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怕别的,这件事太过诡异,回头警察问起来,怎么说啊? 赵程也跟在我后面,一边跑,一边喘息问:“师父,咱们这么走合适吗?” 我瞅他,“要不你留下善后?” 赵程慌忙摇头,他对林杰还没熟到这程度。回头警察问发生了什么,他说得出来吗? 至于林杰怎么自圆其说,那就是他的事了。 不过他倒是担心一事,地府让他们把鬼抓起来,结果师父给收葫芦里了,这能交差吗? 地府的办事效率还是高的,我们刚到家,黑白五常范无咎和谢必安就在等着了。 谢必安一伸手,“拿来吧。” 我装傻,“拿什么?” “你们抓到的画皮鬼,我得带回地府去。” 我嗤笑,“带回地府干什么?供起来吗?在我葫芦里炼化了,不是更给你们地府省事了吗?” 谢必安皱眉,“这是阎王爷的命令,我们不敢违令。” 我气得差点给他们一鬼一个大比兜。 玛格巴子的,他们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吗?不就是这画皮鬼背后有势力,他们不愿意得罪,才不让我给灭了。 至于带回地府是真的受罪,还是安抚,那就是人家管的了。 不过这本来也与我无关,画皮鬼又没伤了我的人,犯不着因为这个跟地府翻脸。 我把画皮鬼放出来,然后被谢必安给拘押了。 为了怕我下回再把别的鬼给收了,范无咎拿出一个碗给赵程。 “小子,这是收魂碗,借你用用,回头鬼魂收到碗里就行。” 说着还小声传了他几句口诀。 好像生怕我听到似的。 范无咎又拿了张单子给赵程,让他按着单子抓鬼。 找到一个,单子上就会显示一个名字。 只要名字在册的,就要收进碗里,其余的任凭我们处置。 他们吩咐完了要走,被我给一把揪住了。 范无咎无奈,“姑奶奶,你还有什么事?” “帮你们抓鬼可以,不过也得有个说法吧。这活也不能白干,怎么也得给点好处。没有好处,凭什么要我们干活?” 范无咎鼻子都气歪了,想说什么,被谢必安拦住了。 他笑道:“姑奶奶,要不这样吧,您也没什么可要的,我们就把福报留给赵程这小子。我们回去禀报阎王爷,给他的阴阳簿上记一笔功德。回头他到了地府,也能受到礼遇不是。” 我想了想也行,这两位是出了名的抠门,能这么说都算大出血了。 不过光记一个人也不行,我又把胡安给加上了。毕竟抓画皮鬼,胡安也是出了力。 这两位满口答应,我才放他们走了。 本来以为这事就算告一段落,结果赵程刚睡着,就梦见阎王爷那小舅子。 小舅子飘飘悠悠从地板出现,对着赵程就吹气,把赵程冷得直打激灵。 鬼吹气并不是什么好事,我早就醒过来了,上去一个大比兜,把那小鬼打了个踉跄。 小鬼瞅见我,都快哭了,“姑奶奶,你也在这儿呢?” 我冷笑,“你倒胆子挺大,怎么着,敢害人吗?” “不是,我就想问赵程个事。” 赵程坐起来,瞧着我们一脸茫然。 小舅子忙问他今天抓到的恶鬼呢? 赵程说是让黑白无常带走了。 小舅子气得直跺脚,“什么事啊,我这费了半天劲,最后摘桃子的是他们,哪儿说理去。” 他说着又嘱咐赵程,一次再抓到恶鬼,一定不能给黑白无常,要交给他。 就算那俩货来了,也不能叫他们带走了。 说着还从怀里掏了双筷子,交给赵程,说这是用来夹鬼的。 他要是敢跑,就用筷子给夹住了,就像夹菜一样。 赵程呆怔怔瞧着这两件宝贝,陷入了沉思。 小舅子又嘱咐了两句,才走了。 临走之时一脸戒备地看着我,生怕我再突然给他一脚。 等赵程醒过神来,就是做了个梦。梦醒之后看着手里托着的两件宝贝,才醒悟一切都是现实。 他苦笑道:“师父,你说他们给什么不好,非得给双筷子,给个碗。我筷子用的又不好,夹菜都费劲,还让我夹鬼魂。还有这碗,瓷的,拿在手里不怕碎吗?” “碎了再要一个。” 我打着哈欠睡觉去了,留下他对着一双筷子一个碗发愣。 第二天,胡安打电话,说被带到警察局了。 我忙和赵程赶过去,胡安正当成犯罪嫌疑人被警察审问呢。 原来今天一早,有人在龙灵山附近找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女尸,初步判断可能是电影明星崔敏敏。 而当天晚上,有人看见胡安和崔敏敏在饭店吃饭,而且两人一起开车离开了饭店,后来行踪不明。 可是胡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昨晚的事,他说不崔敏敏的皮被恶鬼给剥了,然后恶鬼变成了她,警察也不信啊? 不过好在警察发现崔敏敏的死亡时间是在几天前,而不是昨天晚上。 我后来把月灵叫过来,由他证实胡安昨晚是和他在一起,并没有和崔敏敏在一起。 月灵解释了半天,都没能打消警察的怀疑,毕竟没办法解释和崔敏敏一起离开的事。一个人死了好几天,又怎么可能出现在饭店吃饭? 而是还去片场拍了戏呢? 月灵凑到我耳边小声道:“要不要我把这里警察都给洗脑了?把胡安见过崔敏敏的事抹掉?” 我大喜,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呢? “你快做啊。” 等我们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下午了,月灵消除记忆的方式简单粗暴,差点把人都变成脑震荡。 不过幸好,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杰经过这次事件后,虽然勉强救过了,不过人变得神神叨叨地。 嘴里不停喊着:“别过来,有鬼啊。” “救命啊。” 可能刺激太大,会不会变成傻子就不一定了。 还有他那个小女友赵好好,在我的极力拆散之下也跟他分了手。从此以后他再也借不了别人的运势了,必然会把倒霉做到底。 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他那个爹林萧也没好到哪儿去,昨天刚被车撞了,断了一条腿,正躺在医院里哭呢。 不过我还是遵守诺言,让胡安在生意上帮了林家一把。不是同情他们的遭遇,而是他们若是败的太快,以后我想薅羊毛,薅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