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龙城之后,我就跟着徒弟赵程来到他的故乡辽城。 在这边租了一个好似棺材板一样的房子,小的贼拉可怜。 不过我还挺喜欢,至少比睡树洞的时候强多了。 “师父,江湖救急。” 一大早我就接到了徒弟赵程的电话。 我正在刷牙,口含着牙膏含含糊糊问:“出什么事了?” “你徒弟我让人欺负了。” 这还了得吗?我顿时跳起来。 我这个新收的小徒弟赵程长得白白嫩嫩的,正是我喜欢的帅哥长相。 虽然我们灵宝派修的是无情道,不能结婚生子,但是看看帅哥养养眼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自从前些日子在龙城闹了件大事之后,我就跟着徒弟赵程来到他的老家东北辽城。 在徒弟的帮助下,我开了一个画符消灾的小摊,每天挣点小钱,勉强也能养家糊口。 这不,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就接到了徒弟的求救电话。 爱徒有难,为师岂能不到? 我刷了牙,脸也没顾上洗,就骑上我的小电驴,匆匆忙忙赶往赵程的堂口。 赵程是出马看香的,他的堂口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他爷爷就是辽城有名的出马仙。 他爷爷的爷爷,爷爷爷爷的爷爷也是干这一行的。 赵程本来不想接这堂口的,他是学音乐的,一直幻想着有一天能在维也纳演奏。可惜后来维也纳他是没去成,靠山屯倒是待了个够。 自他爷爷去世后,堂口没人接,那些堂口里的大仙们一看,这儿哪儿行啊。 他们还等着积攒功德修行呢,怎么可能任凭他荒废了堂口? 它们一通折磨,各种磋磨他,整天三灾两难的,不时地让他头疼脑热,遇到啥事都不顺利。 本来他有一个可以出国学习的机会,后来也被搅和黄了。 那一年他二十岁,为了救自己心上人,不得已选择了出马,到今年已经五年了。 努力了这些年,堂口慢慢壮大,他的店铺也开的很大,装修华丽,颇有些古香古色。 我赶到时,赵程正和一个中年男人坐着喝茶,瞧见我进来,忙起身站起,“师父,你可算来了。” 我点点头,“出什么事?” 赵程招呼我坐下,又介绍对面的是他师叔李信。 师父碰见师叔,却互相不认识,这称谓有点意思? 我微微一笑,倒也不急着打招呼。 李信打量我。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穿着脏兮兮道袍的少女,很年轻,长得也不丑,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与时代脱节的感觉。 就好像从另一个时空里走出来的,与周身事物都格格不入。 尤其是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葫芦,通红的葫芦皮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他眉头一皱,明显有点轻蔑。 这是从坟堆里刚刨出来的吗? 赵程这小子还算乖觉,立刻说起为他开堂口的师父前两年刚去世,现在由师父的弟弟李信接了堂口。 原来我可爱的徒弟没有叛师啊。 我立马面上含笑,“小程程多亏了师叔照顾了,我这个师父在这儿表示感谢。” 这话挺气人,李信明显面露不悦。 不过没有当场发作,倒显得我有点小肚鸡肠了。 没办法,谁叫我年纪小,看起来不过二十上下,太老成稳重了岂不是和年纪不符? 像是掌堂大教主,清风教主都是他的祖宗前辈担任。 他们堂口的清风教主就是他爷爷,而掌堂大教主据说是上上几辈的某个祖宗,在地府还有些小地位。 平常跟着他办事最多的是胡黄常,也就是狐仙,黄仙,蛇仙蟒仙。 这阴差求人办事,也不是谁都行,这也要看缘分,和有的人有缘,就能跟他深交,要是没缘,根本也不敢找上门来。 既然这事交给他了,也是地府对他的信任,他不仅要办,还得办的漂漂亮亮的。 堂口里黄家的大仙们是专管传堂的,平日里传递个消息,打听点事,都少不了他们。 这回也是让黄天龙带着徒子徒孙们去查的事,没想到两天过去了,居然没回来。 黄天霸告诉赵程这个消息,赵程也急了,就求了自己师叔来帮忙看看怎么回事。 李信接了堂口没两年,本身也没什么大本事,他也派了自己堂仙去查,结果又没回来。 眼看着向阴差交人的事时间就到了,别的事倒也罢了,若是误了阴差的差事,那就不是随便能解决的了。 于是,赵程才想到了找我帮忙。 我听完赵程的叙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涉及地府的吗?” 赵程点头,“现在首要的还是要找到那两个鬼魂。黄家的堂仙可以慢慢找,差事办不成就麻烦了。” 我笑,“这多大点事啊,不就是地府的的差事嘛,魂儿是他们丢的,又不是你丢的,若要问责,也该问他们,你怕什么?怕那些阴差打击报复吗?” 赵程点头,他也是第一次办这种事,说不害怕是假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跟地府很熟,回头跟他们说说,没人敢找你麻烦。” 李信不乐意了,“小丫头,说大话也不怕闪了你舌头。” 我轻笑,“没事,我舌头大。” 我们俩在这儿斗嘴,那边电话响了。 赵程接起来,不一会儿面露喜色。 “找到了,被扣押的跑堂的都找到了,还有那两个鬼魂。” 那电话是吴老太打来的,这位可是看香界的扛把子。 李信跟老太太有点关系,他的堂口人马被扣,也着急,就求了吴老太帮忙。 这位老太太也真是厉害,不到两个小时就打来电话,说已经找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