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淑英一看顾远,慌忙挣脱我,跑过去亲热地挽住林晓雅。 她笑着道:“顾总,我们晓雅前几日参加钢琴比赛,得了第一名呢。她说要在订婚宴上表演钢琴曲,顾总觉得怎么样?” 顾远没说话,顾朝已经拍手,“太好了,雅妹妹的钢琴弹得很好,一定能惊艳四座。” 林晓雅假装乖巧地垂首,“别这么说,人家也没那么厉害啦。” 顾远表面含笑着,其实并不很在意。 他对林晓雅这个未来儿媳妇也说不上喜欢,只是顾朝喜欢,就随便他了。 他环顾四周,忽然瞧见了不远处的我,四目相对,只一瞬间,这个辽城首富已经是满脸惊讶。 那表情变了又变,瞬间又转成惊喜。 他大步上前,不顾众人的侧目,紧紧抓住我胳膊,好像生怕我跑掉似的。 “阿玄,阿玄……是你吗?阿玄……”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了过来,众人开始窃窃私语,怎么这位顾总的表情好像是遇见情人了? 我被他抓着,表情是惊惧,绝不是惊喜。 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哪里见过他了? “这个……顾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会,我绝不会认错。我是小炉子,小炉子啊……你想起来了吗?” 小炉子? 我的思绪飘飞……回想起三十年前,自己曾经在北大荒种地的场景。 那是一个寒冬腊月的天气,那一天,我从沉睡的洞里钻出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沉睡的时间变得不固定了。 有时候是几天,有时候是几年。 这一次她足足睡了八年才从洞里出来。 天寒地冻,我颤颤巍巍地在大雪中走了三天,也就在那时候捡到了一个少年。 他冻僵在雪地,已经冻死过去了。 我一路拖着他,走出去二十里地,才找到一个废弃的土房。 烧了火堆,用雪在他身上搓了好久,才算把人给救了回来。 大雪封山,也出不去,我们俩人在山里一起待了十几天。 因为他身上总是热乎乎的,我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小炉子。 这小子很粘着我,总说要以身相许,以后要娶了我。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的话,我也没放在心上。 这小子是个当兵的,我把他送回部队就走了,后来也没再见过他。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在这里相遇了。 因着我长生不老的特性,每过二三十年,我就要换个身份。而且以前遇到过的人,一般也会避免第二次相遇。 就像上一次出山,我一直在深山老林里生活,很少踏进人类的地盘。 还真没想过,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竟在这里再次遇到了。 此时我当然不能承认自己认识他,继续装傻充愣。 “顾伯伯,你认错人了吧。” 顾远看着我那张年轻的脸,犹疑,不置信,最终化成了长长的叹息。 “或许……真的是认错了。” 林晓雅本来占据焦点的,见顾远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顾朝也不时向这边望着,那张小脸都气得扭曲了。 她立刻叫来乐队,非得也给顾远唱支歌贺寿。 也幸亏她急于表现自己,我才从顾远身边逃离了。 人虽走了,顾远的目光却一直跟着我,这让我浑身不自在。 也拜他所赐,我彻底成了这个圈子里的红人。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顾远对我绝对不一般。 生日宴结束,本以为能消停两天。 没想到第二日顾朝就上了门,一进屋就破口大骂,“林晓玲,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勾引我爸爸。” 他身后跟着林晓雅,不停抹着眼泪,哭得梨花带雨,柔弱不自禁。 看见张舒英,立刻扑进她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妈妈,姐姐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不活了。” 张淑英慌忙哄着,“乖女儿,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晓雅只是哭,“你叫姐姐出来就知道了。” 这么大声音,我就算是聋子也听见了,不用他们叫,我自己走出来。 一看见我,林晓雅哭得更厉害了,抽噎着差点断了气。 张淑英见哄不好,只能问顾朝,“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朝狠狠瞪了我一眼,“还不是这个女人,她勾搭我爸爸,让我爸爸出面干涉我的婚事。”说着不忘恶狠狠瞪我,“林晓玲,你不会得逞的,我是绝不可能娶你的。” 我耸耸肩,“我叫林玄凌,不叫林晓玲。” 张淑英听着我们争吵,这才听了个大概。 原来自从宴会后,顾远一直心神不宁的。 他失魂落魄了许久,突然下令顾朝让他跟林晓雅解除婚约,改娶我。 顾朝自然不肯,可他又害怕自己亲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这才找上门来大发脾气。 林晓雅知道自己竟然比不过我,气恼伤心之余,这回的哭可绝对是真哭。 不像前几次为了博取同情,哭得假的不得了。 张淑英见爱女受了这种委屈,立刻对我拉下了脸。 “林晓玲,你到底对顾总下了什么药了?我不管把他迷惑住的,晓雅和顾朝的婚事,绝对不允许你破坏。” 顾朝也大叫,“我绝对不会娶你。” 我气得大骂,“滚你奶奶,老娘还不想嫁你呢。” 也不知道这是场什么闹剧,当初顾远没娶到我的遗憾,要让儿子来完成吗? 懒得理会这些疯子,我愤然出了门。 却不知道屋里,此刻已经在谋划一场恶毒的计划了。 林杰回来后,听说自己妹妹林晓雅被我欺负了,叫嚷着要给她出气。 “你放心,妹妹,这个臭道士我给你收拾她出气。” 林晓雅哭得双目肿胀,“哥哥,你可不能为了我做违法的事啊。”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怕早巴不得弄死我了。 于是,就在我某日晚上回家的时候,被一群小混混围堵在巷子里。 “小妞,陪哥们玩玩啊,包你爽。” 我看着不断靠近的七八个人,表情无比镇静。 “怎么?你们打算轮着来吗?” 那几个小子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以为我乐意呢,都不由兴奋起来。 “我先来。” “不行,我先来。” 我心里明白这肯定是林晓雅的主意,这闺女外表柔弱,心黑的厉害。 找人侮辱了我,正好为她扫除障碍了。