好不好?”
  花朝:“……”收斂這個詞用的真是太精妙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她端著面過來,“快下來吃早飯吧,吃完了我還要去一趟醫院呢。”
  周雅儀聞言,緊皺著眉毛,“去醫院幹什麽?都說了要離安家人遠一點。你今天要跟我去道觀做法驅邪,昨天答應得好好的,今天就忘了嗎?”
  “什麽做法驅邪,這也太迷信了,你真是越來越離譜了。”孟家墨拿起筷子來,點評,“女人果真是年紀越大就越……”
  “爸爸。”孟南枝及時出聲打斷了他的口出狂言。
  孟家墨看了一眼表情不佳的老婆,相當自然地改口:“年紀越大就越善良感性,也多了敬畏之心,從前根本不信的東西,現在也學會尊重學習了,很好。”
  周雅儀哼了一聲,扭頭看著花朝:“你呢?你現在是什麽想法?”
  “當然是覺得媽媽說什麽都對的想法了。”花朝改口的速度和孟家墨一樣快,“我先跟媽媽去道觀,都聽媽媽的。”
  周雅儀滿意了,“這還差不多。”
  吃了飯,花朝在上車前和孟南枝揮手告別,“那我走了枝枝姐姐,我下午又要回學校,有什麽事情咱們在手機上聯系哦。”
  孟南枝點頭,“別逞強,別硬撐,有事第一時間聯系我。”
  “枝枝姐姐……”
  “行了,別磨嘰了,有那麽多話要說嗎?”周雅儀受不了了,“你們倆也太膩歪了,顯得我像個棒打鴛鴦的法海一樣!”
  花朝隻好將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默默上車了。
  周雅儀帶她去的,是當地很有名的道觀,離市區還挺遠,開車要兩個多小時,她甚至在車上睡了一覺。
  等她下車一看,忍不住“哦豁”了一聲。
  這道觀還真有點祥和之氣籠罩,也不知是裡頭有高人,還是香客的信仰讓道觀與眾不同。
  周雅儀前一天就已經打電話聯系過了,今天一來就有人來接,將她們往後院引。
  然而到了最後,這法事還是沒做。
  發須皆白的老道長只是看了花朝一眼,就讓周雅儀別浪費錢了,說她的女兒是有大氣運的人,且有祥瑞籠罩,根本不用驅邪,邪見了她都要繞道走。
  周雅儀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番評價會放在朝朝身上,“道長您……我不是懷疑您的話,只是我家孩子之前真的撞上了不乾淨的東西,還生了病。”
  道長:“你看她現在像生病的樣子嗎?”
  無法反駁的周雅儀:“……”
  “更何況,就是因為衝撞了你的女兒,那怨靈已經快散了,夫人不必擔心。”
  道長這番話終於打消了周雅儀的想法,畢竟她原本也不是什麽迷信的人,不過是求個心安。
  花朝沒想到真碰見了有道行的人,她笑著問:“就算我沒事,道長也大可以接下這場法事,哪怕是為了賺錢呢?”
  道長:“這個月旅遊錢夠了,不想乾。”
  花朝:“……您果然是有修為的。”
  離開道觀之後,周雅儀去了公司,花朝嘴上說著去學校,其實轉頭就去了醫院。
  那道長說怨靈要散了,那麽它在消失之前肯定還會報復。
  果不其然,安饒已經要崩潰了,一天之內先是爸爸吞了象棋,後是媽媽失蹤,他都沒來得及報警,就先接到了警局的電話:
  他媽去了一個不知名的小巷,在裡頭自殺了。
  安父還能搶救,安母被發現的時候就斷氣了。
  花朝有點唏噓,她原本是想走的,但想到現在的發展和她多少有點關系,還是走了上去。
  在這個世界,大象的怨靈本沒有能力報仇,但安父安母將象牙獻給了邪祟,在邪祟的影響下怨靈附身在象牙首飾上開始復仇,
  怨靈的報復往往循序漸進,很少有一上來便要人性命的,但因為安母將鐲子送給了周雅儀,又碰上了花朝。花朝躺一會兒就能好,但怨靈反而受創,它的報復手段只能更激進,因為沒時間了。
  “你想活嗎?”花朝問。
  安饒抬起頭來,一天的時間他已經變得頹廢又死氣沉沉,慢半拍才反應過來花朝的話,“什麽意思?”
  “想活的話就去贖罪吧,捐錢,投身公益事業,最好親自做護林員。”花朝說,“不然等你爸爸去世,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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