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念念有词,“日出东方,赫赫阴阳,敕书此符,尽扫不祥,口吐三昧之火,眼放如日之光,捉怪使天篷力士,破疾解灾用镇煞金刚,降伏妖怪,化吉为祥!急急如律令!摄!” 随后一张黄符扔在半空之中。 我一般是不用符的,并不是我不会画符,而是我的符威力太大,轻易不敢使用。 这是抓妖符,随着这张符的际出,好像有一张巨大的网从天空罩了下来,密不透风,不留丝毫空隙。 那张网带着无限凌厉之力,把想要挣脱飞出的尽数压在了网下。一时之间惨叫声连连。 我喝一声,“收——” 网迅速收紧,把仙家压得呼吸不得。 赵程的仙家见到如此,都齐声欢呼起来。 这边出了事,沈老四那边也得到了消息,蟒天龙最先感应到的,立刻收了法术神通要过来查看。 他离体太快,沈老四一时受不住,瞬间气弱下来,手里的剑也挥不动了,他双眼一闭,直直向后倒去。 正好此时赵程的刀砍了过来,要不是他往后一倒,这一刀就砍上他脑袋,脑浆子都得出来了。 赵程也一激灵,黄天霸也从他身上抽离了。 就这功夫,我已经魂魄归体,坐在那儿闭目养神了。 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发现我去干什么去了,都纳闷的看着场中,一时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黄天霸去处理仙家的事了,那儿躺着那么多大仙呢,得去请掌堂大教主来主持。 至于他们是如何协商的,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 赵程醒了之后,李信赶紧把他给扶起来,高声道:“这一仗也算我们赢了吧。” 在场的都看到是沈老四先倒地的,而且现在他还昏迷不醒,虽没有性命之忧,人不醒总归是输了。 董明气得鼻子都歪了,本来想说他们使诈,可话到嘴边,自己都觉得话靠不住。 让人把沈老四给抬下去。 他冷哼一声,“既然这样,就让我会会程小子吧。” 吴老太都被气乐了,“姓董的,你要点脸行不行?” 董明道:“你看这小子哪点像个雏,他比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厉害,这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咱们行里的事,还不得由着他说了算啊。” 吴老太脸绿,“好,好,好,你不要脸,我也拦不住,小心今天叫个晚辈给收拾了,以后看你在这行里怎么混。” 董明也有点发虚,一时犹豫起来。 这姓赵的小崽子是他见过最硬的茬口,那沈老四怎么就晕了? 他考虑半晌儿终于一咬牙,“来,小子,我陪你走几招。” 看他那意思就像是要请神了,我刚打完一架,实在不想再动手。 赵程那样子小脸煞白的,也明显是气力不济。 想必董明就是看准这点,才想讨个便宜吧。 我暗骂一声,“老狐狸。” 对着腰间的敖御道:“你去把那一堂子的仙家都冻住了。” 敖御冷笑,“凭什么让我去,我又不是卖给你了。” 我笑眯了眼,“也不白叫你跑一遭,回头我请你吃羊杂汤,羊肉串,羊肉泡馍。” 他就喜欢这口,当年我就是用一头烤的外焦里嫩是烤全羊把他从水里引诱出来,才抓住他的。 敖御倒真有些心动了,几百年关在葫芦里,还真怀念人间的美味。 说了句,“你说话算话啊。” 看我点头,立刻化成一股青烟飘了出去。 这会儿董明已经开始请神了,他的二神晃悠着左跳右跳,唱着大神调,“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喜鹊老鸦奔大树,家雀鳖股奔房檐。大路短了星河亮,小屋断了行路难,十家到有九户锁,还剩一家门没关。烧香打鼓我请神仙哎哎还呀……” 没反应。 继续唱:“芝麻开花节节高,谷子开花笑弯了腰,茄子开花头朝下,玉米开花一撮毛。高粮地里长黄蒿,老仙你影影超超来到了……” 没反应。 连续唱跳了好几遍,鼓都快敲破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神没请来,这回脸丢大了。 董明心虚的不行,咳嗽道:“可能我家大仙出去帮忙了,没在家。” 这话说出来骗三岁小孩子,都骗不住。 “噗嗤——”在坐的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李信笑得最夸张,“哎呦,老董啊,你就这点本事啊,连仙家都不想沾你的边了。别是坏事做尽了,被仙家给弃了吧。” 董明心里这个气啊,他是不知道这会儿他那一堂子人马都被敖御给冻住了,没有一两个小时是解不了冻的。 他们这回连输了三场,彻底把脸丢尽了。 从堂子里出来的时候,李信还在一个劲儿的笑个不停,“哎呦,你们看见姓董的那张老脸,都紫成茄子色了。” “哎呦,我的妈呀,太精彩了。” 他连声不迭的大笑,吴老太面色却有些凝重。 董明没请来神,脸都丢尽了,接下来他们五十万赔礼他们也没收。 本来说好的在酒楼做东请他们一顿,这事就做罢了。 等于说这场登门道歉,彻底黄了。 她对赵程道:“你今日大出了风头,可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咱们这回彻底把董老头给得罪狠了,以后做事要小心一点,省得他们打击报复。” 李信道:“哎呦,我的大姨,你也太小瞧了咱们程程了,这孩子今日大显神威,这身手还怕几个老家伙吗?” 吴老太看一眼赵程,她有些疑惑,今天这事明显透着不对,她了解赵程的,不可能短时间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等回去她一定好好叫堂口的仙家查查,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赵程被上身太久,脸色很不好,勉强开口,“奶奶放心,有我师父呢,她会帮我的。” 吴老太看一眼我,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我,从前一直没注意过我这个毛丫头。 听赵程一口一个“师父”喊我,刚开始还以为喊着玩呢。 可不知为什么,此刻仔细查看,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敬畏之心。 真是邪了门了。 吴老太回去查事,可惜查了半天最后也没查到什么。 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对方两堂人马都消失不见了,对于那天发生的,竟然一个知情的都没找到。 她叹息,“也不知背后这人是谁。” 同一时间我打了个喷嚏,楠楠自语,“我叫做好事不留名。” 回家之后,我让赵程从网上买了把寻龙尺,九块九包邮那种。 她问我做什么,我笑了笑不说话。 我总得给敖御安一个家,让他在赵程的香堂上接受香火,也算是帮助他修行了。 把敖御引到寻龙尺上,又吩咐赵程,“你去准备羊肉汤,羊肉串,羊肉丸子什么的,多准备一点。” 赵程问,“买这些干啥?” 我摆了摆手,“吃。” 然后我当着寻龙尺的面,把那些羊肉串,羊肉汤,羊肉丸子,孜然羊肉……全吞下肚子。 我的肚子。 顿时半天空中想起一道惊雷,“玄凌,你这个王八蛋,又骗我。” 哈哈,我说请他吃,又没说我不吃。 …… 我撒丫子就跑,身后敖御目光哀怨地望着我的背影。 他有些泄气,或者某个臭道士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一个人绝不是因为一口吃的才被骗了。 回想起两人的相遇,他嘴角不由得噙起一抹微笑…… 玄凌这丫头,就算活了几千岁,骨子里都是个小女孩。 几天之后,赵程突然做了一件很诡异的事。 那就是就是带我去买衣服。 他给我买了几身运动装和休闲装,让我把道袍换下来,然后就是带我吃大餐,看电影…… 我们疯玩了一天,最后他把我带到一家酒店里。 这行为好诡异。 夜黑风高。 正是做坏事的好时节。 赵程去洗澡,然后一身水淋淋地从浴室出来。 我惊愕,“你要干什么?” 他咬着唇,羞涩脸红,“我不是答应师父了吗?三次。” “三……三次……” 我吞咽口水。 啥,啥意思? 天上雷声滚滚。 头顶乌云密布。 我惊叫连连。 “师父,我错了,真的不怪我啊。” “是这小子误会了。” 我跳窗逃跑,七层楼一跃而下,宛如一个幽灵。 赵程追在后面喊:“师父,你跑什么?” 我满脸愤恨,我能不跑吗? 我不跑等着挨雷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