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姐姐,我不想努力了

第二十九章 灵魂,出窍
  第二十九章 靈魂,出竅
  孟南枝的被子和枕頭當然是花朝的。
  她們現在有了共同的秘密, 花朝免不了要來到她這裡住一住,給她留個鋪蓋有什麽不對嗎?
  面對辛月吟的質問,孟南枝半點不覺得心虛。
  “朝朝的。”她理直氣壯, “她在我這兒住了兩天。”
  辛月吟將眼鏡摘了下來,覺得腦殼疼,“南枝,你這裡這麽大,光客房就有三個, 她為什麽要跟你住一間?睡一張床?”
  “因為她比較幼稚粘人,覺得這是我原諒了她, 和她搞好關系的象征。”孟南枝說著頓了一下, “現在青青的事才是重點吧, 你總把重點放別人身上幹什麽?”
  “我就是覺得奇怪。”辛月吟揉了揉眉心, “你早就過了輕易被人打開心房的年紀, 怎麽會突然和孟朝關系這麽好呢?”
  她覺得孟南枝和孟朝有事情瞞著她,只是她沒有證據而已。
  辛月吟給蔣青青倒了杯水,又蹲下去仔細看她的傷口,見孟南枝處理的很不錯,這才開口說:“為了表明我們關系也很好, 我們晚上也一起睡吧。”
  在養父母去世後,孟南枝對活著這件事好像就沒什麽奔頭了,唯一想做的就是為養父母討回公道。
  蔣青青的父母根本不值得留戀,她的家人更是垃圾扎堆。
  孟南枝微笑, “行啊,青青也一起,我們三個一起擠死在我兩米的大床上好了。”
  她真的早晚被蔣家那三個造孽人氣死。
  “那這個,也是她送來的?”辛月吟拿起透明的小杯子,那張滿是斯文女精英味道的臉上,寫滿了複雜和不敢置信。
  由於喝血這種行為太超出一般人的接受范圍,孟南枝只在飲食中加了一點點,現在血還有很多。
  朝朝是很可愛沒有錯,但這姑娘有時候自戀的未免太過火,說出來的話著實難頂。
  “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如果是孟朝一番好意送過來的東西,哪怕看上去有些奇怪,我應該也不會拒絕。更何況是南枝呢?”
  如果不是有親生父母找上門來,她能不能健康活到今天都是兩說。
  好像是在醫院裡,孟朝打了人,主動去道歉,並且同意拍視頻認錯。
  辛月吟認真想了想。
  朝朝是朵金山茶:【我剛剛算到有人在背後罵我,還是一個我沒有得罪的人,好奇怪哦。】
  蔣青青被她們兩個人這一句接一句給逗笑了,嘴角才剛翹起來傷口就被扯了一下,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無奈說道:“你們兩個別逗我了,算我求你們, 真的好疼。”
  她到底錯過了什麽?在她忙於學業的這段時間,孟朝究竟變成了什麽模樣,才能讓兩個人對她的態度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就是和南枝一起去祭拜了次父母嗎?為人子女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孟南枝看辛月吟一副世界都要崩壞了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我很難和你解釋,但你仔細想想,最後一次見到花朝是什麽樣的場景。”
  “又到了晚飯時間,該給姐姐發消息了。”花朝把今天的晚飯拍照發過去,想了想,將她被人罵了的事情也一起拉出來抱怨。
  孟南枝:“……”
  旁人或許察覺不到,但辛月吟和蔣青青都能感覺到孟南枝是有一點厭世傾向的。
  辛月吟:“……”
  三個室友:“……”
  被她找到的,正是花朝特意買來的,用來裝她血的杯子。
  三個姑娘齊刷刷歎了口氣。
  對不起,有點好笑。
  因此辛月吟看孟南枝看得很緊,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孟南枝如此豐盛的冰箱。
  “南枝,冰箱裡的吃得都是從哪兒來的?”辛月吟說著又補充了一句,“別說是你自己買的。”
  雖然說的基本都是實話。
  辛月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這是正常人能理解的嗎?”
  “還用等哪天?這不是已經在連累她了嗎?”孟南枝也愁得慌,“難道阿姨生病了青青能狠下心不管嗎?”
  有了朋友在身邊陪伴,蔣青青的情緒很快好了起來,晚飯時間辛月吟本來想叫個外賣,結果一拉開冰箱,發現裡面居然滿滿當當都是食材。
  “看你這樣氣都要氣死了,誰有心思逗你?”辛月吟狠狠歎氣,“你啊,你真是……什麽時候才能想開點?”
  辛月吟:“……”
  孟南枝敷衍的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選擇說實話:“是朝朝送來的。”
  孟南枝默默看了一眼辛月吟,回道:【不必放在心上。】
  “emmm……”孟南枝難得有些語塞,“雖然乍一看很難接受但是……畢竟是孩子一番好意。你能理解的吧?”
  “阿嚏!”花朝狠狠打了個噴嚏,隨後掐指一算,算到是有人在背後罵她,而且罵得還挺狠。
  辛月吟說話一貫尖銳,她冷笑了一聲說:“你爸媽這種人我建議你還是離遠點,不然哪天他們遭報應被雷劈的時候,連著你一起被電。”
  她知道孟南枝是不會自己做飯的,倒也不是不會,是單純的不願意。
  花朝歪了歪腦袋,滿臉都寫著疑惑不解,“不應該啊,像我這種人見人愛的姑娘,大家捧著我順著我還來不及,怎麽會在背後偷偷罵我呢?”
  當時孟朝說了些很可笑的話,後來還試圖啃樹枝充饑。
  她都想不起來,上次孟南枝的住所有這種煙火氣是什麽時候的事。
  “其實……還是可以理解的吧。”蔣青青開口了,“月吟你沒有見到孟朝,所以難以接受,但現在的孟朝看起來真的特別乖,特別聽話,又很會撒嬌。”
  “我明白了。”辛月吟終於破案,人也冷靜了下來,“孟朝腦子方面出現了問題,所以你們對她的容忍度都格外高,是嗎?”
  她怕花朝再仔細算算,連是誰罵的她都知道了,快速打字將蔣青青遇到的事情簡單和她說了一遍,她重點果然就被轉移了。
  朝朝是朵金山茶:【???】
  她接連發了好多個問號,還有各種疑問的表情包,充分表達出她的憤怒之情。
  【他們居然敢打人?這不得報警嗎?】
  南枝:【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種家庭糾紛就算鬧到警局,最後也很有可能不了了之。】
  花朝想了想也是,畢竟這世界一直都很重視孝道。
  要是放在從前,別說是父母動手打孩子,哪怕孩子只是不肯任由父母打罵,選擇反抗或是逃跑,都很有可能被扣上一個不孝的罪名。
  這個社會已經比從前文明許多,但有許多觀念傳了千百年,是無法被輕易改變的。
  南枝:【而且最重要的是,青青也不會願意鬧大的。】
  最後這句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否則以孟南枝現在的能力,足夠讓蔣家人付出代價了。
  朝朝是朵金山茶:【所以入夢的事情真的要提上日程了,這是等不得的呀!】
  孟南枝看了一眼正和辛月吟一起忙碌,準備晚飯的蔣青青,在內心無聲的歎了口氣。
  南枝:【等我今晚找個機會問問她。】
  從前的那些經歷實在是太苦太痛了,能夠遺忘又何嘗不是一件幸運的事呢?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和無法排解的苦楚,她一個人承擔的都還不夠嗎?
  “一直盯著我看幹什麽?餓了嗎?”蔣青青察覺到她的視線回過頭來,“馬上就好了,你也是,冰箱裡這麽多東西怎麽不及時吃?都要不新鮮了。”
  “我一個人住,上學公司兩頭跑就已經夠累的了,哪裡有心思自己做飯吃。”孟南枝趴在沙發上,漆黑的眼眸裡流露出幾分溫柔,“上一次在家裡吃飯,還是朝朝給我做的呢。”
  “孟朝現在這麽賢惠體貼的嗎?”辛月吟剛剛說完忽然抖了一下,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呸呸,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賢惠這個詞她非常討厭,不該用在女性的身上,哪怕是一個到目前為止,她依舊沒有任何好感的女性。
  三個人的晚飯很快就被做出來了,都是些簡單的家常小炒,辛月吟的手藝只能說是一般,但蔣青青的廚藝就不錯了。
  畢竟她是早早當家的長姐,身上的技能實在是太多了。
  “我還以為這菜放了好幾天會不太新鮮,沒想到這麽水靈。”蔣青青忙了一天,飯都沒吃上一口,這時候她總算感受到了食物帶來的安慰,“你這菜都是從哪兒買的?我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麽新鮮的菜了。”
  孟南枝聞言,不自覺勾起唇角來笑了笑,“就超市買的,沒什麽特殊的。”
  辛月吟看到她這細微的表情變化,有些話都已經到了嘴邊,但想了想還是選擇咽回去。
  晚飯後她們將餐具放到洗碗機裡就算解決,孟南枝往自己的房間走,還拉上了蔣青青,“今天晚上咱們兩個一起睡吧,我們都好久沒有睡在一起了。”
  “我呢,不是說好三個人一起睡的嗎?為什麽要單獨把我落下?”辛月吟強行插入他們兩人之間。
  孟南枝:“……”
  她都要被氣笑了,“這張床真的睡不下三個人,你明天再來侍寢吧,到時候我連床帶房間全讓給你行不行?”
    她說完強行把辛月吟推了出去,自己和蔣青青待在房間裡。
  “其實月吟好像有話要和你說。”蔣青青總覺得現在的場面有些尷尬,忍不住抓了抓頭髮,“要不今天晚上還是你們兩個睡一起?”
  “不用管她,要是什麽大事她直接就告訴我了,哪裡還有這麽遮遮掩掩。”孟南枝說。
  她其實知道辛月吟想說什麽。
  但她不想聽。
  見她堅持,蔣青青也隻好點點頭,洗漱過後,兩個姑娘睡在一起,夜裡很安靜,只是她們都沒有睡覺的心,兩個都睜著眼睛在黑暗裡看天花板。
  “青青,我問你個事兒。”孟南枝率先開口,打破了此刻的沉默,“你有沒有想過重新組建一個家庭,擁有一個孩子呢?”
  蔣青青隻感覺這話簡直沒頭沒腦。
  結婚?組建家庭?生個孩子?
  這三個問題,無論如何也不該問到她的頭上吧。
  “這不是我想或者不想的問題吧,這根本不符合實際情況,我上哪兒生孩子去?”蔣青青都被逗笑了,“我才剛剛和分手不久,分手現場你還在呢,怎麽這時候問起這種問題來了?”
  孟南枝依舊很堅持地問著:“你別想這些,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你想不想要一個孩子?”
  回答她的是蔣青青長久的沉默。
  久到孟南枝以為蔣青青不會回答這個問題,她這才慢悠悠開口:“很想,但又不是那麽想,而且孩子從哪兒來呢?”
  她是一名運動員,正值壯年,生孩子對她來說代價太大了,她需要考慮的很清楚才能做決定。
  孟南枝明白她的顧慮,也聽到了她那些未出口的話,“那麽如果拋開那些會影響你的現實因素,單單說要孩子這件事,你其實是願意的對嗎?”
  “嗯。”蔣青青說,“我應該會做一個好媽媽吧,我覺得。”
  她的父母親和原生家庭已經糟糕到了極點,但她想,如果她自己做了母親,應該能做得還不錯吧?
  她會把自己這麽多年來所缺失的愛彌補到孩子身上。
  她不曾擁有的,那個寶寶會有。
  蔣青青沒想過做一個好妻子是什麽樣的,但她認真想過該如何成為一名好母親。
  “大半夜的說這些幹什麽?你又不能給我偷個孩子來。”蔣青青有點感傷,不願意再多說了,“快點睡覺吧,等我找到一個值得托付的男人,和他一起組建家庭生下孩子,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去呢。”
  “其實……”孟南枝想了想還是決定糾正蔣青青的想法,“不一定要有男人,才能生孩子啊。”
  蔣青青:“……?”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孟南枝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沒再多說,而是趁著氣氛正好和蔣青青東扯西扯了幾句,把她的睡意都聊了出來。
  聽著身邊人的呼吸逐漸變重,孟南枝又試著叫了兩聲她的名字,確定她這睡著了。
  黑暗裡,孟南枝拿出手機點開了花朝的對話框:【她睡著了,入夢吧,就現在。】
  學校裡,花朝也快等睡著了,但手機一震動,她立刻清醒了過來。
  她回復了一個OK的手勢,讓孟南枝等她,隨後探出頭去對還在熬夜的舍友們說:“我先睡覺了,你們小聲點,沒有天塌下來的大事都別叫我,晚安。”
  “哦,對了,你們也早點睡吧,熬夜很容易猝死的,我養你們三個可不容易了,知道嗎?”
  “這次真的晚安,再見。”
  三個室友:“……噗哈哈哈!”
  花朝真的很可愛,有時候還會說一些愣頭愣腦的話把人逗笑,笑完之後她們三個又立刻收聲,生怕真的打擾到花朝。
  三個普通且忙碌的女大學生又怎麽可能會知道,就在她們哈哈一笑的這點功夫,花朝的靈魂已經飄走了,睡在床上的那個只是她的軀殼。
  她並不是害怕室友們打擾到她才出聲提醒,她單純怕這三個姑娘待會兒找她有事卻怎麽都叫不醒,以為她死了把自己給嚇著。
  “枝枝姐姐,枝枝姐姐。”
  孟南枝原本還在等人,花朝隻說了一句讓她等著,之後就沒了動靜,她一臉懵都不知道自己又等些什麽,現在居然都等出幻音來了。
  “枝枝姐姐!姐姐你看看我呀,我在這兒呢!”
  孟南枝這才確定自己不是幻聽的,是真的在叫她,她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又怕動靜太大驚醒蔣青青,連忙去查看身邊人的情況。
  “枝枝姐姐不要害怕,我已經給她下了安睡咒,就是動靜再大她也不會醒的。”
  花朝確定孟南枝很難在黑暗之中找到她的身影,便主動現身飄了過去。
  然後她便看到,孟南枝肉眼可見的臉色變蒼白,明顯是被嚇到了。
  “對不起啊姐姐,我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好像不是特別好笑,還把你給嚇著了。”花朝尷尬地笑了兩聲,不再模仿阿飄,終於腳踏實地起來。
  “你……”孟南枝勉強咽了下唾沫,“你怎麽過來的?”
  “禦劍飛行你應該懂吧?我這個和那沒關系。”
  花朝講了一個笑話緩解氣氛,之後才說起正經話來,“我這是靈魂出竅呀,我猜到家裡今天有人,所以只能這麽過來了。”
  她說著攤開掌心,憑空變出來一個小瓶子,“我把那孩子也帶來了,不過姐姐你就別看了吧。”
  花朝這時候才意識到,孟南枝其實是怕鬼的。
  想想也是,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在父母雙亡之際第一次撞見邪祟,之後更是邪祟纏身,重生了一百八十多次,怎麽都甩不掉。
  誰能在這種情況下還做一個鐵血的唯物主義戰士呢?害怕很正常,不害怕才離奇。
  “那現在就開始入夢吧。”孟南枝雖然害怕,但心理素質同樣強大,短暫的驚恐後已經調整了過來,“青青還是很愛孩子,你說的對,用孩子來轉移她對親情的渴求,是目前為止最好的辦法。”
  花朝乖乖一點頭,“那我馬上就要開始了,姐姐你要看看嗎?”
  “不用了。”孟南枝靠在床頭處,“青青的痛苦我已經見了太多次,我希望這一回,我只能看到她平安喜樂。”
  黑暗中,花朝視線不受任何阻礙,她可以清晰看孟南枝到垂下來的睫毛,想提卻提不起來的唇角,和籠罩著她整個人的淡淡哀傷。
  那些蔣青青不記得的經歷,沉甸甸的壓在孟南枝的肩膀上。
  花朝側過身去靠在孟南枝的肩膀上,“我明白了枝枝姐姐,你也睡吧,明天一覺醒來,你就能見到一個想開了的青青姐啦。”
  ——
  “蔣青青!你怎麽又睡了?”
  耳熟的呼喚突然響起,蔣青青睜開眼見到的是母親那張寫滿了生氣和責怪的臉。
  蔣青青心裡還有氣,乍一見到媽媽沒有半點親近的心思,反倒是擰著眉毛將臉扭到了一邊。
  “我怎麽會在這裡?”她喃喃自語,“我不是在南枝家裡睡覺嗎?這是怎麽回事?”
  “你還衝我甩上臉子了,真是好大的氣性!”蔣母焦躁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隨後突然衝過來,膝蓋一彎跪在了地上。
  膝蓋骨和地面撞擊發出的聲音極其響亮,蔣青青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這是幹什麽呀?”她徹底驚了,連忙要將人扶起來,但蔣母那雙腿卻好像在地上扎了根,愣是一動不動。
  “青青啊,你要是不幫幫你弟弟,他可就徹底完了呀!他還那麽小,因為這種事做牢以後可怎麽辦啊?”蔣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求求你救救他吧,媽給你磕頭了!”
  蔣青青看著這一幕有種不真實但又很真實的荒誕感。
  她那遲鈍的大腦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她媽媽不是已經生了重病正在醫院裡嗎?那麽眼前這個聲淚俱下的女人又是誰?
  一段陌生但又非常合理的記憶,憑空出現在腦海裡,蔣青青愣了好一會兒,才理清眼前的情況。
  蔣傳宗出事了,他終於闖下大禍,招惹了惹不起的人,媽媽這是在求她湊錢平事,以免蔣傳宗被抓進牢裡。
  “可是我沒有錢。”蔣青青說,“你就是跪在地上求我也沒有。”
  蔣母幾乎是脫口而出:“不是還有章宋嗎?反正你們也是要結婚的,你跟他借!就當是你的彩禮錢了!”
  “所以你們早就想好了解決辦法,今天來這裡,就是來逼我的,是嗎?”蔣青青站起身來,“我不會答應的,這筆錢拿了我就必須馬上結婚,我不會拿我的未來和事業,解決蔣傳宗惹出來的禍。”
  她站起來就走,身後傳來了媽媽歇斯底裡的尖叫聲:“你就這麽狠心嗎?你一定要把親生媽媽活活逼死你才高興嗎!”
  “媽,你……”蔣青青剩下的話還沒說完,在她回頭的一瞬間,蔣母一頭狠狠撞在了牆壁上!
  “媽!!”她徹底慌了,慌忙跑過去就要打120。
  “不孝女!不孝女!”鮮血順著額頭流到了蔣母的眼睛裡,她瘋狂又淒厲,“我如果死在這兒,就是你逼死我的,是你親手殺了你的親生母親!”
  “都是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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